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廷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埋伏,眼下正是下落不明,我得過去看看?!?br/>
六皇子平叛凱旋,先行帶著一隊人馬回京,誰知在路上卻遭遇了伏擊。
沒多時候之后,瓊兒便是將謝安瀾的衣服給收拾好了。
見著瓊兒拿著收拾好的行李走過來,歡顏伸手接過,一邊將它遞給謝安瀾,一邊開口囑咐道:“路上小心?!?br/>
謝安瀾伸手接過行李,卻故意避開了歡顏的手,歡顏微微垂眸,謝安瀾則若無其事地道:“放心,我很快回來?!?br/>
東西都收拾妥當之后,謝安瀾便準備要離開了,事情緊急,他已經(jīng)來不及跟自己的父母說什么,不過相信他們也會贊成自己的,煥廷于他們二人而言也同第二個兒子無異。
眼見著謝安瀾就要走出門口,歡顏快步上前跟上他,“安瀾……”
她喚了他一聲,謝安瀾止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向她。歡顏走到謝安瀾的跟前停下,伸出手來欲要握住他的手,可是被謝安瀾再次給躲開了。
只見得謝安瀾盯著歡顏,唇畔含著溫柔的淺笑,“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br/>
他知道歡顏是要看看自己會不會受傷,但是不管會不會,這都是天意,若是自己提前從歡顏這里得知,并且因此而避免了本應(yīng)該受的傷的話,那自己的傷就會轉(zhuǎn)化到歡顏的身上。這是他絕對不愿看到的。
所以提前知道與否,對謝安瀾而言并無任何意義,他也不想知道。
“好了,我走了。不要擔心。”
謝安瀾說完之后,便是轉(zhuǎn)身要走。
但是就在這瞬間,卻見歡顏向前一步,撲進了謝安瀾的懷里。
謝安瀾整個人不由僵住。
趁著這時機,歡顏踮起腳尖,手往上移,觸到了謝安瀾的脖子,然后從謝安瀾的懷中離開,跟他稍稍拉開了些距離,眼睛迅速地在謝安瀾的身上掃了一遍……
謝安瀾這時候方才反應(yīng)過來,只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
歡顏剛開口一個字,卻見謝安瀾伸手攬住她的腰肢,手臂用力,將她拉進了自己,然后低頭吻了下去……
及待二人分開,謝安瀾低頭盯著歡顏的眼睛,“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要做,你只要好好地等我回來就行?!?br/>
說罷,他稍頓了頓,“歡顏,你要知道,若是你受傷,我會比我自己受傷更難受,而若是這個受傷還是因為我,我就更難釋懷,你明白嗎?”
歡顏略默然了片刻,旋即點了點頭,“我知道。”
謝安瀾聞言微微勾起嘴角,在歡顏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之后,便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謝安瀾離開的背影,歡顏站在原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謝安瀾離開之后,定安王和定安王妃方才知道這件事,正如謝安瀾所預(yù)料的那樣,他們并未反對自己的兒子前去尋找六皇子的下落。只是擔心還是難免的。
“父王,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吃晚飯的時候,歡顏突然這般開了口。
六皇子遭遇埋伏,下落不明的消息傳到京城,皇帝立即派了人去查找六皇子的下落。
但于京城百姓而言,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在茶余飯后偶然間談及那么一兩句。畢竟皇帝的兒子不少,就算缺了這一個,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大家還是該怎樣就怎樣,莫說是他們這些老百姓了,你瞧瞧那定安王府的奕世子和世子妃不是還有閑情逸致去游湖、去賞紅葉嗎?
這一日,欒靜宜去到翰林院的時候,冉修辰已經(jīng)到了。
欒靜宜忙輕手輕腳地往自己的位置上去,而在路過冉修辰的桌子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罐子。那不是碧蕊姑娘送給冉大人的茶葉嗎?
欒靜宜盯著那罐茶葉不由停下了腳步,冉修辰突然抬頭看她,不知道怎么地,欒靜宜竟有些心虛地趕緊移開了目光。
冉修辰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茶葉,方才開口道:“這茶葉不錯,你可以沏來嘗一嘗。”
欒靜宜忙道:“不用了。”
冉修辰倒也沒有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之后,只見冉修辰站起身來,從旁邊取了茶具過來,親手開始煮茶。
欒靜宜不由好奇地看了看,漸漸地茶香就飄滿了整間屋子。
茶煮好之后,冉修辰倒了一杯放在欒靜宜的面前,卻什么都沒說。
欒靜宜也知情識趣地沒有說什么推拒的話,端起來,對冉修辰道了謝,便淺嘗了一口氣。怪不得冉大人這么喜歡,這茶的味道真的很不同尋常,回味之時,有一種特別的甜味兒。
只是喝著這茶,欒靜宜難免想起了碧蕊姑娘囑托她的那件事,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
“聽說這茶不怎么好找,碧蕊姑娘為了找到這茶,估計費了好一番功夫?!?br/>
冉修辰只是神情淡淡地聽著,未置一詞。
欒靜宜有些尷尬,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說起碧蕊姑娘,昨日我還見了她,她告訴我說,她賃下了一個宅子,后天就打算搬進去了。她也沒什么朋友,就想請我們兩個過去吃頓喬遷宴,也算是慶祝一下?!?br/>
說完之后,欒靜宜觀察了一下冉修辰的神情,見他一時并未開口,心中更加虛得慌,忙低頭喝茶去了。
若是到這個時候,她還看不出碧蕊姑娘對冉大人是什么心思的話,那自己未免就太蠢了。
其實無論是送茶葉,還要喬遷宴,自己都只不過是個借口而已,碧蕊姑娘真正想見的人只有冉大人罷了。
“后天是嗎?可以?!?br/>
冉修辰一口答應(yīng)之后,欒靜宜不由地抬頭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冉修辰見狀,不解地問道:“怎么了嗎?”
“沒什么,沒什么?!睓桁o宜連聲道。
冉大人也知道碧蕊姑娘喜歡他的事情吧,他是不是也在用自己做借口跟碧蕊姑娘見面?
欒靜宜眉頭微蹙,突然覺得這茶一點兒都不好喝了。
他們?nèi)羰钦娴膶Ρ舜擞幸猓蔷痛蟠蠓椒降貋硗昧?,干什么非拿自己做借口,讓自己在中間幫他們傳話。難道自己做了他的手下,就連私事也要幫他做了嗎?
到了約定好的這天,欒靜宜和冉修辰從翰林院出來之后,就直接去了碧蕊姑娘的新宅。
是在一個小胡同里的小宅子,雖然很小,但碧蕊姑娘畢竟是一個人住,也足夠了。
“我是覺得總這樣住客棧也不是個辦法,所以就找了個宅子賃了下來,平時做個繡活兒什么的也更方便。”
碧蕊一邊給他們倒茶,一邊解釋道。
欒靜宜點頭,“挺好的,這宅子也雅靜?!?br/>
冉修辰只是喝茶,倒也沒說什么。
“還請冉大人和程公子先稍等一下,還有幾個菜沒做好,我去一趟廚房,馬上就回來?!?br/>
為了今天這頓飯,碧蕊姑娘這兩日一直都在苦練廚藝。
“碧蕊姑娘請便?!币娙叫蕹讲徽f話,欒靜宜含笑對碧蕊道。
碧蕊瞧了冉修辰一眼,這才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碧蕊姑娘這一走,氣氛頓時也安靜了下來,欒靜宜覺得有些尷尬,忙找話來說,只見她四周瞧了瞧,“這宅子挺不錯的。”
“嗯。”冉修辰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欒靜宜暗暗白了他一眼,算了,他這個人就這樣,實在是聊不起來。
只見欒靜宜起身走到院中,院中的梧桐樹下正擺著一個藤椅,欒靜宜坐了上去,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太陽的余暉照在她身上,再加上徐徐的微風(fēng),她竟感覺有些困了,漸漸地迷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