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王慶林去莊子上找了鐘離昱,兩個人打扮一新去找了鐘離。
“二公子,我和大公子商量過,請您為大公子娶親?!?br/>
見到鐘離,王慶林二話不說,放開牽著鐘離昱的手,撲通一聲朝著鐘離跪下,定定地開口。
他絲毫不覺得如今的動作過分,倒是鐘離昱有些看不過去,怒瞪了鐘離一眼。
鐘離接到阿姐的信號,忍不住干咳一聲,急匆匆地讓人將王慶林給扶起來,哈哈一笑。
“不錯,不錯。既然你做了這個決定,我也不虧待你。我已經(jīng)讓人在邊城的鎮(zhèn)上買下百畝良田,如果你們到時候想要避開這些紛紛擾擾的話,大可以……”
話才說一半,鐘離昱就有些惱怒的開口,他憤怒地朝著鐘離跺跺腳。
“所以不管我是走不走,你都想要趕我走是吧?”
鐘離眨眨眼睛,原本以為自己最好的安排,如今卻讓鐘離昱心中發(fā)火。
可跟她在一起,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畢竟他們頭頂上可是頂著炸彈呢!
“大哥,我不是想著這里認識人多嗎?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王公子考慮考慮?。慨吘谷搜钥晌?,他還要大好前程,你要他怎么面對其他人?難不成非要人指著他說,這是你蓄養(yǎng)的面首不成?”
鐘離摸摸鼻子,明明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鐘離昱最好的選擇,可到底也知道自己不厚道。
不過眼神在撇過旁邊的王慶林時,飛快地開口。
提到自己,鐘離昱倒是沒什么,可當有些事情涉及到王慶林,她馬上猶豫起來。
王慶林看著心上人那蹙起的眉頭,猶豫的表情,飛快地朝著鐘離表明態(tài)度。
“二公子請放心,王某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自然知道自己未來將會面臨什么問題。您放心,對于大公子,無論他做出什么選擇,我都會鼎力相護的。”
聞言,鐘離昱面上先是一喜,然后有些感動又愧疚地看了他一眼,接著朝著鐘離抬了抬下巴。
鐘離重重地嘆息一聲,輕輕地點點頭。
“好吧,那你們還住在這里,不過那個莊子已經(jīng)在我大哥名下了。為了表示我們已經(jīng)分家,你們可以多過去住上一段時間。之前我在趙將軍那個孤兒院里面找了不少啞巴和聾啞人,你們可以放心用。”
鐘離昱沒想到鐘離連這些都已經(jīng)想到了,他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自家二弟,心中有些奇怪。
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怎么這么快?
“可是……”
鐘離甩甩手。
“沒什么可是的,王慶林以后就是你莊子上的管家,以后你們隨便來往自然沒有什么人誤會,而且到時候如果你身子不好,也可以好好回去療養(yǎng)一番。”
身子不好?
鐘離昱先是一愣,然后就看鐘離笑瞇瞇地盯著她的肚子,一陣擠眉弄眼的。
她頓時面色羞紅,狠狠地瞪了一眼鐘離,這才將視線看向王慶林,就見他正淡笑著看著自己,眼底滿是期待和雀躍。
不由的,她點點頭。
“好,既然這是二弟的一番心意,我總不能拒絕才是。”
鐘離看著他們兩個人含情脈脈的模樣,頓時哈哈一笑,朝著他們不耐煩地揮揮手。
“走吧!走吧!走吧!別在我這里曬幸福了!我還要準備大哥的婚禮事宜呢,你也不怕王公子看著扎心?!?br/>
鐘離昱知道二弟在看玩笑,不過也沒有害羞,伸手拽住王慶林的手往外面拖,只是當走出去之后,如墨頓時笑瞇瞇地走了過來,將手中一個托盤朝著鐘離昱獻上。
“大公子,這是二公子送給王公子的禮物?!?br/>
鐘離昱好奇地看了一眼托盤上罩著的紅布,然后轉眸看向王慶林。
而他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里面的東西,二話不說掀開,拿起里面的紅包一看,果然!
這是鐘離暗地里面給鐘離昱準備的地契房契,還有他們那個莊子上的人賣身契。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慢慢地緊了緊自己手里面軟乎乎的小手,輕輕地笑了笑。
“好,替我和大公子謝謝二公子的好意?!?br/>
明明是給鐘離昱的東西,如今卻交給了他,這其中的好意,他得心領。
鐘離昱倒是眨眨眼睛,好奇地詢問。
“什么東西?你和王老爹的契約嗎?”
他沒有說賣身契,畢竟說出來不好聽,所以換了個說法。
王慶林卻搖搖頭,有些感激地朝著身后看了一眼,感激地開口。
“不,二公子早就已經(jīng)將我和我爹的賣身契給了我們。這些,是給你的嫁妝,提前給我了?!?br/>
什么?
鐘離昱先是一愣,然后驀然面紅耳赤起來,只感覺一股熱浪襲上臉頰,久聚不散。
“她……她怎么這樣???”
撅撅嘴巴,她有些羞惱地跺跺腳。
王慶林知道她害羞了,不過也在旁邊輕輕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嘆息一聲。
“是啊,她怎么這樣??!”
這些年他為鐘離做過不少事情,鐘離的很多鋪子什么的,他不說知道個一清二楚的,可也有百分之八十。
而這些鋪子,他大略掃了一眼,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來。
至少,這里面的鋪子,有二分之一,至于房契地契什么的,倒是沒有很多。
可是他給了自己,擺明了不想讓鐘離知道,這其中隱藏的含義……
鐘離等他們離開,整個人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端起旁邊的茶水狠狠地灌了一口。
還好,還好!
如墨倒是在旁邊看著鐘離,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二公子,這樣會不會不好?要是有人知道的話……”
如墨雖然沒有聽鐘離說什么,但是跟著鐘離時間長了,至少能察覺到不少,所以此時有些好奇地詢問。
鐘離挑挑眉頭,笑瞇瞇地開口。
“知道?知道又怎么樣?”
現(xiàn)在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怎么了?又不觸犯國家法律?
大不了,最后再給王慶林找個女人而已!
鐘離想了想,雙手一拍,抬眸看向如墨。
“我們府內(nèi)的管家不是也來時間不短了?既然是慶陽王府出來的,也該回去走動走動。而且我修書一封,讓他給趙將軍送過去,讓他幫個忙。”
他們家沒有大人,所以如今大哥要結婚的話,必須有個大人站出來主持局面,而她認識的人大部分都是商人,自然不太夠格,所以這件事情只能交給她的義兄,趙屹焱來幫忙。
如墨愣神一瞬之后,飛快地點點頭出門。
而趙屹焱在接到鐘離的信件之后,皺眉看向親自送東西過來的管家。
“鐘離昱要成親?跟誰?”
之前不是說他跟鐘離之前的那個外管事拉拉扯扯的嗎?現(xiàn)在怎么忽然要成親?
管家看著趙屹焱臉上冷峻的表情,再想到鐘離的交代,不由身子往下彎了彎,伸手擦擦自己額頭上冷汗,有些尷尬地開口。
“說是大公子對阿緹娜有了心思,兩個人真心相對,所以想要早日結連理。”
趙屹焱挑挑眉頭,對于管家的話,他不說半個字,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不過這件事情既然鐘離已經(jīng)有了想法,他也不反駁,只是輕輕地點點頭。
“好,這件事情我會看著辦的。到時候只需要讓鐘離給我具體的時間,就好?!?br/>
管家這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借口自己還要去采購成親需要的東西,飛快地從王府離開。
只是中途遇到慶陽王府的老管家,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看著他,他不由心下苦笑,卻還要笑盈盈地迎上去。
“爺爺您好,這么長時間不見,您的身體依舊康健?!?br/>
老管家經(jīng)歷了慶陽王府的幾代,自然要比他的身份高得多,叫爺爺也是人家看得起他,不然連爺爺都沒的叫。
“齊管家,看來你在莊子上過的不錯??!”
老管家笑瞇瞇地開口。
對方尷尬得朝著老管家笑了笑,哪能聽不出對方的揶揄之聲,不過最近在鐘家也確實不錯。
鐘離絕對奉行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方針政策,從讓他當了內(nèi)院管事之后,就再也沒有懷疑過他。
剛開始他還有自己的小心思,想著在為鐘離培養(yǎng)幾個小管事的時候培養(yǎng)自己幾個心腹,后來被鐘離察覺到了,連消帶打地將這些人全部給剔除出去,之后再軟硬兼施地讓他明白。
如果聽話整個莊子內(nèi)院他說一不二,如果不聽話,大概就要被返回王府。
他聞言哪能不害怕?
畢竟王爺對鐘離的重視,他哪能不清楚?更何況,后來王爺甚至還將鐘離當成自家弟弟一樣對待,他是嫌棄自己活太長了才有小心思地。
隨后,他收攏了心思,一心一意地對待鐘家,倒是真的成了內(nèi)院一把手,加上鐘家沒有大人,鐘大公子也不怎么管庫房,幾乎所有的權利都在他的身上。
而身上的責任越重,他就越發(fā)小心翼翼。
就算是上次鐘離進入疫病區(qū),要收集那些東西,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爺爺您說笑了,還是鐘公子為人大氣不跟我們這些小人一般計較。不過您放心,伺候鐘公子,我必定竭盡全力?!?br/>
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開口。
老管家倒是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瞇瞇地指著身后準備好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王爺給鐘公子準備的,你回頭離開的時候記得來這里取用?!?br/>
齊管家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應承下來,等到出了王府的大門則伸手擦擦額頭的冷汗,看來,王爺還真是重視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