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棘路那里有情況嗎?”金安皇宮內(nèi)殿皇帝寢宮,江泓坐躺在龍床之上,對(duì)著江心問道。
“又派了一波人了,沒人成功,都死了?!苯臐M不在乎,心不在焉,江泓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做聲,二人沉默良久。
“皇兄……”
江心面色毫無波瀾,但語氣之間都是不滿。
“朕知道,阿瑛又當(dāng)眾抹了你的面子。”江泓搖搖頭,把手按在胸前默默順著氣。當(dāng)初他愛裴瑛,便是愛了她的大氣。
“你也太沒分寸,阿妍丟了,你怎能拖著不找?”江泓半責(zé)怪的語氣看了一眼江心,江心不以為然,振振有詞。
“若是阿妍再拖一陣,皇兄便可以借此機(jī)會(huì)繳了玄玉門。”
“罷了,若玄玉門真有強(qiáng)大的靈力者,我們出兵,不一定誰贏?!苯]目養(yǎng)神,抬手扶額。
“可是,萬一……”江心攢緊拳頭,還未說完便被江泓駁回。
“玄玉門民心所向,硬著絞殺,于我們百害無一利,咳咳……咳咳……快隨阿瑛去找裴妍。”江泓咳嗽幾聲,擺擺手,江心看罷連忙端上一杯溫水。
“皇兄,你有好好聽我的吃藥嗎?怎么還不見好?”江心幫江泓順氣,江泓張著嘴說不出來幾個(gè)字,吞咽口水,喉間的辛辣感直擊鼻腔。
“咳咳咳…咳咳咳…噦…”江泓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江心一驚連忙拿來手帕為江泓擦拭,還未弄好,血又從鼻子里流了出來。
江泓驚慌失措,張著嘴啊啊的清吼,伸著手不敢摸自己的臉。
“沒事的,皇兄,只是反噬,是平?,F(xiàn)象。”江心安撫道,將手按在江泓手腕的脈搏處,松了一口氣。
江泓接過手帕堵住鼻孔,但他能感受得到血液一直在流,“皇妹……血……”
“皇兄,你相信我,真的沒事?!苯姆庾〗难ㄎ唬纸o他吃了一粒藥丸,這才慢慢止住了血。
止了血,江泓又吃了藥,沉沉睡去,江心看著面色發(fā)青的江泓,端詳良久,思緒良多,轉(zhuǎn)身離開。
被解了穴位,通了靈力,裴妍被蒙眼送出了幻境般的崖居,就立刻傳音給了唐璘,一行人快要行至玄玉門,得到消息立刻返程,與裴妍在川遙城回合。
裴妍快步在林中穿梭抄著近路,行色匆匆,是不是看看身后和身旁,不到川遙城一刻,便一直懸著一顆心。
“阿妍!”
頭頂傳來了聲音,裴妍看著巨翼低飛又飛遠(yuǎn),三人從天而降。
唐璘沖過去一把將裴妍擁在懷里,眼眶微紅,聲音顫抖,“阿妍,幸好你沒事……”
“進(jìn)去是我自己的決定,你不要自責(zé)?!迸徨p手環(huán)著唐璘的腰,頭輕輕斜靠在唐璘身上,這么多天丟失的安全感,一瞬間全都找回來了。
“以后我都陪著你,再也不讓你一個(gè)人了!”唐璘抱的越來越近,裴妍感動(dòng),含淚委屈道,“我覺得我快死的時(shí)候也好怕再也見不到你,還有姑姑他們了……”
“以后我一定不會(huì)讓你再涉險(xiǎn)了。再也不會(huì)。”唐璘滿心愧疚,裴妍完好無缺的站在他面前,便是最好的慰藉。
“娘親,這個(gè)女婿,你覺得如何?。俊苯和熘徵驹诓贿h(yuǎn)處,嬉皮笑臉的盯著倆人重逢之景,心中大喜。
“什么女婿?”裴瑛輕哼一聲,撇著嘴看著裴妍被唐璘抱在懷里,“怎么看怎么別扭?!?br/>
“哎呀娘親,他倆里里外外都般配得很,而且以后你要是不讓阿妍嫁給唐璘,估計(jì)她還跟你急呢!”江暮說的頭頭是道,裴瑛半信半疑的搖搖頭,“確實(shí)般配?!?br/>
“是吧?那您意下如何???”
“有待考察?!?br/>
倆人知道分寸,很快便調(diào)整好情緒走到裴瑛和江暮面前。
“姑姑……”裴妍看到裴瑛便感到淚水要沖了出來,裴瑛對(duì)她的眼神永遠(yuǎn)都是似水一般的溫柔,讓她忍不住把最柔弱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
“平安最重要,阿妍,你很勇敢?!迸徵咽执钤谂徨绨蛏?,自豪道。
“對(duì)啊阿妍,你一個(gè)人都敢進(jìn)去,也太棒了?!苯贺Q起大拇指,笑容十分燦爛。
“雖然勇敢,但下次要注意分寸。”裴瑛笑著把裴妍輕輕抱住,摸摸頭,安慰著。
“好……我知道的姑姑。”裴妍深感慶幸,她還能回到這個(gè)滿是溫暖的親人的地方。
“師父呢?怎么是姑姑來接我?”一番親情之后,裴妍也挽著裴瑛慢慢悠悠的走著。
“你師父,她在清閣等你。她非常擔(dān)心你?!迸徵p言,看著這一左一右兩個(gè)寶貝,笑由心生。
“那先傳音回去?”
“我傳過了。”
“?。可稌r(shí)候?”
“你跟這小子抱一起的時(shí)候?!迸徵p哼一聲,裴妍一愣似笑非笑停在原地,“姑姑!”
“是唐璘魯莽了……”唐璘不好意思的笑笑,日后一定負(fù)責(zé)這句話憋在嘴里沒說出來。
“姑姑!人,人的情緒到了,人之常情啊。你干嘛介懷?”裴妍把手滑倒裴瑛的手心,肩膀靠著撒嬌。
“是,你從前有事兒可都是先抱我的?!迸徵兆∨徨氖郑彶叫凶?,唐璘緊隨其后,江暮眉開眼笑,添油加醋。
“娘親,你都不知道,在清閣,他倆關(guān)系都比我好了,更別說跟你了?!苯盒Φ馁v兮兮的,有裴瑛在,裴妍瞪她也無所畏懼。
“江暮?。。 迸徨@過裴瑛一拳打在江暮身上,江暮吃痛彈開,“裴妍你……你有毛病????又打我!娘親!你看她!”
倆人同時(shí)掙脫裴瑛,箭一般的你追我趕,裴妍雖然任務(wù)不算成功,但也不算失敗,如今便是無事一身輕,只記得一個(gè)月內(nèi)回宮后,為玄玉門正名便是了。
“你叫唐璘?唐穎之的兒子?”那姐妹倆打鬧,剩下唐璘和裴瑛在后邊信步走著。
“是。裴城主,我是唐穎之的獨(dú)子,有一妹妹,沒有過婚約,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跡,靈階上等,天賦上等,與阿妍方面都較為匹配,總之清清白白,若是您覺得我和阿妍行為不當(dāng),我日后一定會(huì)娶了她?!?br/>
唐璘一口氣下來差點(diǎn)沒噎死,裴瑛也聽的累。
“挺認(rèn)真啊。我若是不同意這門親事呢?”裴瑛也倒是佩服唐璘的勇氣和責(zé)任擔(dān)當(dāng)。
“反正我這輩子沒有第二個(gè)想娶的,您若不同意阿妍嫁,那我也就不娶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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