驪山烽火臺,大周邊境上最重要的烽火臺之一,從這里到鎬京只有一百里路程,可以說,如果這座烽火臺失守,周朝的都城就像被剝光了衣服的美女一樣毫無防備了。
這座烽火臺矗立在驪山的山頂上,周圍有一圈小小的城墻,為烽火臺提供了完備的防御。如果有外地來犯,烽火臺依靠完備的防備可以支撐很久,熊熊的烽火可以靠接力的方式讓所有諸侯國的軍隊(duì)第一時間前來勤王。
第二天,談判日。
周軍撤回到關(guān)內(nèi),申國聯(lián)軍也后撤三十里。
雙方只許各帶一百名士兵登上烽火臺,石慎收到命令,他和萊登也要跟著上山,石慎到集合點(diǎn)的時候,發(fā)現(xiàn)褒姒的馬車也跟著,石慎很詫異為什么褒姒也會跟著上烽火臺,小英偷偷跟石慎說:“娘娘問大王了,大王的回答是‘順便就祭天了’”
不多時,雙方的談判團(tuán)都在烽火臺前見面了,石慎看到,對面除了申侯和宜臼,還有許多其他諸侯國的國君和將領(lǐng)。
早有士兵擺好了長桌,立起了傘蓋,石慎幾人是不能落座的,只得在后面站著。
在對面的人即將落座時,石慎突然看到,申侯遞給宜臼一個東西。
“!竟然是這個?!”石慎無比震驚的發(fā)現(xiàn),那個竟然是奧拉克當(dāng)時給他的那個奇怪的容器碎片!
“為什么這東西會在申侯那!”這個變化讓石慎感到心神不寧,他總覺得這次任務(wù)有什么地方和自己猜想的完全不一樣?!澳菤v史走勢已經(jīng)變了嗎?”就在他心神不寧胡思亂想的時候,談判桌上激烈的爭吵聲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父王,兒臣的要求,不僅僅是兒臣自己的要求,也是天下大勢,也是大周朝的禮法?!币司收笪W@然,優(yōu)勢在手的他比起之前,儒雅淡定了許多。
“逆子,想和談,你有什么條件?”周幽王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一干諸侯。畢竟是積威已久,他森冷的目光掃過諸侯時,在場所有諸侯全都感覺到如山的壓力撲面而來。
唯有宜臼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他微微一笑,坐正了身子:“父王,兒臣的要求……也不難?!彼砬橐幻C:“兒臣要求……殺妖女,廢伯服,父王您……退位!”
石慎在后面聽的牙槽里廝的吸了一口涼氣。廢太子,幽王退位,這后面誰來坐周天子目的不言而喻了。
沒等周幽王說話,伯服蹭的站起身來,拔出寶劍指向宜臼:“哼!異想天開!”
宜臼冷笑著看著伯服,似乎眼前完全沒有這把劍一樣:“好弟弟……你陷害我的事兒,咱們的父王……知道嗎?”
話音落下,現(xiàn)場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伯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你,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宜臼發(fā)出一陣大笑聲:“哈!我的好弟弟,你演的好苦肉計(jì)?。 彼従徴酒饋?,對著烽火臺上諸人,指著伯服:“好弟弟,那天晚上的刺殺,是我的弟弟伯服,自己扮演的苦肉計(jì)!”
伯服突然冷哼一聲:“哼!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你想在父王和諸侯們面前栽贓我!”
宜臼冷笑一聲,慢慢環(huán)視一周:“不想承認(rèn)?怕是由不得你了,我問你,你敢和哥哥我當(dāng)面對質(zhì)嗎?”
”有何不敢!”
“好!好!好!”宜臼大笑著連叫三聲好,他看著伯服說:“那天大宴上,是本公感覺到的第一個不合理處,虢石父這個狗奴才,雖然和父王走得近,但奴才就是奴才,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攻擊本王?想來是背后有人指使吧!”
虢石父像被針扎了一樣跳起來:“血口噴人!”
宜臼沒有理他,接著說下去:“第二處不合理,是刺客的數(shù)量?!彼湫σ宦暎骸氨竟m然第二天就被迫逃出了城,但是城里還是有點(diǎn)耳目的,自然知道刺客的數(shù)量。”說著,他看著眾人“本公在鎬京也是帶兵的,你們不會認(rèn)為本公如果想刺殺誰,才能調(diào)動幾十個刺客吧?”
看現(xiàn)場的諸位陷入了沉思,宜臼沒有給伯服聲辯的時間,緊接著又說:“而且你們想想,那樣的刺殺哪怕真的成功了,全天下人哪怕是傻子都知道是誰干的,我的父王,會讓這樣一個人繼續(xù)當(dāng)太子嗎?”
他又冷笑一聲:“哼,這栽贓的也太過于明顯了吧!我的好弟弟!”他語氣一轉(zhuǎn)“不過……我沒猜錯的話,這么明目張膽的栽贓,恐怕父王您也是知情的吧?”
宜臼對著褒姒發(fā)出了惋惜的“嘖嘖”聲,他搖搖頭,一臉惋惜的神情:“嘖嘖,連自己心愛的妖女也下得去手???父王……您比商紂王這點(diǎn)可強(qiáng)多了!”
令人無比驚訝,周幽王被自己兒子比喻成商紂王竟然沒有生氣,他瞇著眼睛冷冷的說:“是又如何?你和你的好叔公早就想讓孤王退位了!你們這種狼子野心,逆子,逆賊!孤王就是這太子位不給伯服,也不可能再還給你了!”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諸侯國君站起來,顫抖著手對周幽王作了個揖:“大王三思!這不合理法!伯服畢竟是嫡長子!豈可說改就改!”
“是啊是??!大王請三思??!”
“大王你這樣做,如何能號令諸侯、取信于天下??!”
“夠了!”周幽王怒吼一聲“這是朕的家事!輪不到你們這些反賊來置喙!”
諸侯們互相看了看,然后還是那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說話了:“既然這樣……臣等……只得奉伯服太子……為新君了!”老人字字鏗鏘“太子”二字念的極重。
申侯哈哈大笑起來:“姬宮湦!今天在這驪山,兵力和人心,都不在你這邊兒,這國君之位,怕是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了吧!哈哈哈哈!”
在場所有對立的人,臉上似乎都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這時,宜臼突然看到周幽王和伯服的臉上,卻完全沒有失敗的神情,還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他不由的心頭一緊。
周幽王冷笑著,緩緩開了口:“你們……真的以為自己贏了嗎?”
“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