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的命令很快傳達了下去,那些仆從,侍衛(wèi)們有了張角的命令,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不過看到這些“天火”被輕易的澆滅,也感受到“天火”并不高的溫度,慢慢的仆從,侍衛(wèi)們也發(fā)現(xiàn)這“天火”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恐怖,似乎只是一種溫度不高的普通火焰。
“我就說太賢良師可是黃天的化身怎么可能會被上天降下懲罰?!?br/>
“就是啊,我們跟著太賢良師絕對沒錯的。”
.......
恐慌過后的安定往往是最為安穩(wěn)人心的。張角都沒做什么,但這群仆從,侍衛(wèi)卻被張角完全收攏的心神,甚至城外響徹天際的戰(zhàn)鼓聲和號角聲也無法動搖,甚至他們在心底還在嘲笑著正在準備攻城的漢軍。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真以為打贏幾場就了不起了,太賢良師的神通豈是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明了的?!?br/>
“太賢良師連天火都能輕易毀滅,到時候一出手這漢軍啊肯定是瞬間灰飛煙滅。”
“是啊是??!我先前居然懷疑過太賢良師,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羞恥呢。”
仆從,侍衛(wèi)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但手上的事也沒有半點耽誤,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宮殿下方的“天火”就已經(jīng)清理完成了,仆從們提著水開始往宮殿頂上去。
“這火真奇特,燒了這么久居然一點木頭都沒燒壞呢?!?br/>
“畢竟有太賢良師的神通嘛,別說了,我們快點把這火澆滅了吧?!?br/>
“恩?!?br/>
幾個仆從們說完拿起水桶就往屋頂那滿天的“天火”澆去!?。?br/>
沒有任何的預兆,剎那間,被澆水的地方騰起了大量白煙!!一股灼熱的氣流撲面而來??!原本在“天火”灼燒下沒有半分損壞的房屋橫梁直接斷裂?。。⌒碌幕鸸馊计?!迅速而又瘋狂的燃燒著宮殿每一根橫梁??!
“快!快!真的走水了??!”
仆從們驚慌的大叫,又是一桶一桶水的往上澆去!火焰遇到這水自然的變小了一點,可馬上又騰起白煙原本變小的火焰仿佛吃到了補品一般又瘋狂燃燒起來??!更為致命的是澆水的人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依舊在拼命的向熊熊燃燒的火焰澆水??!火勢越發(fā)不可控制??!僅僅是片刻這明火就燃燒到整個宮殿!
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驚慌叫道:“快逃?。?!這火澆不滅的!!快逃?。∵@才是真的天火?。?!”
有人出聲了,其他人也紛紛反映過來,先前對張角的盲目信任蕩然無存。大難臨頭各自飛,所有人都瘋狂的向?qū)m殿下方跑去。
嘈雜的聲音和一股令人窒息的炙熱感讓身在大殿的張角和張寶察覺到了異樣。
“兄長,我出去看一看?!睆垖毱鹕碚f道,不過張角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同樣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br/>
說完兩人便慢步出大殿,身旁十名符兵默不作聲的跟隨在兩人身邊。
推開大門,入眼的是慌張擁擠的人群和滿眼的濃煙和火光?。?br/>
“怎么會這樣???!”張角瞪大了眼睛無可思議的失聲叫道!
張寶雖然也是異常震驚,但馬上就接受了現(xiàn)實連忙拉著張角叫道:“兄長!不管怎么樣,我們先逃命?。 ?br/>
“好,我們快走,快走!”張角聞言立馬點了點頭,此時也顧不了太多,雖然自己身邊有十名符兵,整個百米宮殿也有著七十八名符兵,但這并不能給張角哪怕半分的安全感。
就算是符兵,面對這樣的大火一樣脆弱的如同一般人一般!
“快走,快走!”
張角兩人也加入了逃亡的人群,然而此時并沒有人因為他們兩個的身份而讓道,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張角兩人的身份已經(jīng)被他們拋在了腦后。就算有十名符兵撥開人群可依舊進程緩慢,而死神絕不會坐無謂的等待??!
一聲巨響和慘叫在張角身邊響起!血色和火光飛舞,張角定睛一看卻是一根燃燒著梁木掉落??!緊接著又是一根梁木落下!正巧落在張角幾人的上方!幾名符兵見狀卻是不屑直接各自徒手一拳將墜落下來的粱木生生擊碎!只剩下些許帶火的木屑四處飛散,燒焦了張角的胡須和道袍。不過張角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為了加快速度甚至自己掏出了佩劍對前方阻擋了自己去路的仆從侍衛(wèi)們砍去!!
可惜張角并不知道剛剛那兩個粱木對于他現(xiàn)在所處的偏殿意味著什么!他也不需要再知道了!因為他的眼前已經(jīng)一片漆黑!整個偏殿的頂部燃燒著火焰全部墜落下來??!這一次就算他身邊再有十名符兵也無濟于事了??!就算是符兵在這樣的撞擊下也難以自保,更別說要保護兩名更加脆弱的人。
張角似乎也明白這一點,在他不平凡的一生最后的時刻,他的腦海出奇的平靜,原本的慌張的已經(jīng)消散了,有的只有那一份視死亡為無物的平靜。這樣的時刻張角的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似乎想透了世間的一切,可都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用了,張角能做的也只有淡淡的揚起嘴角,在張寶驚慌的注視下說出了這么一句話:
“成也蕭何敗蕭何..........”
一聲響徹巨鹿上空的巨響吸引了巨鹿所有人的注意?。?!
看著不知為何突然燃燒著明火的百米宮殿,劉鳶第一時間不顧已經(jīng)著手攻城的漢軍調(diào)遣大軍救援。而外圍的吳禹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開心的笑了。
“想不到比我預料的還快些,張角一生都在用各種鬼蜮伎倆,旁門左道,最后也死在這所謂旁門左道之下倒算是死得其所啊。”吳禹眼神流露出了異彩開懷笑道,在吳禹看來那樣的火勢絕對沒有人能夠生還。
程昱也是松了一口氣也開始打趣道:“主公此言差矣,主公早已將這次所謀劃之物列為科學,又如何能算是旁門左道呢?不過讓仲德吃驚的是主公能明白這么多古人都未曾提及的東西,尸體的粉末能夠在烈日之下燃燒,還有平日里打鐵所用的石塊原來是自己在燃燒這種事情,恐怕仲德獨自一人想破頭顱也想不通?。 ?br/>
程昱此言雖然是打趣,但在場之人聽了卻都紛紛點頭附和。吳禹的這些知識的確是他們一輩子都難以想通的。
吳禹笑了笑也沒有說什么,其實吳禹本身并不是科學狂,不過有后世龐大的科學知識底蘊又結(jié)合在如今觀察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罷了。不過就算如此吳禹依舊算錯了很多地方,原本按吳禹的計劃,是讓用蠟包裹著磷和自己發(fā)現(xiàn)的類似能遇水燃燒的碳化鈣等物差不多的物質(zhì)放在那百米的宮殿上。為此吳禹調(diào)動連夜收拾了許多人骨和軍中所有水鍛用的石頭,又讓程昱連夜送進了巨鹿。如此大概兩三日的時間蠟表面一層完全熔化,磷和高溫空氣充分接觸自然燃燒,又因為磷極輕盈會四處飄散也就會“燃燒”整個宮殿,無論張角有沒有發(fā)現(xiàn)磷火沒有高溫也沒有殺傷力都會用水去澆火!然后因為水鍛用的石塊就隱藏在其中只要一碰到水就會有大量的熱量,原本就干枯的木頭又如何會承受的住如此的高溫?!大火自然而然的蔓延整個宮殿?。《谒疬@類天地之力面前,就算一百零八名符兵全都在張角身邊也絕對抵擋不?。?!
而吳禹算錯的幾點,一是外層的蠟并不是只會熔化,白天熔化之后晚上又會凝結(jié),這也是為什么時間差距比較大的原因,二是磷火吳禹之前實驗和了解的都是綠色或則藍色,而白色的磷火卻是吳禹第一次見,不過也因為是白色的磷火沒有綠色和藍色那么起眼,在蠟熔化一部分的時候已經(jīng)升起過部分的磷火只是不容易看到并沒有引起兩軍的注意。三是吳禹并沒算到張角會是直接死于那一聲巨響!因為趕工和奢華,身為程昱安插的內(nèi)應(yīng)在修建張角幾座偏殿的時候偷工減料,所以在燒斷兩個粱木之后,整個偏殿的屋頂就整個落下!
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張角修建那象征性的建筑已經(jīng)在大火之中慢慢被摧毀,張角也是生死不明!對信仰的打擊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加干脆了??!
“全軍聽令!進攻!”
吳禹一聲令下,傳令兵奔走四方!不一會巨鹿四方同時響起大量的破空聲!一顆顆巨石劃破天際狠狠的砸向巨鹿的外層城墻??!
連聲的巨響在巨鹿四周響起!配合著巨鹿內(nèi)部時不時的響起的宮殿坍塌聲,仿佛就是在巨鹿的天空之中奏響了一曲毀滅!而里面每一個“音符”都是那么震撼人心?。〈藭r巨鹿城中無論是百姓亦或是黃巾,都是呆呆的聽著這一曲毀滅,看著高空中燃燒坍塌的宮殿,心中對所謂黃天的畏懼,對于張角的信服一點點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