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闡教道場昆侖山有數(shù)千萬里遠的虛空之中。
空間微微抖動。
一道散發(fā)著璀璨刺眼的金蓮,從那抖動的空間之中緩緩飄蕩而出。
緊接著。
一個面色蠟黃,身穿破舊凌亂道袍的樸素道人。
也隨之從空間之中走出。
每走一步,落腳之地,都有類似水波一般的波紋。
以其腳掌為中心,朝著四周跌宕而出。
玄妙無比,異象連連。
最終。
道人盤坐在金蓮之上。
那略有些蒼白的臉色,也開始漸漸恢復。
“哎,通天的誅仙四劍合力,即使不動用劍陣,所釋放的力量,也有些驚人啊!”
“當時,吾將十二品功德金蓮的防御打開了一點,控制的力道非常微妙,竟然還是被劍罡直接劈到了肉身。”
“不巧的是,有幾絲劍罡煞氣入體,導致吾現(xiàn)在的元神已經(jīng)有了一絲暗傷?!?br/>
“已然發(fā)揮不出曾經(jīng)的全部實力了……”
接引眸光中隱隱閃爍著一道怒意。
對通天的恨意,快要從眼睛之中竄出來了。
“也不知道通天為何如此激進,不僅對元始出手,還對西方教出手?”
“如此不講情面的做法,對他可沒有什么好處。通天可不會傻到隨便得罪兩個圣人。”
“除非,通天還有自己的目的!”
接引如此念著,眸光之中頓時閃過了一道精光。
“既然有目的,那究竟是什么?”
左思右想,接引也沒有想出來。
只好將這道不解的情緒壓了下去。
眸光則是掃向遠處。
遙遠的虛空一角。
有著萬仞千山佇立。
陣陣驚人的圣人法則之力,化作璀璨的青光。
從那仙山中最矚目的一道山體之上釋放。
那里。
正是闡教道場昆侖山!
“若西方教能有如此氣運,豈不是能大興!”
“不過,這一天,也不遠了。”
“待那些棋子全都歸位,氣運也自然源遠流長,回歸西方教??!”
“雖然通天這邊失敗了,但元始那邊倒是可以彌補一些。”
接引心中如此呢喃著,眸光之中閃爍著一道期待之色。
也不再過多停留,身形一閃,便打算朝著昆侖山境地飛遁而去。
可接引方才邁出第一步,心中便忽然想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之前也只是太上來過一趟西方教?!?br/>
“意圖請我等在闡截二教經(jīng)歷封神量劫的時候,出手相助?!?br/>
“也不知此事元始知道不知道?”
“不過,不管元始知不知道此事,吾也不能太過招搖啊?”
想到這里。
接引頓時止步,緊皺眉頭,思索著如何面見元始。
“若是亮出身份,擺明兒求見,那就太惹人注視?!?br/>
“尤其是在封神量劫這個敏感時期,而且還是跟太上有合作的情況下,更不能暴露。”
“起碼不能讓世人都知道,吾西方教和闡教關系密切?!?br/>
“一旦洪荒人人皆知,那也就等于把西方教卷入了這場封神量劫?!?br/>
“如今封神量劫有些琢磨不定,西方教,可經(jīng)不起折騰?!?br/>
接引如此念叨著。
有些苦惱。
他總不能鬼鬼祟祟的靠近闡教,然后借此機會被元始發(fā)現(xiàn)?
若如此的話,就太沒有圣人尊嚴了。
必須要體面!
不能丟人!
尤其是在元始面前!
“要不,直接去八景宮求見太上?”
“那里無人,八景宮正好只有一位親傳弟子,吾前去也不會暴露!”
“到時候,再讓太上把元始喚來便是!”
心中這么一想,接引不由道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正當接引打算離開之時。
忽然心神一動。
兩道莫名又熟悉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接引的眸光,下意識的朝著東方望去。
“哦?這不是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嗎?”
“他們之前鬼鬼祟祟的躲藏在遠處,眼看著廣成子和清虛道人被截教趙公明和三霄打死,也不出手。”
“此番竟然還敢回來?”
“元始那小心眼的家伙,對弟子的心可真夠大的?”
接引畢竟是圣人。
即使他只有圣人混元一重境界。
修為不比三清。
可神識也非同小可。
當時與通天對敵的時候。
接引也自然感知到了。
不過就是懶得理會他們這兩個小鬼。
沒想到,竟然還能在這里遇見。
“嘖嘖,闡教真是人才輩出,像這種孬種,元始竟然還能當成親傳弟子?”
“要是通天,早殺了。”
接引略有些嘲弄的嘆了口氣。
也不打算讓他們知道自己曾經(jīng)來過。
而正當接引剛打算離開時。
腳步卻是一頓!
就在剛才。
接引‘一不小心’聽到了太乙和玉鼎的談話。
心中頓時一動。
蠟黃的臉色上,浮現(xiàn)出一道戲謔之色。
“有辦法了?!?br/>
接引似笑非笑的望著遠處那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
并未前往八景宮,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他們所在方向飛遁而去!
……
而此刻。
有兩道狼狽的身影。
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這里不斷的飛遁。
速度極快。
不是別人,正是太乙和玉鼎。
只是。
距離闡教越近。
玉鼎的步伐卻反而變慢了許多。
沖在最前方的太乙真人發(fā)現(xiàn)玉鼎與他拉開了距離,眉頭頓時一皺,側頭喝道。
“玉鼎,趕緊跟上來?!?br/>
“盡快面見師尊,這種事情拖不得。”
聽到太乙的話,玉鼎的臉色有些蒼白。
越是靠近闡教,他的心中便是有一種慌亂的感覺!
而這種慌亂的感覺,讓他心神不寧!
“師兄,咱們要不先避避風頭吧?”
“等師尊消消火,咱們再回去?”
“師弟總感覺咱們這次回去,會有不測之事發(fā)生!”
“畢竟咱們可是見死不救??!”
“那畢竟是廣成子!師尊最重視的可就是他了。”
聽到玉鼎真人沒有底氣的話語。
太乙真人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喝道。
“你就算避避風頭也沒用!”
“師尊乃是圣人,你躲到哪里,師尊看不到?!”
“關鍵是你躲了,就是心虛!還不如干脆直接去師尊面前認錯!”
“頂多百年禁閉,也就出來了!”
聽到太乙的話。
玉鼎頓時慌了,臉龐耷拉了下來,苦澀道。
“那還不是要被關禁閉,百年時間不長,可封神量劫的戰(zhàn)績可就要落后了?!?br/>
“師兄,你真的想耽擱這些時間?”
太乙臉龐一僵,“你!”
“孺子不可教!”
玉鼎真人越想越覺得沒有底氣,朝著太乙道。
“師兄,要不再想想辦法,看看有什么對策?”
太乙當即搖搖頭,道:“沒有什么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上!”
玉鼎聽到后,整個人都有些頹廢起來。
心中更是無比后悔當時的決定。
不該跟著太乙渾水摸魚。
然而。
正當玉鼎心中有些絕望的時候。
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卻忽然從玉鼎和太乙真人耳邊響起。
“兩位師侄,遇到難題了?”
“貧道倒是可以幫助你們解決!”
誰?!
這道聲音縹緲中帶著無盡威壓。
甚至還夾雜著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氣。
太乙和玉鼎聽到后,陡然一驚!
連忙環(huán)顧四周。
下一刻。
便是見到面前不遠處,一個樸素的道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那里。
道人雙手合十,朝著他們?nèi)岷偷男α诵?,帶著陣陣微妙的梵音?br/>
讓太乙和玉鼎心神一驚。
臉色更是一變,連忙朝著接引拱手道。
“見過接引圣人?!”
接引輕輕點點頭,一臉慈悲,道。
“西方教主張解眾生苦,達眾生愿!”
“兩位師侄心有苦難,貧道愿幫兩位解難!”
“貧道此地有一計,可保爾等免受元始圣人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