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獨立空間,葉衡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在這里,四周都是黑的,只有他面前有些許光源,可伸出手卻是什么也感受不到。更新更快ne
腦還是迷迷糊糊的,他只記得父親大罵了他一頓,然后他就一個人走回了屋,之后的事情就記不清楚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到這里的,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抬頭所見都是黑暗,讓葉衡心里也有一些懼怕。
在原地掙扎了一會兒,葉衡揪了揪眉頭,還是試著邁開步向前走去,大約走了十幾步,四周卻絲毫沒有變化,葉衡停腳步,旋轉了一圈死命在黑暗里尋找,卻仍然是什么也沒找到。
心里懼意越來越強,這種被黑暗吞噬的感覺讓他沒由來的感到心慌和絕望,一剎那間葉衡腦里轉過無數念頭,閃過無數人,最終葉衡喃喃念出一個人名字“阿律”。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想見到他。
葉衡緊緊抱著雙臂慢慢蹲,在一望無邊的黑暗中,不停地在心里重復默念這個名字。
似乎是感應到了葉衡的執(zhí)念,黑暗中終于漸漸出現一道光,葉衡匆忙抬頭望過去,果然看到司徒嚴律淡然在不遠處的光源里,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莫辯。
葉衡猛地從地上起來,死死盯著前面的人,司徒嚴律緩緩伸出右手,正對著葉衡,葉衡咬了咬唇,再也忍不住,向前跑去,這一刻不管那是什么幻象,什么陷阱,他只想擁抱心心念念那個人。
可司徒嚴律明明在原地沒有動彈,葉衡卻怎么跑也跑不到他身邊,他們之間始終隔著開始的那段距離,葉衡心里越漸焦急,忍不住出聲大喊“阿律”
人影依舊沒有動,葉衡卻看到那來伸出的手慢慢放了來,一開始隱藏在眼鏡后面的雙眼也看得清楚,眼神里居然滿是失望,葉衡心里大急,拼命向前跑起來,嘴里也不停大叫著司徒嚴律的名字。
司徒嚴律仍是那樣失望的眼神看著葉衡,然后竟然慢慢轉過身,背對著葉衡,葉衡心里的恐懼越來越大,他也跑得更快,眼看與司徒嚴律之間的距離慢慢變,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面前的人,卻見眼前一花,一個人影閃現在面前,葉衡不得不止住腳步。
顧西沉著臉,雙手環(huán)胸地在葉衡面前,居高臨地看著,帶著鄙夷的眼神和斥責地口吻道“你還來找阿律做什么,你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葉衡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顧西,震住了一會兒,卻在聽到問話的一瞬回過神來,拼命搖頭“沒有我沒有”
“哼,那你父親那里你怎么辦”顧西仍然擋在司徒嚴律和葉衡之間,不讓葉衡向前“你勾引阿律和你在一起,卻在最后臨陣逃跑,你還想找阿律做什么”
葉衡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他沒有想過要逃避,他也不會放手,雖然他們之間沒有那么多浪漫,沒有那么多山盟海誓刻骨銘心,可是他是真的喜歡司徒嚴律,很喜歡很喜歡,他是真的愛這個人,他不會輕易放棄的,他只是還沒想好怎么服父親,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啊
“葉衡,你給我回來,對方都不要你了,你還上趕著過去,丟不丟人”
葉承明暴怒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葉衡僵住身體,緩緩回過頭,看到父親在不遠處身后,一臉怒容指著他,阿姨和姐姐則在一旁也是那樣失望的眼神。
葉衡雙手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卻仍然拼命搖著頭“沒有,我沒有放棄,阿律也不會不要我的,我沒有阿律”
耳邊不停傳來雙方斥罵的聲音,葉衡抬手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上,一邊哭一邊仍然不肯松口,不聽叫著司徒嚴律的名字。
“衡衡”忽然,在紛亂的吵鬧聲中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這聲音一響起來周邊似乎都安靜了來,一道光束在葉衡面前亮起,葉衡含著淚抬頭,只見一身穿白色長裙的美麗女微笑在眼前。
葉衡愣愣看著對方,那女卻伸出手在葉衡頭上輕輕摸了摸,沒有力道卻有著溫暖。
女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動聽,“衡,不要哭。”
“媽媽”葉衡眨了眨眼,認真看了好幾秒才確定眼前的人是多年前就去世的母親,不可思議地輕輕開口叫道。
“乖?!迸⑽⒁恍?,也慢慢蹲了來,與葉衡平視,笑著“衡已經這么大了,都有喜歡的人了。”
“媽媽,我”葉衡一瞬間很緊張,父親的不贊同讓他心里很忐忑,怕母親也會對他大罵,怕母親也不能接受他和司徒嚴律。
“媽媽看到了,衡喜歡的人很優(yōu)秀哦?!迸畢s只是再次淺淺笑起來,表情非常溫柔“衡不要被其他東西影響了,要相信自己的心,相信自己選擇的愛人哦,還記得媽媽過的話嗎”
“喜歡就努力”
“乖,衡要努力才行啊,媽媽一直看著衡呢。去吧,相信自己,相信對方?!迸畬⑷~衡輕輕扶起,側過身讓葉衡向前走去。
葉衡轉過頭看了看,父親和阿姨姐姐仍然在身后,顧西也依然在司徒嚴律前面,雙方都是沉著臉,仍然是不認同的樣,而司徒嚴律還是背對著自己在遠處,葉衡回頭看了看微笑著的母親,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再顧耳邊他人怒吼,葉衡堅定地向司徒嚴律走去,心里默默向父親訴著對不起,但前進的步伐卻沒有停來。繞過顧西,直直走到司徒嚴律面前。
這葉衡終于看清楚,司徒嚴律的臉,那雙眼里沒有剛剛看到的失望,只有如以往一樣滿滿的寵溺和擔心,葉衡的眼睛一被淚水浸濕,終于抖著聲音聲喊出口“阿律”
眼前人伸出手將自己擁入懷里,葉衡再也忍不住,淚水漫出眼眶,耳邊終于傳來熟悉的聲音,那么低沉有魔力,即使聽過很多遍也可以輕易撫平葉衡的恐懼“沒事了,我在這。”
閉上眼,那些嘈雜的聲音都不見了,葉衡將頭埋在司徒嚴律懷里,只一心感受著抱著自己的人的溫度和帶來的安感。
再次睜開眼,沒有了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怒罵的父親和冷著臉的顧西大神,也沒有幻象中的母親,還是那間與司徒嚴律同住的屋,與之前沒有什么不同,只是身邊卻多了一個人,將自己緊緊抱在懷里的人,不用看葉衡也知道是誰,熟悉的懷抱讓他安心。
“醒了還有哪里不舒服”感覺到葉衡醒來,司徒嚴律動作輕柔地勾住葉衡的巴將葉衡的頭抬起,擔心地問道。
葉衡搖搖頭,微微動了動,想將身往司徒嚴律懷里拱拱,卻發(fā)現他渾身無力似乎連這么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做到。好在司徒嚴律像是明白葉衡所想,收緊了手臂,將人抱更貼近一些。
感受到貼身的溫度,葉衡才滿意地笑了一,低聲開口“你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了”
一出聲葉衡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嘶啞的幾乎聽不清,只有絲絲氣音,雖然知道自己可能是生病了,但沒想到病成這樣,這一刻葉衡心里想的竟然是,他還有一個干音好像沒錄,這得拖音了。
“昨天晚上就回來了,你昏睡了兩天,醫(yī)生來給你看過了,如果你再不醒就送你去醫(yī)院了?!彼就絿缆傻统谅曇魪念^頂傳來,葉衡看不見卻也猜到對方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不太好看的,可心里卻有些不合時宜的開心。
“出事為什么不打話給我,恩”司徒嚴律將人抱緊了一會兒,然后才將人慢慢撈起來,語帶不滿地問道。
他當天到了市打葉衡話就一直沒人接,等公司的事忙再打就關機了,心里總是不安,最后打了話給葉衡的舍友詢問才知道葉衡的家人來,而且他們也一直沒聯系上葉衡。當時他就將屋地址告訴了葉衡的舍友,讓他們先來看看,然后也顧不上買火車票,直接從市開車趕了過來。
葉衡的舍友來的時候看到葉衡發(fā)著高燒倒在床上嚇了一跳,不過畢竟不知道葉衡的病史,只是給葉衡喂了藥,然后輪流照看著。
等司徒嚴律趕到的時候,葉衡已經昏睡了一天,他當打了個話,直接把在n市當醫(yī)生的朋友叫了過來,給葉衡看了一,又輸了些液,才折騰。好在醫(yī)生看上去病史洶涌,但問題不大,只要好好休息少勞累,一兩天就慢慢好了,如果惡化的就需要進醫(yī)院了。
將醫(yī)生和吳湛幾人送走后,司徒嚴律親自照顧葉衡,換毛巾,喂藥,看到葉衡像是做了噩夢一般不停出汗亂抓亂喊,干脆將人整個抱緊懷里,輕輕拍著背,這才將人慢慢給安撫來。
回來那一刻看到葉衡昏迷不醒的樣,他才驚覺這個呆呆的家伙對自己的重要性已經到這個地步,之前雖然確定是喜歡,雖然一直都是在認真地交往,可只有真正面對了這樣的事情之后,他才知道現在他對葉衡已經不單單是喜歡和責任,還有被葉衡一點一點勾出來的愛意。
幸好到葉衡還是醒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能冷靜到什么時候。
“我睡著了?!比~衡不想當時他太混亂,想又不敢給對方打話,只好撒嬌似的動了一,啞著嗓道。
司徒嚴律看葉衡話吃力,也不忍心再問,揉了揉葉衡的頭發(fā),柔聲“算了,我給你煮點粥?!?br/>
葉衡點點頭,突然想到了還在酒店的父親,忙拽了一司徒嚴律的衣角,著急地道“我爸爸”
“我知道。”司徒嚴律打斷了葉衡的話,輕吻了一葉衡的額頭,輕聲“交給我來處理,你好好養(yǎng)病?!?br/>
葉衡看著司徒嚴律充滿寵溺和溫柔的雙眼,想到剛剛夢里母親的話,終于點了點頭,咧開嘴笑了一“我餓了。”
司徒嚴律笑笑,揉了揉葉衡的頭,輕手輕腳床,又給葉衡將被蓋好“我去做飯,好好躺著,有事叫我。”
葉衡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真的生病了,嗓不了話,今天還請了病假
不過也真的快臨近尾聲了,這張因為生病,寫起來感覺好灰暗3」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