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拉開的距離讓楊一山覺得害怕,害怕她會離開,害怕她會突然不見,他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的腳步。苗瓔珞已經(jīng)退到了墻邊,她的背抵著墻,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她感覺自己的臉被人捧起,她感覺自己的唇被人用力吻著,她應(yīng)該推開他的,她不希望他后悔,不希望他痛苦,不希望他自責(zé),她應(yīng)該推開他的!可是她舍不得,只有在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是被愛的。苗瓔珞的掌心貼著冰涼的墻壁,她用那冷冷的感覺迫使自己保持清醒,克制著自己回吻他的**,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他吻著。
“珞珞,看著我!”得不到回應(yīng),楊一山停止了動作,“現(xiàn)在還沒到午夜。我們還是彼此的初戀情人,我們是一對相愛的情人……”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魅惑,他的眼珠很黑,像一個無底洞,吸引著苗瓔珞的靈魂,“珞珞,能讓我吻你嗎……”這聲音似一種誘惑,又渀佛是讓人失魂的迷藥,苗瓔珞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他。未到十二點,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在夢醒之前,為什么不讓一切變得更美好?
楊品泰呆呆看著他們忘情的擁吻,他睡醒了,很渴,只是想倒杯水,沒想到……他已經(jīng)分不清看到的是胡萍,還是苗瓔珞,也已經(jīng)分不清看到的是現(xiàn)實還是回憶。
“楊伯伯,你在看什么?”林嫣然一肚子火!陳琰笨的時候蠢得像只鵝,固執(zhí)的時候又執(zhí)著地像頭牛,她差點想出手痛毆他一頓,為了防止鬧出人命,她只能下樓來消消火,不料卻見到楊品泰對著廚房發(fā)愣。
林嫣然的聲音驚醒了三人,楊一山伸手關(guān)上了廚房門,不管父親看到了什么,不管父親的驚愕是為了什么,現(xiàn)在的他什么都不想管,他不想思考,不要理智,只想用力吻著懷中的人,一秒鐘都不想浪費,因為他們僅剩幾分鐘而已!無論他的過去代表了什么,無論他還能不能愛女人,無論苗瓔珞對他是移情,感激,抑或只是順從,他什么都不想明白,只想滿足自己心中無法抑制的渴望,只想搞清楚,為什么越是吻她,心中的渴望越是強烈。“現(xiàn)在我是她的初戀情人,所以這一切都不是錯的!”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林嫣然看到了,她終于看到她的楊二哥開始褪去冷靜無情的保護衣了,所以她一定要幫他,她決不能在這時被送回英國!
“楊伯伯,我能不能不回英國了?我的成績太爛,恐怕讀到老都畢不了業(yè)?!彼某煽兒芎?,但是為了留下,一個謊言算什么,自從接受表姐的金錢資助,她整個人生就是一個謊言!
“兔兔,你不要畢業(yè)證書了嗎?楊伯伯幫你在哪里請家教好不好?”楊品泰的思緒還沒完全回來,自從見到苗瓔珞后,他時常搞不清楚自己看到的是苗瓔珞還是胡萍,就像二十多年前,初識胡萍之際,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看到的是胡萍還是田潤娟。
“楊伯伯,你就不想我天天陪著你嗎?”林嫣然開始撒嬌,現(xiàn)在能阻止表姐的只有眼前這個老人了。
“兔兔,太晚了,我們明天再談,你也早點去睡吧!”不等她回答,楊品泰撥開林嫣然的手,走入房間,關(guān)上門。朱孝清正平靜地睡著,這個在海城呼風(fēng)喚雨的女市長,這個與他同床異夢四十年的妻子,到底與二十多年前胡萍的失蹤有沒有關(guān)系?“小萍,珞珞,小萍,珞珞……”他默默念著這兩個名字。雖然她們母女長得一模一樣,但依舊是兩個人。小萍熱情而活潑,珞珞溫柔而安靜,整個人像春風(fēng)一樣讓人覺得舒適……
林嫣然愣愣地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看到楊二哥與苗姐姐接吻,楊伯伯有必要這么震驚嗎?”她輕聲嘀咕著,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怎樣才能不回英國?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不想回房間。陳琰那個笨蛋一定還在房中等她。
自己搶著喝下了那兩杯加了料的酒,現(xiàn)在居然還有臉責(zé)問她為什么在酒中下藥。還算他不是笨得很徹底,知道那兩杯酒有問題,也知道表姐有問題。陳琰,這個單純的“孩子”,來楊家到底是為了什么?他對苗姐姐有關(guān)切,卻不是愛情,那又為什么對楊二哥有敵意?林嫣然想不明白。環(huán)顧四周,除了廚房,所有房間的燈都已經(jīng)關(guān)上,她忍不住對著墻壁舒展了一下筋骨。其實她最想揍的是陳琰,他不但破壞她的計劃,奪走她的初吻,還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問東問西?;蛘呤遣皇强梢岳藐愮屪约涸诤3嵌嗔粢稽c時間?她想到一個方法,嘴角露出笑意。
陳瑩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表妹。肖敏敏果然說得沒錯,這個表妹看來真的不簡單,懂得借用楊品泰讓自己留下,又有如此好的身手,看來她平時的笨手笨腳也是裝的了。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小丫頭騙了這么多年!她想留下是因為喜歡楊一山而選擇幫他,還是純粹只是好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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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瑩已經(jīng)在窗口站了很久了,她在等一封重要郵件。沒想到昨晚居然是王恩雅意外倒戈,通知楊一山酒有問題?!靶拇仁周浀呐俗霾涣舜笫?,活該她做一輩子秘書!不過還有誰比我更恨他們,居然有膽,而且有能力在車子上動手腳?”她自問。昨晚的陳瑩只是安排了人在舞會后“教訓(xùn)”一下楊一山而已。
苗瓔珞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女人?為什么朱孝清,楊品泰的態(tài)度這么奇怪?而且很明顯,十年沒愛過女人的楊一山開始愛上苗瓔珞了。這里發(fā)生的事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陳瑩臉上的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outlook提示有新郵件,郵件中沒有回答她問的,“為什么讓陳琰進入楊家參與計劃?”卻有另外一行話:“世界上最大的打擊莫過于讓最心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