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萬萬使不得……”緊急時刻,游戰(zhàn)從殿門外突然沖了進(jìn)來,一把捏住敖軒的手腕。
他含淚的眸光冷瞅著游戰(zhàn),痛心地閉上,隨后發(fā)出一聲震天怒吼,“滾!”
游戰(zhàn)從來沒見過主人如此,他一直就是一位性情淡若風(fēng)、瀟灑如云之人,切不說城府有多深,起碼屬蔑視悠哉類型,“殿下!還有補(bǔ)救的辦法?!?br/>
這話讓敖軒看見了一抹曙光,卻疑惑地望著他,“她的脖子被我用法力毀了,而且這部位的筋脈全無,怎么補(bǔ)救?”
“殿下忘了,東海龍妃手中有種奇特的繼筋脈膏藥……”
游戰(zhàn)這一說,敖軒想起來了,據(jù)說那龍妃是只藍(lán)色的千年章魚,專修毒功,還會煉制奇藥,只是她女兒敖綺麗大公主傳說是個狡猾陰毒的女人,也具備了母親的優(yōu)點(diǎn),渾身都是毒,舉手就能殺人,想想,這事可能是真的。
他霍地躍下榻來,正想向門邊走去,不想,卻猝然見躺在榻上的喬顏兒全身詭異地向外泛出一圈比一圈大的綠色光芒,那新綠呈片狀四下閃出,很快覆蓋了整個殿宇。
“這……這是什么?”
敖軒很是驚詫,按說神仙應(yīng)該是泛金芒才是,怎她倒是奇怪了,泛綠芒!
但修練魔功的他很快悟到喬顏兒體內(nèi)定是有什么神奇之物,而且這物什正暗中幫她修復(fù)身體,他不再急著出門,吐出龍珠配合著那發(fā)出輕微‘嗤嗤’之聲的神圣之光。
。。。。
陸地上,方圓百里的蒼柏山山脈在暗夜里正溢出一縷縷死神的氣息,那裊裊上升的陰森森之氣很快籠罩了這片地兒,使生活在這蒼翠大山中的所有生物猝然驚醒,只一秒,便爭先恐后地四下逃離,十分鐘后,大地隱隱動了動,發(fā)出一聲聲低沉的哀嚎,宛如從十八層地獄發(fā)出的痛苦聲。
突然,‘轟’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崩地裂,石屑亂舞,緊接著,一具幾十米高的巨人霍地從大地脫離而出,他站了起來,顯然,是被不久前那場大戰(zhàn)所驚。
恢蘇的巨人殺破天渾身毛茸茸,身體像泥土所化,又不像,這巨人伸出肌腱的雙臂向天發(fā)出一連串的狂笑聲,沉睡了億萬年的它終于等到時辰,天時地理人和重生了。
兩只燃燒著雄雄大火的眸子環(huán)掃四周,敏捷地一個縱身向前不停躍去,沒有幾秒,便來到一座繁華小鎮(zhèn),他得意地俯視著腳掌下的零星燈火,張著的大嘴流出一股饞涎欲滴的唾液,仿似看到了一頓美餐。
轟轟沉悶的巨響使人們很快從夢中驚醒,在它巨大腳掌下驚慌逃竄,那巨人像撈魚一般逮住腳下的人就往嘴里送,齒間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在他臂揮臂落間,沒多久,這座小鎮(zhèn)便在版圖上消失了,只留下濃郁的血腥味、滿地的殘亙斷瓦、還有幾棵連根拔起歪倒在地的古樹,一片無言的凄涼。
殺破天已是滿嘴鮮血,膀大腰圓猶如綠巨人的他并不罷休,躺著挨餓的滋味可不好受,久饑的他豈是一個鎮(zhèn)的人能滿足的。
他在茫茫的黑夜里行走,得到食物的他沒有再發(fā)出‘轟轟’的走路聲,而是輕手輕腳地踏山過水向另一個燈火稀稀拉拉的地方走去,那里也有濃郁的活人氣息,也許,比這一頓美食更多些。
隨著龍宮太子府的水波激烈晃動,靜躺在綠白色交織光芒中的喬顏兒倏地睜開眼,那小臉在過盛的綠光映襯下十分詭異,如僵尸一般,大眼珠靈動地‘骨碌碌’一轉(zhuǎn),猝然彈跳而起向殿外飛去。
“啊~~~!”
敖軒嚇得大吃一驚,一個騰跳下了榻,忘了說話,目光呆滯地瞅著那半掩并輕輕晃動的雕花大門,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許久,受到驚嚇的他才脫口而出,“她……詐尸了?”
游戰(zhàn)最清楚主子的魔功,若是毀了某樣?xùn)|西,根本不可能復(fù)元,之所以那般說,也不過是緩兵之計(jì),猝不及防這情況,他比主子更傻眼,怎么能回答得出來。
“應(yīng)……應(yīng)該是詐……尸……”
敖軒的心漸漸落了下來,美目一瞇,那有什么詐尸?縱使是詐尸,他也要把她追回來。
一向穩(wěn)如泰山的男人立即收了龍珠,一個點(diǎn)足,急向殿外飛出,焦急的目光所過之處,哪里還有那如只利箭一般竄出的身影,他只得又向水面竄出,耳聽得遠(yuǎn)處的陸地傳來沉悶綿長的腳步聲,便向那地方飛去。
漆黑一團(tuán)的天空中,淡淡的綠色光芒呈周天閃發(fā),定睛一看,卻是喬顏兒正與陸地上一個巨人對恃著,兩人雖不動,卻殺氣騰飛,強(qiáng)大的氣場也使周圍片云不留,地下的植物橫飛出去。
敖軒倒抽了一口冷氣,心急如焚地飛到懸空而站的喬顏兒身旁。
好強(qiáng)的氣勢!
地下的巨人太強(qiáng)悍,容不得小視,他忙運(yùn)轉(zhuǎn)魔功護(hù)體,不敢有一絲大意,兵器一亮,護(hù)在了她的面前。
殺破天瞅了半天都不識早到的喬顏兒,卻在瞬間認(rèn)出敖軒的真身,腥紅的長舌頭舔了舔干得起殼的唇,一股明晃晃的唾液在這時流出,“哈哈……海鮮,味道肯定很好!”
噗!竟敢有人當(dāng)他是海鮮?
敖軒氣得身形一晃,細(xì)看之下卻不識對方真身,明明就是一堆泥土,可怎么會滲雜得有血肉?難道泥土也能修成精怪?
“你是什么妖孽?竟敢口出狂言?”
冷不防,殺破天徑直一口氣向他哈來,濃郁的血腥惡臭味沁人肺腑,雖然是隨意哈出的氣,可威力卻不亞于神仙擊出的一掌。
“好臭!”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敖軒沒等那氣襲面,便打了個惡心,實(shí)在受不了這股腥臭,伸手向喬顏兒,打算帶著她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