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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xiàn)在他視線里的那個不明人物身著黑色的制服, 臉上帶著的黑色鐵制面具將他一大半的臉都遮住了, 只露出了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藍(lán)色雙瞳。
就在托尼剛剛看清的時候,那個人朝著他們舉起了槍, 并且看那架勢,明顯就是要按下去了。
“.!”
托尼立刻爆了一聲粗口,連忙找了個掩蓋物, “賈維斯!”
“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相關(guān)警方,sir,”在托尼耳機里傳來了賈維斯的聲音, 人工智能管家以往溫和的聲音變得嚴(yán)肅起來,“現(xiàn)在您需要跟著一起撤離,sir?!?br/>
“我明白。”托尼躲藏在臺后, 他注意到那個拿著槍的不明人物停止了設(shè)計,在各種尖叫聲混雜的環(huán)境里,這個人并未被這些聲音所感染, 他只是轉(zhuǎn)動著腦袋, 視線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一一掃過, 就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一樣。
托尼恨恨咬牙, 如果不是因為他目前沒有備用的戰(zhàn)甲,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看著這個人在斯塔克大廈里肆無忌憚, 他一邊小心地沿著賈維斯設(shè)定的逃離路線前進(jìn), 一邊捂著耳機, 音量盡量放到最輕,“賈維斯,你能查到這個人的信息嗎?還有這個人攻擊的目的?!?br/>
“抱歉,sir,我還需要一些時間,現(xiàn)在并不能查出來?!?br/>
“沒關(guān)系,”托尼小心地不讓自己暴露在那個人的視線中,“賈維斯,警方還有多久到達(dá)?”
“還有十分鐘,sir。”
“十分鐘?”托尼簡直不敢相信,“我們納稅人的錢就是讓他們在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再遲遲趕來嗎?他們以為自己是一場戲劇結(jié)束后,做個陳詞總結(jié)嗎?”
站在破墻那邊的男人抬手碰了下帶著的耳機,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邁動了腳步。
“shit!”托尼緊張地看著那個家伙走動的方向,直到他發(fā)現(xiàn)一絲不妙后,張大口,“他是不是在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是的,sir,”賈維斯語速極快,“您需要快一點離開?!?br/>
因為目前的情況太過嚴(yán)峻,托尼和賈維斯并沒有發(fā)現(xiàn)甄維斯從那個男人出現(xiàn)開始就沒有出聲了。
因為他明確地認(rèn)出來了那個攻擊斯塔克大廈的不明人物是誰。
一開始,甄維斯還有些遲疑,因為他想要在弄明白一些事情之后再回去,他甚至想著自己要不要裝作還被困住的樣子跟著托尼一起離開,直到他發(fā)現(xiàn)托尼被冬兵盯上了之后。
如果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說的話,托尼他絕對會死在冬兵的槍下。
好歹對方就在不久前剛剛救了他,甄維斯雖然是個反派,但也還沒到喪盡天良的那種程度,所以他決定不再掩藏自己。
他該離開了。
“嘿,親愛的~”
一個輕快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那熟悉的強調(diào),上揚的尾音,讓冬兵立刻就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誰,這讓他的腳步一頓,抬手碰了碰耳機。
他的另一只手依舊緊握著槍支,低沉的聲音透過黑色面具顯得更加模糊了。
“我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
“你這樣說我很傷心,親愛的?!彪m然這么說,但甄維斯的聲音里卻依舊帶著笑意,“不過我知道你只是嘴硬心軟,你看你這不是來救我了嗎?”
“只是任務(wù)而已。”巴基淡淡道,他看了眼托尼,還有那些還未逃出去的人,放在扳機上的手指動了動,但是還未按下,就被甄維斯似乎無意間響起的聲音所打斷。
“走吧~我可不想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br/>
面具下的巴基皺了下眉,不過他這次出來的任務(wù)就是救回甄維斯,既然已經(jīng)完成任務(wù)了,巴基想了想也沒在堅持,轉(zhuǎn)身走到了破洞口。
當(dāng)發(fā)現(xiàn)那個持槍的家伙從洞口跳了下去,身影消失在發(fā)布會現(xiàn)場后,托尼先是松了口氣,但眉頭卻已緊蹙,他在思考這個人為什么會突然消失又突然離開。
“賈維斯,他帶走了什么?”托尼忍不住問自己的管家,雖然他一直盯著那個男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拿走了什么,但他并不覺得對方僅僅只是為了那武器轟破斯塔克大廈的墻壁,然后來轉(zhuǎn)一圈就離開。
以為是在旅游嗎?!
就算是旅游也會帶走點紀(jì)念品的好么!
“他并沒有拿走什么,還完好的一個監(jiān)控器并沒有拍攝到他拿走過屬于斯塔克工業(yè)的東西。”賈維斯一邊說著,一邊將整個現(xiàn)場掃描了一遍,確定了不僅僅是那些完好的物品,就連那些被炸毀了或者是被壓壞的了東西都還好好地待在現(xiàn)場。
直到人工智能先生下意識地掃描了一遍自己的制作者,以及那個手機里的存在后,發(fā)現(xiàn)的一件事讓原本大量運行的數(shù)據(jù)突然中斷了一秒。
“……sir,的確少了?!?br/>
“我就知道,”托尼為自己的機智鼓掌,他立刻詢問,“少了什么?”
對于托尼來說,最壞的也不過是鋼鐵戰(zhàn)甲的資料被竊取了而已,但是托尼從不缺乏對自己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絕對會造出比對方更加完善的鋼鐵戰(zhàn)甲。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抑或者能用智商處理的事情,對托尼·斯塔克都不是什么問題。
但賈維斯之后的話卻讓他的表情一僵——
“甄維斯離開了。”
托尼·斯塔克仿佛感覺自己的臉在發(fā)疼,那大概是來自于管家的打臉。
他剛剛給那小混蛋拿走抑制器,他就是這么對待他的信任的?之前說的那些話也都是騙人的?
總裁爸爸……不對,是總裁爺爺很生氣。
“阿嚏!”
大概是接收到了來自便宜爺爺?shù)膽嵟缇S斯打了個噴嚏,聲音透過耳機傳出來的時候音量有點大,冬兵眉頭微蹙,語氣有些冷淡,“你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里去,布萊克。”
“你變得有些冷淡了,親愛的,”甄維斯幽幽道,“是因為我離開你太久了嗎,難道BOSS給你安排了什么小妖精和你一起做任務(wù)了嗎,你明明不是那種渣——”
“再多說一句,”冬兵的聲音冷的簡直能掉渣了,“你就不用回到你的身體了?!?br/>
甄維斯只能哭唧唧地在冬兵的威脅下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唉,這就是愛上一個渣男的結(jié)果啊。
回到久違的身體里時,那種感覺并不好受,甄維斯就感覺有人拿著一個錐子敲擊著自己的腦袋,像是想要敲出一條縫隙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萬幸的是,這種疼痛對于已經(jīng)經(jīng)受過疼痛訓(xùn)練的甄維斯來說,還算能夠忍受。
他捂著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齜牙咧嘴了好一會,才看向站在一旁,雙手環(huán)胸不知道在走神想著什么的巴基。
“你就沒有什么想法嗎,親愛的?”
巴基回過神,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床邊的甄維斯,“想法?”
“比如說,給我一個——”甄維斯一邊張開手,一邊在腦袋抽疼的情況下,還能露出一個笑容,“——愛的抱抱之類的?”
愛的抱抱是沒有的。
但是巴基那像是看智障的目光倒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既然醒了,我們該回去了?!?br/>
甄維斯笑容一僵,“額——”他的目光游移了一會,“有個問題?!?br/>
那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睛看向他,明顯在等待著他的問題,不得不說,雖然巴基看起來不近人情到冷酷,但他對待甄維斯的態(tài)度還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甄維斯如此作死還能好好活到現(xiàn)在,就是巴基對同為九頭蛇下屬,又經(jīng)常被安排和自己合作的甄維斯的同事愛了。
“你說等我回到基地了,會被BOSS懲罰嗎?”甄維斯說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顯得有些苦惱,但是不等巴基回答這個問題,甄維斯又抬手撓了撓臉頰,哈哈一笑,“哎,你肯定會回答我不知道的。”
事實上正準(zhǔn)備開口說‘不知道’的巴基:……
甄維斯嘆了口氣,“看起來是沒法躲過懲罰了,只希望時間能短一點?!彼@么說著,從床上下來,從床角拿起自己的外套,拍了拍巴基的肩膀。
“走吧?!?br/>
不管甄維斯內(nèi)心有多么希望花在路上的時間能更常一點,實際距離總是不會因為他的意愿而改變的,所以在幾個小時之后,他跟在了巴基的身后,踏進(jìn)了九頭蛇基地。
幸運的是,BOSS那邊似乎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在甄維斯走回自己的房間的過程中,并沒有人喊住他,讓他去接受懲罰。
房間里還是如同他出去時那般,除了那些復(fù)雜交錯的電線外,就是那些數(shù)量眾多的電腦了,甄維斯站在門口,竟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他想了想,抬手按下了被裝在墻壁上的開關(guān),‘啪’地一聲,房間頓時變得明亮了起來。
甄維斯歪了歪頭,然后恍然大悟一般,右手握拳敲擊左手心。
難怪他覺得有些陌生,原來是這段時間他竟然有些習(xí)慣了托尼那個大而明亮,因為安裝了落地窗而視線開闊的房子了。
之前倒是沒有這種感覺,甄維斯走進(jìn)房間,隨手關(guān)上了門,環(huán)顧了一圈。
他的房間面積也不算太小,畢竟還要容納那些電腦和線路,但也不算太大,因為剩余的空間稍微放那么一兩件家具就會變得很擁擠了,而除了那個不算太大的窗戶外,就沒有別的透氣的通道了。
但那些是屬于托尼·斯塔克的,而這些——
甄維斯坐回到了最中央的那個座椅上,電腦啟動后的幽幽藍(lán)光反射到他的臉上,看起來顯得有些冷漠。
電腦,線路,唯一用來休息的椅子,這些才是屬于他的。
“扣扣。”
有人在外面敲門。
發(fā)現(xiàn)周圍除了自己和那個小孩子外就沒有別的呼吸聲了,甄維斯處于謹(jǐn)慎,再次確認(rèn)了一番后,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翻了個身,做出了要捂住那個小孩嘴巴的動作。
但是這個動作并沒有成功。
并非是有人屏住了呼吸隱藏在了一旁然后制住了他,而是甄維斯發(fā)現(xiàn)了很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身體!為什么!變小了!!
黑發(fā)綠眸,有著一張包子臉的小男孩看著自己的小肉手,表情一片空白。
坐在椅子旁觀察著對方的小孩好奇地看了眼縮小版的甄維斯,然后跳下了椅子,噠噠噠地跑到門口,拉開門后奶聲奶氣地朝樓下喊了一聲。
“PaPa,他醒過來了!”
直到哈利走上樓,甄維斯都沒有從這種狀態(tài)之中恢復(fù)過來,哈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肉呼呼的臉。
甄維斯一戳就倒,哈利甚至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縷像是靈魂的白霧從甄維斯口中溢出。
啊,對方的情況似乎有點糟糕啊,哈利這么想著,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臉上卻克制不住笑容。
為什么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甄維斯面無表情地拿著叉子,坐在特意墊高的椅子上,瞪著自己盤子里的食物。
“不合口味嗎?”正在給最小的女兒喂食的金妮貼心地問了一句。
“不,味道很好,女士。”甄維斯下意識地回復(fù)了一句,得來對方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你可真有禮貌?!?br/>
甄維斯:……
第一次被女性這么摸腦袋,甄維斯有那么點不自在,像是掩飾一般,他拿起南瓜餅咬了一口,默默地嚼了起來。
算了,等之后再跟那個叫做哈利的混蛋算賬。
哈利在一旁偷偷地笑,已經(jīng)二十八歲的他性格依舊開朗樂觀,有的時候甚至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對這個模樣的甄維斯一點也不害怕,甚至想著是不是他的教父小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這種相像讓他的心情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