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虞國王宮中,內侍官們看著他們的大王在穿衣鏡前試了一套又一套,好像都不滿意。
這些都是都城最好的裁縫做出來的衣服,只是都不符合曜月的要求。
“皇夫是宣朝人,他喜歡那種柔美端莊的女子,這些嫁衣做得這么霸氣,又不是我要登基用禮服,通通拿回去重做!”
倚靠在窗邊的沈若銘好像事不關己,手中拿著一本書優(yōu)哉游哉地翻看著,曜月卻沒有半點生氣。
能夠把他忽悠到娶自己都很不容易了,其他的就不要強求了,她少女時就認識的沈若銘,那時候還因為他是敵國大將軍家公子傷心了好久,但是造化弄人,現(xiàn)在他就在自己的王宮里,她可不想再錯過這樣的機會了。
其實在仆人們眼中,他們的公主哪里是遷就這個沈若銘,分明就是對他言聽計從,不僅答應不要昭告天下,還把他封王了,以后可不僅僅是一個需要伺候女王的皇夫,他還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地和軍隊,說不定還能上陣去殺敵,算是將人家捧到了手心里。
但是看看這個皇夫呢,哪里像是有半點在乎公主的樣子,婚期將近了,還是那樣漠不關心,對一腔熱情的公主也是冷言冷語,要知道他們曜月公主就算不是安虞的大王,也是一個一等一的大美人,在安虞多少有權有勢的大部落想要求娶的,怎么放在他這里就這么面前呢。
“阿銘啊,你看我是穿這套粉色的好看呢還是穿這套藍色的好看?”
曜月在他面前努力刷存在感。
“都行?!?br/>
換來一句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回答。
“那我是戴這個簪子好看呢,還是這個,你看看嘛....”
侍女們滿頭黑線,她們調皮的公主又冒出來了,平日里看著多威風八面的大公主,怎么就在一個沈若銘面前形象全無呢。
“都可以?!?br/>
沈若銘翻動了手里的兵書,依舊沒有看她。
“哎呀,這個帶子我不會系,你幫我系好不好,好不好.....”
撒嬌的聲音又在旁邊響起,沈若銘無奈,只能從暖洋洋的窗邊下來幫她系帶子。
午后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如一層暖暖玉色,曜月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上方緊抿著唇的沈若銘,這張臉怎么總是冷冰冰的,什么時候都不會展露一點笑意的樣子。
“好了?!?br/>
沈若銘的目光好像從來就沒有停留在她滿臉希冀的臉上,完成任務似地要轉身離開。
脖子猛然被勾住,面前的曜月踮起腳尖飛快吻上他冰冷的唇,又很快退開。
“你以后是我的了,沈若銘!”
奸計得逞的某女笑嘻嘻地放開發(fā)呆的沈若銘,她有時候就是這樣古靈精怪。
等人背影都消失里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沈若銘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容。
“公主,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消息散布出去了,接下來就需要等您大婚了?!?br/>
出了寢宮,有人半跪在曜月面前匯報事情,聽到這樣的消息,曜月先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下眼,確定沈若銘沒有跟出來之后,才示意侍從跟過來匯報。
“宣朝是什么反應,我聽說沈若婳剛剛嫁給了三皇子,他們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重新掌握了將軍府?”
探子一一將他們在宣朝打探到的消息告訴曜月,包括剛剛宣朝的三皇子已經封王,不久之后還要到封地蘭城來駐守,這些都是他們在宣朝王宮中的細作好不容易拿到的消息。
“蘭城?”
曜月沉吟了一下,腦海中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這些年她和傅禹修的唐容一族也不是沒有接觸,她知道這些人對于宣朝是有仇恨在的,當年唐容王無辜被冤死,滿族都淪為罪民,這些人中有不少流入了安虞避難。
“蘭城算是偏僻的地方,宣帝既然把沈若婳他們的封地定在這里,想來也是知道了傅禹修這個人不安分,只怕宣朝很快就會有亂子了?!?br/>
那探子點點頭,但是他好不容易進宮來匯報一次可不僅僅是這一件事,繼續(xù)拿出一些信件來有些擔憂地說:“王上,恕小的該死,咱們設在都城的暗哨最近截獲了不少沈大人傳遞回宣朝的信件,看來他還是不死心,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始終是個禍患,還希望王上不要.....”
曜月毫不猶豫地抬手打斷他的話,無非就是想說沈若銘還和宣朝有勾結,要她不要太過信任而已,這樣的話她早就聽膩了。
“我費這么多心思把他弄回來,就不會輕易再讓他離開,這件事你們最好不要再提起,要是讓他察覺了端倪,孤饒不了你們!”
宣朝要出事了,他們可以渾水摸魚了,這本來一直是她所希望的,但是現(xiàn)在心里竟然隱隱約約有了一點其他的想法,如果一直這樣歲月靜好下去,其實也不錯,以前她故意放縱朝中人作亂,以此來掩護培植自己的勢力,父王走后她甚至野心勃勃地想要在宣朝和百夏這兩個大國之間挑撥一點事端,好坐收漁翁之利。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若銘來到了她身邊,還愿意回到宣朝去做自己的內應。
這本來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機會,可是等真正放走沈若銘,讓她走出自己的掌控,心里還是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尤其是,他回到沈家后傳回來的信件全都是公事公辦的語氣,連一句對自己的關心問候都沒有。
她不甘心,自己這輩子什么都有了,想要的權勢都緊緊攥在手中,唯獨沈若銘是她的一塊心病,所以,最后她寧愿放棄大業(yè)也要把他重新禁錮在自己身邊。
這手下顯然對自家公主這有時候偏執(zhí)到無可救藥很著急,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她還對那個敵國的大將軍府公子如此的信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br/>
“王上!屬下從您還是公主的時候就跟著您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今天,可是您怎么能沉湎于兒女私情呢,別的不說,如果讓沈若銘知道是你出賣他的消息給沈家小姐,讓他在宣朝再沒有立足之地,如果他知道了這些,你以為他還會心甘情愿地待在您身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