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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吧想操逼 吳思富來到衛(wèi)生院

    吳思富來到衛(wèi)生院,外科醫(yī)生一看,板著臉嚴肅問他:你昨天是不是走動幅度大?晚上還洗了澡?

    吳思富囁嚅著說:“農(nóng)村人哪有不干活的道理?我就弄了一下雞和豬,其它也沒做什么。

    不洗澡怎么行?白天流了那么多汗,滿身臭烘烘的,肯定要洗澡嘛?!?br/>
    “走的時候護士沒交待你注意事項嗎?”醫(yī)生又嚴肅問道。

    “交待過了,交待過了?!眳撬几患泵卮?,他可不敢連累人家小護士。

    醫(yī)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又用消炎藥水給他重新處理,又叫護士給他掛上消炎藥瓶。

    醫(yī)生說:“今天輸完液不準回去;住院,連輸一周?!?br/>
    “???住院?哪怎么行?”吳思富驚訝地叫道。

    “是命重要還是你的雞鴨重要?”外科醫(yī)生不明白,為什么農(nóng)村人把莊稼、牲畜看得比命還重要。

    吳思富只得乖乖聽話,閉上嘴不再與醫(yī)生爭論,安靜地看著透明液體一滴一滴地注入自己的身體。

    想著嘯天隔天高考的事,吳思富趁嘯天中午回家吃飯的時間打電話給他。

    吳思富:嘯天,后天就高考了,想不想爸爸來城里陪你兩天?

    嘯天:可以啊。你如果來,我們明天就下一天棋。

    吳思富:我們村上在測路,大家都義務出工刨路基,熱情高漲,今年這條路一定要修好。

    嘯天:就知道你忙。你現(xiàn)在是我們的父母官,可比不得以前,你

    忙,你忙。我一個大男人,不用你陪;再說,知識在腦子里,你陪不陪都一樣。

    吳思富一聽嘯天口氣,甚是輕快,沒有心理負擔,略微放了心。又問道:媽媽還在生氣嗎?

    嘯天:媽媽為什么要生氣?人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很晚才回來,哪有時間生氣?

    看來,嘯天不知道自己沒答應萍萍去陪他而鬧別扭的事。

    吳思富:爸爸祝嘯天無往不利,一舉奪冠。

    嘯天:那是必須的。

    吳思富放下電話,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氣。如若讓他們母子知道自己這樣子,不知道會驚慌成什么樣。幸好自己提前將嘯天的心穩(wěn)住了。

    閑下來的吳思富無事可做,覺得無聊透頂。一年四季與土地、莊稼打交道,晨昏暮黑,日子雖忙碌,但生活充實;現(xiàn)在突然閑下來,心里卻悶得慌。

    吳思富劃拉著手里的智能手機,瀏覽了一圈新聞,又看了些養(yǎng)雞、養(yǎng)豬等方面的經(jīng)驗文章,實在無聊,便閉上眼睛養(yǎng)神。

    中午時分,吳思富叫護士小姐幫自己叫了份快餐,將就吃了繼續(xù)輸液。

    中午過后,藥水輸完。護士收拾了輸液瓶,沒再理他。

    吳思富拄著竹棒往鎮(zhèn)上走,他想出去透透氣。躺在床上大半天,仿佛骨頭都躺軟了。

    小護士見他往外走,急忙問:“大叔,你去哪里?忘記醫(yī)生早上說的話了嗎?”

    “我去買煙。我會乖乖聽話,不會走的?!眳撬几宦冻鲆荒樅┖窭蠈嵪?。

    吳思富正往煙店一瘸一拐地走,不料與迎面而來的王書記撞個正著。王書記見吳思富拄著竹棒,一副殘兵敗將模樣,忙問他怎么回事。

    吳思富將自己參加修路而負傷的事簡單告訴王書記,王書記一看吳思富的大腿,傷口紅腫得厲害,忙問他要不要到縣醫(yī)院就診。

    吳思富連忙擺手:“目前無大礙。衛(wèi)生院醫(yī)生說,連續(xù)輸一周消炎藥就會好。你放心,沒事。”

    王書記又說:“我要趕去縣政府匯報工作。交通局、扶貧移民局等單位向縣政府報告要解決竹村的基礎(chǔ)設(shè)施問題,縣長要聽聽我們鎮(zhèn)政府的意見和建議。

    我這次去,不僅僅要爭取你們竹村的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還要爭取前進村的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項目,包括電視村村通和人蓄飲水問題?!?br/>
    “太好了。希望王書記給我們帶回好消息?!眳撬几痪o握王書記的手誠懇說道。

    “你自己好好傷養(yǎng)。希望你早日康復,早點兒回到工作崗位。”王書記叮囑道。

    告別王書記,吳思富買了煙又回到醫(yī)院。他躺在病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甚是無聊。

    他看了看醫(yī)生、護士,見他們?nèi)e的病房忙去了,沒人注意自己,又偷偷溜出醫(yī)院。

    他要回竹村,一刻也不想待在醫(yī)院里。招呼一輛摩托車就往家里奔去。

    回到家,吳思富煩燥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他這才知道他的那些雞、豬才是他的日子、他的生活。他早已與他們休戚與共,互生情愫。

    他怕傷口再次感染,吸取昨日教訓,沒再去竹林里喂雞,沒再去豬圈喂豬。他打電話叫吳三叔來幫自己侍弄,自己只坐在地壩里指揮吳三叔。

    晚上,他又叫周覺明來幫他趕雞,自己燒了熱水擦身子。雖然渾身不舒服,但只得將就著睡下。

    6月7日,全國高考的日子。

    吳思富早早起床給萍萍打電話,詢問嘯天臨考狀態(tài)。萍萍堵氣地回道:“你不是工作忙嗎?還有閑功夫關(guān)心你兒子?你既然關(guān)心他,就來城里陪考?。 ?br/>
    吳思富知道萍萍心里不舒服,只得溫言細語哄著她:“你陪考,我放心。再說,嘯天心理素質(zhì)好,陪考不陪考,效果都一樣。

    你這兩天就專門買一些清淡的食材,好好給嘯天做飯。晚上一定不要通宵開風扇,免得感冒?!?br/>
    “這兩天正熱,不開風扇又沒空調(diào),怎么睡???”萍萍不禁大聲吼道。

    “用蔑扇給他扇吧?!眳撬几徽f道。

    “你的主意真好啊。成心累死我嗎?你來扇吧?!逼计加嗯聪?br/>
    萍萍想不明白,聽吳思富口氣,他很在意兒子高考,可他為什么不來呢?依自己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這樣一個不知事情輕重的人啊。

    “你照我說的辦,絕對不會錯?!眳撬几磺箴埶频恼f道。

    過了一會兒,吳思富又叮囑萍萍:“嘯天考試回來,你千萬不要問他考得怎么樣;

    你只管跟他聊一些平常話題,東家長西家短都可以。如果他情緒低落,你就叫他用平常心對待。

    你自己心態(tài)一定要好,不要孩子情緒低落,你也跟著嘆氣,這樣對孩子更不好?!?br/>
    萍萍沒再說什么,心里已牢牢記下吳思富的交待。

    嘯天已去往學校參加考試。萍萍依照吳思富交待,去東門農(nóng)貿(mào)市場買菜。

    來到菜市場,她專門去往肉制品市場買排骨,又買了嫩玉米,準備煲玉米排骨湯;又買了一些時令蔬菜,這才回家去。

    將近12點,萍萍出門去往嘯天高考的考點接嘯天。只見校門口人頭攢動,烏泱泱的一大片,全是撐著太陽傘、伸長脖子等待高考孩子的家長。

    十年寒窗,兩天見分曉。無論孩子還是家長,都緊繃著焦慮之弦。成敗之舉,全在這兩天,孩子、家長自然緊張。

    萍萍找到一個角落站定,靜靜地觀察著周遭家長的表情。有熟悉的家長圍成一團,議論著今年全國高校招生動向;

    也有圍成一團的家長在討論未來幾年的就業(yè)動向,熱烈爭論著孩子應該報什么專業(yè)才更好就業(yè)。

    萍萍覺得,自己在這個城市就像一個過客,沒有熟人,沒有話題,無法融入任何一個人群參與討論。

    她也想知道關(guān)于專業(yè)填報、就業(yè)動向等問題,可她覺得自己孤陋寡聞,無法參與討論。

    火紅的太陽白花花地照耀著大地。萍萍手里的蔑扇扇個不停。不一會兒,學校鈴聲響了,喇叭里播放著柔美動聽的鋼琴曲《獻給艾麗絲》。

    萍萍隨著人潮往前涌。這時,特警、公安警察等,急忙維持校門口秩序,讓接送考生的家長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悻悻學子們,拿著筆袋從考場里魚貫而出,有興高采烈嘰嘰喳喳談論的,有踽踽獨行沉默不語的。

    萍萍翹首張望,不一會兒就看到嘯天同虎子等幾個同學隨人流走了出來。

    “嘯天,嘯天?!逼计即舐暯械馈?br/>
    嘯天:媽,你怎么來了?

    萍萍:我來接你。

    嘯天:不用接,我自己知道回啊。

    虎子:阿姨,你不用來接嘯天。都在城里生活幾年了,難道不知道回去?

    萍萍想,這孩子,一點兒不懂父母心。你們辛苦緊張,我們做家長的難道不辛苦緊張嗎?

    萍萍:好,下午我就不來了?;⒆?,去我家吃午飯?

    虎子:不用了,阿姨。爸爸媽媽還在家等我呢。

    嘯天跟虎子和其他同學告別,跟隨萍萍愉快回家。萍萍差一點兒就隨口問出“考得怎么樣”的話,想起早上吳思富的交待,急忙將嘴邊的話生生忍了回去。

    回到家里,嘯天打開風扇猛吹。萍萍猛然拉開嘯天,嗔怪道:“熱暴暴的,站在風扇下猛吹容易感冒?!?br/>
    “媽媽,我有那么脆弱嗎?不要人為緊張,平時怎樣,這兩天還怎樣。沒什么?!眹[天對萍萍安慰道。

    萍萍見嘯天輕松開心,估計他考試不錯,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她端出特別為嘯天準備的營養(yǎng)午餐:玉米燉排骨、家常豆腐、雞蛋羹、萵筍炒肉絲。

    嘯天端起米飯狼吞虎咽。

    萍萍見兒子良好的狀態(tài),心里開心極了。自己無論再苦再累,只要兒子健康快樂有出息,一切都是值得的。

    萍萍下午沒再去學校大門邊接嘯天。農(nóng)村出來的孩子,經(jīng)歷過風吹雨打,不需要特別的呵護和關(guān)愛。

    兩天考試順利結(jié)束。竹縣城里的餐館、酒吧成了學子們釋放青春和壓力的最佳場所。嘯天、虎子同一幫同學在露天燒烤店喝啤酒、吃烤串,高談闊論。

    虎子:嘯天,我們結(jié)伴出去旅游一趟,回來后就去你家看蘭蘭。

    嘯天:去哪里旅游?要多少錢?

    虎子:去西藏,去布達拉宮,去瑪吉阿米酒吧尋找雪域最大的王。

    嘯天:雪域最大的王?誰啊?

    虎子:倉央嘉措啊!世間最美的情郎。

    住進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薩街頭,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虎子微醺,深情朗誦著倉央嘉措的情詩。

    虎子:嘯天,我們出去玩一下吧,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開闊一下視野。

    嘯天:我回去問一下我媽媽。

    虎子:好,咱們一言為定。

    午夜時分,一幫年輕小伙子打著酒嗝,踉蹌著腳步往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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