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明光走下高坡,揮手隱去身形,縱躍如飛而去,半晌后回到玉虛峰中的監(jiān)測站木屋。
翻看著書本的蒂姆抬頭瞥了一眼,“胖子,怎么去了這許久?”
“老子高興多久就多久……”端木明光脫下大衣圍巾和帽子,胡亂扔到桌上。
“你嘴中有很臭的氣味,”蒂姆皺了皺眉,將衣物推到一旁,說道。
“這叫火鍋香,你懂個鏟鏟!”端木明光夸張的對著蒂姆打了個飽嗝。
無奈的搖搖頭,蒂姆不再理會對方,埋頭繼續(xù)看書。
“你不問問我干啥去了?”端木明光喝了一大口水,躺到搖椅上,愜意的搖晃起來。
“你想說自然會說,”蒂姆頭也不抬,“況且我也一點都不感興趣……”
“你他娘的真是無聊!”端木明光啐了一聲,調(diào)整了一下躺姿,椅子嘎吱嘎吱的響。
“結(jié)界的波動確實異常的強烈,累死老子了,”默然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
“然后你就跑到山外偷嘴去了?”蒂姆搖搖頭,“這倒是挺符合你的作風(fēng)哈……”
“哪有……”端木明光難得的扭捏了一下,“老子是感應(yīng)到有蘇醒者的氣息……”
“哦?”蒂姆眉頭挑了挑,“誰敢來這里?”
“對哇,”端木明光拍拍大腿,“所以老子出去看了看!”
“然后?”
“然后我發(fā)現(xiàn)是一對血脈尚未蘇醒的普通人父子?!?br/>
“嗯,有點意思,”蒂姆翻過一頁書篇,“天賦未醒,卻能老遠的勾動你的神識,不簡單?!?br/>
“對哇,”見挑起了對方的興趣,端木明光有幾分得意的說道,“所以老子試探了一下。”
“然后你就偷吃了別人的東西?”蒂姆鄙夷的由鼻孔中哼了一聲。
“老子可沒白吃!”端木明光火冒三丈的說道,“送了那孩子一塊老子祭煉過的元氣石!”
“咦?”蒂姆放下書本,抬起頭來,“一塊元氣石?還是你祭煉過的?看不出來胖子你倒挺大方的……”
話說完,他又埋頭看書,語氣平淡的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可當心不要害了別人。”
“誰敢?”猙獰殺氣自胖臉上一閃而逝,“老子的一縷神念附在玉中,洞天以下無人能加害其身,洞天以上的那些家伙在這世上不過數(shù)十人,誰不知老子睚眥必報的名聲?”
“豪氣啊……”蒂姆癟癟嘴,哂笑一聲。
“況且,那孩子還學(xué)會了我守中觀的金光咒!”端木明光以似乎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說道。
“你是說,用上古巫語念誦的金光咒?”蒂姆有些驚訝的看向端木明光。
“嗯……”懶洋洋的鼻音應(yīng)道。
“這可不是小事!”蒂姆目光閃動,若有所思的說道,“你應(yīng)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老子當然明白!”端木明光眉頭一掀,“不過那孩子只是能復(fù)誦而已,還無法引動咒語威力,等將來他若能喚醒血脈,我自當將其帶回觀里。”
“掌教大人還不知道這事兒吧?”蒂姆突然不懷好意的微笑起來,“胖子,你擅傳法術(shù),就等著接受你師尊的怒火吧……”
“嘿!我說你這人……”端木明光怒視著蒂姆,嗆聲說道,“堂堂圣騎士,半只腳邁入圣階門檻的世外高人,居然還有那俗世中的幸災(zāi)樂禍之心,丟人不你?”
“好說好說……”圣騎士面不改色的應(yīng)道,“元明真人之怒,這世上可沒幾人能承受得了的哈……”
“屁大點事兒,胖爺我可不怕那老東西!”端木明光語聲低微的嘟噥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扭動了一下。
蒂姆笑笑,不再接話,埋頭繼續(xù)翻閱書籍,屋中一時沉寂下來。小半晌后,猛然鼾聲響起,搖椅上的胖人竟已酣然入夢。
無奈的搖搖頭,蒂姆放下書,推門走出木屋。
嗚咽低嘯的雪暴迎面而來,堪堪觸及身體便無聲泯滅。圣騎士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脖頸,慢步踱到懸崖邊緣。
時近黃昏,天光彤色,極遠處的山岫里張牙舞爪如巨獸般的墨色云團似緩實疾的向著玉虛峰彌漫過來。山前的高原荒野中陽光仍極強烈,仿佛在與即將到來的黑暗爭奪著對這片大地的掌控。
蒂姆看了看地平線上緩緩移動的黑點,那是青藏鐵路的火車正在翻越昆侖山口。然后他坐到懸崖邊的大青石上,閉上雙目,開始了每天必修的冥想功課。
等同于中秦道教不為世人所知的祖庭守中觀,西方之地也自有其隱于世外默默守護盤古世界氣運規(guī)則的存在。俗世之中,人們奉瓦緹卡洛圣座之上的那位教皇為普世教會最高教長,作為至高無上的導(dǎo)師引領(lǐng)著信徒們的精神世界;而在這“圣伯多祿的遺產(chǎn)”背后,隱藏著整個教廷唯有寥寥數(shù)人才有權(quán)知悉其存在的至一至圣教團。
蒂姆隸屬于教團麾下的最強武裝圣殿騎士團。當然此團并非十字軍東征時期、在耶路撒冷王國鮑德溫二世授意下成立于阿克薩清真寺的那個騎士團,而是起源于由圣子耶穌親手締造,效忠三位一體之天主,以生命乃至靈魂護佑天主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個神跡世界的守望者力量。
和中秦道門相同,西方教既有其世俗意義上的領(lǐng)袖——瓦緹卡洛的那位方濟各——亦有其真正意義上的宗主。本代至一至圣教團的首腦被喚作圣約翰十一世,其本來姓名無人得知,當有幸能面聆圣諭之時,人們——包括方濟各弗朗西斯一世在內(nèi)——唯俯首虔稱一句“教宗陛下”。
身為最受圣約翰十一世器重的高階圣騎士,蒂姆于五年前被派遣至位于東方中秦大陸龍脈之地昆侖山中的005監(jiān)測站擔(dān)任監(jiān)察員之職,明眼人都知悉這意味著什么。而蒂姆也不負教宗厚望,這五年來遂行任務(wù)萬無一失履職不怠,更是日日沐浴在這盤古世界龍脈之祖的濃厚元氣之中,諸多參悟修為大進。
朔風(fēng)勁吹,濃重烏云如宣紙上侵染的墨汁般迅速的擴散著,夕陽余暉透過云層縫隙絲絲縷縷的灑落荒原,光柱似一盞盞探照燈在空間中生滅閃爍。不多時,完的黑暗籠罩了四野,細密的沙沙聲響起,即使呼嘯的風(fēng)聲也無法掩飾這種充斥整個天地的聲音。
暴雪已至,明早的曠野應(yīng)是一片雪白吧。圣騎士這樣想著,睜開眼,淡然的看了看眼前的黑暗,然后閉上眼,伴隨著身后屋內(nèi)連綿不休的鼾聲,再次進入冥想狀態(tài)。
大約午夜時分,暴雪驟停,覆蓋這一大片高原的云層漸次消退,皎潔似玉盤的月亮高掛天穹,銀灰月色落到白茫茫的雪野上,映得世界清瑩透徹。浩渺遙遠的夜空深處,兩顆相距極近的赤紅色星辰毫無征兆的陡然出現(xiàn),持續(xù)兩次呼吸的時間之后緩緩黯淡直至消失無蹤,整個過程恰如宇宙中有一個休眠的巨人在夢境的間隙偶爾睜眼掃視了一番周遭的時空,又再次酣睡過去一般。
端坐于青石上的圣騎士身軀微不可察的一抖,站起身來抬頭凝視星辰消失的地方。一片陰云突然籠罩住他,肥胖如山的魁偉身形似乎本來就在那里一樣的出現(xiàn)在他背后。
“熒惑守心,陽失其位,這天象竟然提早了兩天出現(xiàn),情況不太妙啊!”端木明光難得的一臉嚴肅表情,沉聲說道,“蒂姆,你再去檢查加固一下結(jié)界,我下山看看,適才我與那塊元氣石的氣機感應(yīng)突然消失了……”
蒂姆也不多言語,點點頭,兩人縱身躍起,分頭飛掠而去。
片刻之后,端木明光的身形出現(xiàn)在那一對父子倆露營的灘涂上。
被月光照耀得白茫茫的雪野中,越野車披掛著厚厚的積雪,后備廂門高高敞開,數(shù)行雜亂的腳印自一旁的營帳延伸到車尾,同樣覆蓋滿白雪的帳篷業(yè)已拆除,軟塌塌的趴伏在地面。
端木明光走過去看看車內(nèi),然后再掀開帳篷俯身在其中摸索了一番,轉(zhuǎn)頭望了望寂靜無聲的空曠四野,閉上眼默然感應(yīng)著。半晌后,他面沉似水的狠狠一跺腳,魁偉的身體沖天而去。
回到監(jiān)測站,蒂姆尚未歸來,端木明光也不進屋,坐于青石上,右手抬起,五指快速掐捏,似在計算著什么。稍傾之后,雙眉緊皺的蒂姆也自山頂返回。
“結(jié)界能量波動強烈,符文陣列出現(xiàn)過短暫的運轉(zhuǎn)停滯,有少許鏡界氣息泄露……”蒂姆面有憂色的說道。
“看來這次的越界會發(fā)生在我們這里了,日他老娘的!”端木明光惡狠狠的罵道。
蒂姆苦笑一聲,“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人已消失,從遺留的毛發(fā)可感應(yīng)到生機尚在,我以師門易數(shù)算過,應(yīng)是有兇無險之像,”端木明光說道。
“你能確定他們是……”蒂姆問道,話未說完即被對方打斷。
“我無法確定他們?nèi)チ四睦铮强梢钥隙ㄒ巡辉谖覀兊奈幻?!”端木明光面色悻悻的說道,“真他娘的日了狗了,這種事居然被胖爺我遇上……”
&n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地球陣線》 總有不測的風(fēng)云。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地球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