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看著御花園的太液池里荷花開的正好,想最近辦一場賞花宴,讓傾兒也進宮來坐坐吧?!被屎笾垃F(xiàn)在永明帝最擔心的,其實是蘇云傾這個妹妹。
作為她的妻子,自然是想為他分憂一二。
“好,傾兒這次受到的打擊不小,等她進宮,你好好勸勸她?!庇烂鞯墼拕倓傉f完,陳海就苦著臉進來。
“陛下,皇后娘娘,昨晚蔡文彬蔡公子去長公主府上鬧事兒了,對長公主殿下大不敬,說什么也要帶走自己的妹妹。”
皇后看到永明帝聽到這里已經變了臉色,瞧著現(xiàn)在距離上朝還有一會兒呢,連忙扶著永明帝在軟榻上先坐下。
“怎么個大不敬法?”永明帝沉聲問道。
有些話蔡文彬敢說,可是陳海不敢啊,他跪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話,“說……長公主殿下有違婦道……對不起……先帝爺?!?br/>
“長公主殿下讓人將他帶去了暗衛(wèi)營,還在……他身上搜出了紅花粉?!?br/>
說著,恭敬的將沈珩送來的紅花粉呈上。
蔡文彬心里的算盤,誰能看不清?
“他是舅舅,就這么盼著蔡佳佳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沒了?虎毒還不食子呢?”永明帝溫怒道。
蘇云傾的事兒,永明帝也都給皇后解釋清楚了,在皇后面前,也沒有什么好避諱的。
“陛下,您別動氣?!被屎笤谝贿厔裰?,一個眼神讓自己的貼身宮女琉璃端來了一碗清粥。
“陛下先用些粥,空腹上朝不好?!?br/>
永明帝這會兒肯定是沒有胃口吃東西的,看著皇后親自舀了一小勺清粥送到自己的嘴邊,這才勉勉強強的進了幾口。
眼看著已經到了上朝的時辰,永明帝起身,在皇后的陪同下走出了殿門。
“父皇~”承悅也正準去尚書房呢,出了偏殿看到了永明帝就小跑著過來,抱住了永明帝的腿。
“一起走好不好?”
永明帝寵溺的刮了一下承悅的鼻頭,拉著她的手離開鳳儀宮。
父女倆邊走還邊聊著。
承悅甜甜的說,“父皇今晚來用晚膳,兒臣撫琴給您聽好嗎?”
“好?!?br/>
“父皇是天子,一言九鼎,可不能食言啊~”
“你這小丫頭,父皇什么時候食言過?”
皇后笑著看著這父女二人的背影,在永明帝面前,承悅比她的膽子還要大些呢。
“娘娘?!钡鹊交屎筮M了殿,琉璃端著一盞黑乎乎的坐胎藥奉上。
皇后接過湯藥,直接一口喝掉,似乎是喝完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坐胎藥是這么的苦。
“喝了這么多年,本宮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懷上個孩子?!被屎蟾锌?。
她和永明帝的感情也算是美滿,她的父親是當朝太傅,永明帝的恩師,她小時候就經常進宮,在永明帝還是皇子的時候,二人就已經傾心彼此。
青梅竹馬,琴瑟和鳴,可他們的感情也有些缺憾。
承悅出生之后,太醫(yī)就告訴皇后之后有身孕怕是難了,這對永明帝和皇后來說,都是重大的打擊。
畢竟永明帝最盼著的,就是皇后為他生育一個嫡子,多年后,把他精心治理的江山,交到他們孩子的手上。
可是好像不能了。
即便是這七年來,永明帝再怎么寵著承悅,皇后還是覺得,有一根刺深深的扎在自己的心里,想起來就疼。
“娘娘是有福氣之人,陛下晚上多數(shù)都宿在鳳儀宮,娘娘肯定會有一個小皇子的。”琉璃勸道。
“但愿吧?!被屎蟛亮瞬聊橆a上珍珠般的淚滴,“傳膳吧,一會兒嬪妃們該過來請安了。”
*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灑在金鑾殿門口的石階上,身著各色朝服的官員陸陸續(xù)續(xù)的踏入金鑾殿中候著圣駕。
官員們互相問候著,即使是有些人暗地里那么的不對付,也得互相點頭示意問候一下,畢竟這里是金鑾殿,天子與百官商議國事的地方,他們不敢放肆。
東廠督主沈珩卻是個意外,作為天子手里的那把刀,他向來厭倦這些官場上的逢場作戲,走進金鑾殿沒有和人打招呼的習慣。
今日,卻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珩踏入金鑾殿的那一刻,眼神就落在了蔡佳佳的父親蔡大人蔡佑的身上。
“蔡大人早?!?br/>
聽到沈珩的聲音,百官紛紛抬眸,眼神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害怕。
沈督主主動和一個從三品的官員打招呼,只能說明這人做了什么錯事兒,得罪了沈督主。
“沈督主萬安?!辈逃庸傲斯笆郑樕衔⑽⒌男χ?,規(guī)矩的讓人挑不出什么錯處。
“蔡大人有日子沒有上奏折了,萬歲爺昨兒個還念叨呢,今兒你這奏折就上來了?!鄙蜱裰噶酥覆檀笕耸掷锏淖嗾?,語氣里還有些諷刺的意味。
還沒有等蔡大人說什么,沈珩直接將奏折搶了過去,“讓咱家先看看,蔡大人寫了什么?”
“沈督主!”蔡大人見狀,下意識的就要將奏折搶回來,可是完了一步,那奏折已經被沈珩撕了。
“沈珩,這是金鑾殿!”看著自己寫了一晚上的奏折被沈珩撕了且扔到了地上,蔡大人不急才怪呢。
百官見狀也是一驚,知道沈珩膽子大,沒想到還敢在金鑾殿上撕奏折。
“沈督主,過了吧?!睖靥党雎暤?,也只有他敢在這個時候說話,作為皇后的父親,永明帝的老師,沈珩還真的得看在永明帝的份兒上,給他兩分面子。
可不是今日,“太傅大人,這事兒不是您能管的?!?br/>
“沈珩,圣駕馬上就要到了,你這么做,是不怕陛下動怒嗎?”見溫太傅也勸不住,蔡大人只能自己和沈珩辯論了。
“蔡大人別誤會,咱家只是害怕陛下今日被你氣出個好歹,才好心的將奏折撕了,蔡大人應該謝謝咱家才是。”沈珩一臉淡定的說道。
“沈珩,官員上奏的奏折都應該直接呈到陛下面前,你竟然敢僭越?”
“你這奏折上滿是污穢之言,不僅僅對長公主殿下不敬,更是指責先帝爺教女無方,蔡佑,誰給你的膽子?”沈珩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