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雜談了到凌晨,他才收了幾套男女裝,馬不停蹄地趕到王府。
到了王府時,天已蒙蒙亮。
他想著左晴歌也應(yīng)該醒了,就徑自推開了房門走了進(jìn)來,想為她換藥。
可是……
事實(shí)就是他現(xiàn)在看到的這樣!
如果是在不知道左晴歌真實(shí)身份的情況下,他興許不會如此嫌棄。
可偏偏,他知道!
還知道分外清楚,她是寒冰宮受人敬仰的宮主左旬的千金,絕對算得上是大家閨秀,名門之后。
本以為她多少會懂得收斂些,知道自己目前女扮男裝的處境,好歹做個像樣點(diǎn)的女人,不要把雙腿叉得那么開。
但是……
簡直無法直視了!
“晴歌?!?br/>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喊著她。
左晴歌揉了揉鼻子,側(cè)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xù)睡去。
“晴歌,該起來換藥了?!?br/>
無奈,他走近了一步,再次喚道。
“哎呀!滾犢子!”
還沒睡夠的她干脆拉起被子,一把蓋住了自己的腦袋,出聲罵了一句。
君卿然起手擦了擦之前趕路流出的細(xì)汗,搖搖頭,笑著坐到桌旁,干脆等她睡醒。
在他心里,左晴歌和民間所傳的性情的確有很大的出路,他現(xiàn)在倒是對她提起了興趣,雖然公子不待見她,她也做了傷害公子的事,但是自從昨天她喊了他一聲姐姐,至此,他的心還是暖暖的。
或許,大家都誤會她了呢。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苦笑一聲,笑自己自欺欺人,居然會幫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女人開脫她的污名。
“唔……卿然,你走了沒?。俊?br/>
就在此時,榻上的左晴歌呢喃著問了一句。
“沒呢?!?br/>
君卿然收腹,尖著嗓子回道。
“我突然覺得肚子好疼哦,你快過來幫我看看?!?br/>
她翻了個身,將包在頭上的被子扯了開,伸出纖細(xì)的胳膊,吊在了榻邊,好讓坐在不遠(yuǎn)處的君卿然能夠隨時觸及到。
君卿然轉(zhuǎn)過身來,仍是不情愿地伸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要不是你突然來吵我,我都不會疼。不管是什么病,你都快給我治好它,我還要去賺錢呢……”
左晴歌雖在說著話,可緊閉的雙眼就是不睜開。
彎而翹的長睫撲閃撲閃地耷拉在眼皮下,再嘟著一張小嘴不斷地抱怨著,可愛至極。
“除了腹痛外,可是還有其它癥狀?”
君卿然放開她的手腕,黑著臉問道。
“好像……頭也疼……手腳還有些軟,嗯,腰也酸……哎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不癥了?”
這次,她說完,倏然睜開了水眸。
正看見君卿然眼圈發(fā)黑,眼袋突出,雙頰透紅。
不由得驚叫一聲,“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昨晚不會搬磚去了吧?!”
話還未損完,她隨即又捂住下腹,慘兮兮地叫道:“痛痛痛……好痛痛……”
“你呀,還是先管好自己吧,管別人是不是搬磚干嘛?你脈象顯洪大滑利,體質(zhì)偏寒導(dǎo)致身體不適,視為正常?!?br/>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左晴歌又躺了進(jìn)去,這時,分明覺得有個地方冰涼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