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后,夜流星與龍寒來到車庫,考慮到婚紗照需要,他們選了那輛火紅色的法拉利laferrari。
“老婆,接下來咱們?nèi)ツ???br/>
龍寒略一沉吟,”去純戀婚紗店吧?!?br/>
”得嘞?!耙沽餍且粧鞕n,火紅色的跑車如同幻影一般沖出了車庫。
不多時,二人來到純戀婚紗門前。
穿過旋轉(zhuǎn)玻璃門,二人來到店內(nèi)大廳。
早有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滿面春風(fēng)的走上前來,龍總,夜先生,我們已為您挑選了幾款合適的婚紗,請您過目一下。
”好?!?br/>
二人隨工作人員來到婚紗柜臺前,可以說,這家店的婚紗款式是比較全面的,很多世界一流的婚紗都可以見到。
此刻的龍寒眼中滿是少女的憧憬,目光真切的看著柜臺上一件件琳瑯滿目的婚紗。
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或許有些失態(tài)了,他會不會笑話自己?
偷眼瞟了一下夜流星,卻發(fā)現(xiàn)他此時少有的認真,望著婚紗,甚至比自己還出神。
挑選了幾件后,龍寒停留在一款雙肩齊地婚紗面前,打量了一會兒。
見此,工作人員不失時機的上前解說道,”龍總您的眼力真好,這款是verawang旗下今年的新款,以清麗,純潔著稱,據(jù)說,這款是一位verawang的設(shè)計師與愛人結(jié)婚,為自己親身定制的,意義深重,后來企業(yè)以高價才買下了這個婚紗的設(shè)計圖,這款承載了愛情的婚紗配合您的身材一定會相得益彰?!?br/>
龍寒淡淡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夜流星,“你覺得怎么樣?”
夜流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老婆,你在問我?“
女孩莞爾一笑,”不然呢?你和我一起拍婚紗照,我當然要問你?!?br/>
夜流星尷尬的撓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覺得你這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挺美的,就算給你套上件街坊大媽的衣服你也能穿出女神的感覺,你不要笑話我沒見識啊,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拍不是,沒經(jīng)驗嘛?!?br/>
聽了這話,不光龍寒,就連周圍幾個工作人員都失聲笑了起來。
龍寒沒有在那件婚紗上停留,目光接著向后面的幾件掃去。
既然都很美,那么也可以說都不美。
龍寒心里明白,自己是人,既然是人,那就應(yīng)該是獨立的,而適合自己的那件婚紗也應(yīng)該是獨立的,絕不會呈現(xiàn)出與其他婚紗一樣的感覺。
最美的,不一定是最合適的,最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走到后面,龍寒目光停留在了一件婚紗上,只看了一眼,并沒有過多停留。
走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男人的目光始終不離那件婚紗,駐足不前。
龍寒看去,這是一件抹胸拖地式婚紗,還沒套在身上,便感受到一種唯美的氣息,她有些詫異,自己怎么沒注意到這一款呢。
而工作人員此時的臉上有些復(fù)雜,“龍總,莫非你們看中了這一款?”
“怎么,這一款有什么問題么?”龍寒不解的問道。
“嗯,這一款是yolancris出自特級設(shè)計師凱特.克倫迪爾之手,名字叫做永恒之戀,他所設(shè)計的產(chǎn)品,往往是供不應(yīng)求,而且限定只發(fā)行1000件,如果您看中了他的作品,不妨選擇一款其他的,我們這里還有兩款,沒必要選擇這一款的?!?br/>
“喂,你還沒說這一款有什么問題呢,拜托您直奔主題行不行?。俊?br/>
夜流星這個急性子,看到這個工作人員吞吞吐吐的,心里升起幾分不滿。
她猶豫了一會兒,娓娓道來。
“凱特.克倫迪爾有一位摯愛,他們在一起,相愛八年。
他的摯愛出自富人之家,而最開始克倫迪爾卻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一面自己打工一面在大學(xué)攻讀服裝專業(yè)。
克倫迪爾與她在一次校慶上相識,二人一見鐘情,情愫暗生。
可是女孩的家人嫌棄這個窮小子,強烈的反對女孩和克倫迪爾在一起,而極力撮合女孩和另一名富家子弟在一起。
可是,女孩的執(zhí)著心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他不僅不顧家人的抗議,還懷上了克倫迪爾的孩子。
但是,她頑固的家人,并沒有因此而接受克倫迪爾,他們強行接走了女孩,逼迫女孩打掉了孩子,并趕走了克倫迪爾。
無奈的他繼續(xù)在校學(xué)習(xí)他的專業(yè)知識,幾年后,一代才華出眾的婚紗設(shè)計師克倫迪爾進入人們的視線,無論是電視熒屏,還是公共場合,凱特.克倫迪爾的出現(xiàn)都帶著閃耀的光環(huán)。
無數(shù)少女以新婚時穿著克倫迪爾設(shè)計的婚紗為榮。
更有無數(shù)的女孩,對克倫迪爾芳心暗許。
可是克倫迪爾,心里卻只愛那一個人。
他認為自己有能力了,可以得到女孩家人的承認,決定向女孩正式求婚。
正在這時,傳來了一個讓她心碎的消息,女孩要結(jié)婚了。
克倫迪爾想去找他,可是男孩的家人橫加阻攔,始終不能如他所愿。
克倫迪爾絕望了,八年的感情就要斷絕,從此,這個自己愛了八年的人,就要牽著別人的手了。
新婚之機,克倫迪爾想為她最后再做點什么,他攤開圖紙,腦海中勾勒出女孩的音容笑貌,窈窕身姿,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屬于她自己的婚紗。
趕制出來后,匿名郵遞到了女孩的手中。
女孩拆開婚紗的一刻,潸然淚下。
這款婚紗的設(shè)計風(fēng)格,她太熟悉了,就像是自己用了多年的香水的味道一樣。
她秘密找了心腹,托她告訴克倫迪爾,在自己結(jié)婚那天,婚禮現(xiàn)場人多眼雜,警衛(wèi)不嚴,自己跟他走,離開這個地方。
接到訊息的那一刻,克倫迪爾欣喜若狂,他覺得這種失而復(fù)得,久別重逢的喜悅,簡直就是上帝的恩賜。
他甚至在腦海中構(gòu)想出了和她相見時,相擁而泣,互訴離別之苦的幸福場景。
結(jié)婚這天,在一個教堂的大廳內(nèi),喬裝改扮的克倫迪爾,看到了她,而與此同時,她也和克倫迪爾的目光成功對焦。
她強忍住喜悅,在儀式開始之前,找到一個沒人的房間,脫下自己的婚紗,然后妥帖的收好。。
因為這是克倫迪爾的嘔心之作,她要留著自己與克倫迪爾的婚禮上穿。
她和自己的朋友互換了衣服,牽著克倫迪爾的手,離開這里。
可二人沒想到。
一切,都被女孩的未婚夫看見了。
氣急敗壞的他堵住二人的去路,與克倫迪爾廝打起來。
可他不是克倫迪爾的對手,幾下被打倒在地。
克倫迪爾也沒過多糾纏,帶著女孩便要離開。
可惱羞成怒的他,竟然掏出了手槍,對著克倫迪爾的后心,扣動了扳機。
不知怎么,可能是感應(yīng)到了愛人的危險,此時女孩看到了他舉槍的動作,她沒有遲疑,迅速摟住了克倫迪爾的后背。
一聲槍響過后,女孩的身體一震,軟倒在了地上。
轉(zhuǎn)過身來的克倫迪爾,悲痛欲絕。
他抱著女孩,拼命地搖動她的身體,想讓她振作一點。
可女孩煞白的面容,卻讓他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害怕。
他很怕,很怕女孩會是那個結(jié)果。
女孩強支起眼睛,充滿愛意的把手撫向他的臉頰,顫抖地說道,”你的婚紗……好…美。“
剛碰到男人的臉頰,那雙小手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克倫迪爾已泣不成聲。
反應(yīng)過來的兇手,驚慌的撂下槍,倉促逃走。
后來兇手被判入獄。
可是女孩卻再也回不來了。
從那以后,克倫迪爾封作,再也不設(shè)計婚紗,因為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女孩能走進他的心里,他再也沒有那場夢中的婚禮了。
而這件為她摯愛設(shè)計的婚紗,便是最后一件。
以往他的作品,只發(fā)行一千件,而這款,卻只發(fā)行一百件。
據(jù)說,是只為那些真正懂他的意義的戀人設(shè)計的。
而太多的新人,因為這場婚紗不吉利,選擇的時候把它直接跳過?!?br/>
工作人員的故事講完了,龍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禁有些感慨“好凄美的感情,好癡情的男人啊。”
轉(zhuǎn)頭看向夜流星,他卻沉浸在往事中,雙目出神,久久無言。
龍寒碰了碰夜流星的胳膊,夜流星從回憶中驚醒過來。
“你怎么了?”龍寒問道。
“哦,沒什么,就是有些感觸而已。”夜流星胡亂的打幾個哈切,想掩飾過去,“哎呀,我說,這個叫什么克倫威爾的,真是傻缺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貪戀一枝花呢,只這一棵樹上吊死,真是傻透了?!?br/>
克倫威爾?短短的時間,一個好端端的設(shè)計師到他嘴里,就被改了名。
克倫威爾是英國資產(chǎn)階級革命的人物好不好?
聽了,夜流星的話,龍寒和幾名工作人員,都一陣無語。
一個凄美的傷情故事,卻被他一通吐槽,真是對牛彈琴。
一個癡情男兒到他這里,卻變成了傻瓜。
龍寒一陣感慨,修養(yǎng)這個東西,人與人之間差別可真大啊。
“所以啊”見二人不言,工作人員和顏悅色的勸道,“如果你們是為了收藏,那買這款沒什么問題,如果為了婚禮,婚紗照,還是慎重考慮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