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瑜盯著我沉默了半晌,才說:“杰生不會跟你走?!?br/>
“即使知道,我也想試一試?!?br/>
“隨便,我跟你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從當(dāng)初的歇斯底里,到現(xiàn)在的靜如止水,一段感情中最悲哀的事情,便是連生氣都不會了。
一夜無眠到天亮,我醒來的時候,桌上已經(jīng)放好了離婚協(xié)議書,簽了字的。
我盯著這份協(xié)議書,眼睛漸漸模糊,緩緩坐于桌前,拿過了壓在協(xié)議書上的鋼筆,簽字的手竟在微微發(fā)抖。
當(dāng)簽下自己的名字時,竟有一種劫后余生的輕松,也許放手也未嘗不是另一種新的開始。
我搬行李的那天,裴瑾瑜回來了,我們都沒有和孩子提起要分開住的事情。
杰生看著我拉著行李箱出來,模樣極度不安,我蹲到他跟前,吻了吻他的臉:“杰生,媽媽要離開了,你要好好聽話,媽媽有時間會回來看你的。”
孩子雙眼含著淚水,癟著嘴沒有說話,我不舍的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心如刀割,裴瑾瑜陪在孩子身邊,低垂著眼眸,沒再有一句挽留的話。
轉(zhuǎn)身離開時,孩子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跟了很遠很遠,我差點以為他就這樣會選擇跟我離開。
但是走出五百米,杰生回頭看了眼爸爸,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朝爸爸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我,最終跑向了爸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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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模糊了眼前的世界,我將車驅(qū)使到了山腳,停了下來,強忍的淚水如雨而下,若說最不舍的,只剩下杰生。
我傷心欲絕的拿過了手機,明明平時那串滾瓜爛熟的號碼,在手雙巨烈的顫抖下,撥了好久,才終于順利的撥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接了電話,語氣深沉凝重:“還有事嗎?”
“裴瑾瑜,你要好好照顧杰生……”我哽咽出聲:“要好好,好好對他,不要再讓他一個人孤獨,答應(yīng)我!”
“沒有你,他會寂寞許多……”說罷,他又嘲諷的笑了笑:“但是我想他會很快習(xí)慣沒有你的日子,我也是。他是我兒子,我自然會拼盡全力好好照顧他?!?br/>
“那就好,再見。我很欣慰,至少我們沒有吵到不可開交,水火不融的地步,選擇和平分開?!?br/>
他沉默了許久,才說:“這也是我們之間,最大的悲哀?!?br/>
最終他沒有說再見,也許是真的以后,祈愿再也不見,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近期再見到裴瑾瑜,是一起去民政局離婚的那一次,之后,他帶著孩子回了美國。
倒也沒有不近人情的不讓我去看孩子,只是之后漫天襲來的空虛寂寞,讓我無所適從,所以我拼了命的工作,想要把關(guān)于裴瑾瑜的一切,通通都忘記。
我很久沒有再聽到裴瑾瑜的消息,只是偶爾會跟唯心去他在國內(nèi)的飯店吃飯。
飯店經(jīng)營很不錯,客源也是這座城市最穩(wěn)定最熱的。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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