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煙的燒兩天才退下,柳南風(fēng)寸步不離地陪著。
如今簡辰已經(jīng)分不清楚是他鎖著她還是她鎖著他。
從柳南風(fēng)將她束縛在那間房里時,他又何嘗不是將自己束縛住。
江小煙醒來時就見半張滄桑的臉,來換吊瓶的不是外國人,江小煙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在國內(nèi)。
柳南風(fēng)還睡著,江小煙朝護士搖搖頭,又看一眼柳南風(fēng),護士笑笑,給她換吊瓶。
柳南風(fēng)睡得不久,見江小煙看著他,終是舒了口氣。
“我餓了,有好吃的嗎?”
江小煙扯著臉逼著自己笑,柳南風(fēng)揉著她的發(fā),淺淺勾勾唇。
“我去喊醫(yī)生,順便打電話給簡辰?!?br/>
柳南風(fēng)起身,不料江小煙拉住他的衣角。
“柳南風(fēng),謝謝?!?br/>
聽她客氣的話,柳南風(fēng)有些煩躁,不理會她大步離開。
醫(yī)生過來以后簡辰進來,簡辰一直陪她到下午,而柳南風(fēng)一直沒有來,江小煙撐著眼等著,午飯和晚飯只寥寥幾口。
“因為他不在嗎?”簡辰給她盛湯,江小煙垂下頭。
“他什么也沒有吃,兩個晚上都沒有睡,背著我摔了好多次,我想看到他?!?br/>
江小煙說完抿一口湯,柳南風(fēng)頓在門口,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我啊,第一次過生日,他給我過的,簡辰哥,你可以幫我找他來嗎?我想見到他?!?br/>
簡辰點頭出門,迎上柳南風(fēng)的臉,腳步微頓,又繼續(xù)向前走著,直到簡辰進電梯柳南風(fēng)才走進病房。
“聽簡辰說你不吃飯。”
他說著拿她的勺子試一口湯。
“還不錯,多吃點,明天就能出院。”
他又說,在沙發(fā)坐下,打開早上未拿走的手提電腦。
江小煙盤腿坐著,扒完一整碗飯,兩菜一湯都要給吃光。
“別吃了,晚上還有一餐,以后把三餐改了,吃四餐或者五餐,你不是整天在家么,研究怎么做菜就可以,我讓簡辰給你買幾本菜譜,還有書柜,半年換一次書,把意大利語和日語練好,說不定以后我出去會帶上你?!?br/>
柳南風(fēng)嘮叨地說幾句,江小煙收拾著保溫盒就要下床。
“放著別動,我來。”
柳南風(fēng)將電腦放下,起身端著碗到洗手臺清洗,似乎每次來醫(yī)院他都如此體貼。
江小煙笑,揉揉肚子將桌子收起。
“柳南風(fēng),你玩QQ嗎?我最記得以前有一個表情包叫我是個小胖子,沒事我就摸摸肚子,超逗的。
柳南風(fēng),你喜歡動漫嗎?
看過螢火之森嗎?好經(jīng)典,看哭我好多次呢!
對了,火影忍者,看過吧?那天你戳我額頭和佐助戳小櫻額頭的動作是一樣的喔!
以后多戳戳我,讓我體會體會小櫻的感受。
不過我最喜歡的愛情故事不是這兩個啦,是犬夜叉里的殺生丸和鈴,你知道犬夜叉吧?
你也大不了我?guī)讱q嘛,我以前很小的時候就看這些動漫了,你應(yīng)該知道的,嗯?對吧?”
江小煙臉上兩坨笑像足了從她口袋里掏出的栗子蛋糕,又甜又軟。
柳南風(fēng)透過鏡子看她,擦干手朝她走來。
江小煙的眼亮亮閃閃,因為休息得好,眼白襯托出黑眼珠的明亮與澄澈。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起,輕戳她額頭。
江小煙面部表情一頓,他當真了!
“我……”
“你什么?”
“那個……沒有!”
“睡覺?!?br/>
“我,那個……想上廁所。”
“江小煙!”
回到騰飛路這個家,進門有些微愣。
沙發(fā)地墊床衣柜都已換新,浴室鏡子也換了新,多了一個書柜和書桌,五套軟鉛放桌上,附帶三盒不同規(guī)格素描紙以及畫板。
桌上還有筆盒,筆盒很精致,橫格稿紙壓在筆盒下。
占了整面墻的書柜里的書從小說到語言專業(yè)書應(yīng)有盡有,還放著兩盆綠植,想來都是簡辰準備的。
“謝謝?!?br/>
江小煙隨意拿下一本書,柳南風(fēng)從身后將手伸進她衣服下。
“給我實際報答?!?br/>
柳南風(fēng)撫摸著她的腰,江小煙趴在書柜上,輕嚶出聲。
“半個月后日本,好好練練?!?br/>
兩人躺床上,江小煙“嗯”一下在他手臂上吻了吻。
兩人有好些天沒有做,柳南風(fēng)迫不及待地要她,直到她說餓了要做午飯才放她下床。
吃過午飯,下午他說去一趟公司便匆匆戴上面具離開。
江小煙看著心心念念的軟鉛此刻卻是什么想法也沒有,吃過藥立馬上床睡覺。
話說那天在雪地里沒有安全措施……江小煙糾結(jié)這件事很久,下午睡過晚上就等到他回來。
他是凌晨到家,見她撐著眼皮還沒睡,有些訝異。
“等我繼續(xù)今天早上的事么?”
“才不是呢!我是想問你那天在瑞士沒有保護措施,真的沒事嗎?”
“有就打掉。”
柳南風(fēng)扯著被子睡下,江小煙卻是因為這四個字徹夜難眠。
她不曾想過這件事,換做以前,自己20歲交男朋友都是奇怪的,為什么到他這里一切都變了……
寶寶?一個在肚子里漸漸長大的神奇寶貝。
江小煙不自覺一笑,笑容在空氣里凝住。
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背影,他從一開始就說過不能懷上孩子不是嗎?她心里究竟還在傻傻期待什么?妄想著她能走出牢籠么?
江小煙不是沒有發(fā)覺,窗子和門都換過新的,相對于之前的空心不銹鋼,完全換成實心,是為防人還是防她!
去日本前的15天里,他每一天都來,甚至包括午飯都讓她做好讓顧秘書候在門口等著給送去。
江小煙一天除開做飯就看書,她已經(jīng)半年沒有看過書,渴望從外邊汲取知識。
研究過日本商務(wù)禮儀又學(xué)習(xí)日本料理,總覺得沒有看夠就被他帶走。
到日本,時差還算正常,不過差一個時區(qū)。
天蒙蒙亮,飄落紛飛白雪。
江小煙不自覺地摟抱緊他的手臂,經(jīng)過瑞士之行,她竟有些害怕起雪來。
下榻高山酒店,日本風(fēng)格,江小煙只覺新奇。
因為在飛機上睡了些,江小煙此刻并不困。
照理說,日本人的生意多小而謹慎,普通訂單柳南風(fēng)只需派遣業(yè)務(wù)團隊為何親自來一趟?
而且他給她聽的錄音也不過都是普通交涉,直覺告訴她,他有事情瞞著她。
“不信任我干嘛要帶我來?!?br/>
這晚柳南風(fēng)剛回來她便說,柳南風(fēng)沒想到她能這么快發(fā)現(xiàn)問題,自顧笑笑,讓她穿上衣服。
兩人驅(qū)車來到東京小吃街,江小煙一臉興奮,下車就拉住他的手,之前的疑惑一下就拋到九霄云外。
“你請客!”
江小煙說,又墊腳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裸露的半邊唇上一吻。
因為他戴著金面具,這一下超吸引別人的矚目!
柳南風(fēng)不是很習(xí)慣別人的眼光,臉微微一熱推開她。
江小煙嘻嘻笑著,就知道他這人是這樣,也不怪他。
江小煙走在前邊拉著他,柳南風(fēng)因為那個吻心情不錯。
從瑞士回來以后她似乎很少像這樣笑,或許是因為他那句話,他只是知道她不會懷孕才隨口說的,她似乎很當真,罷了!
“團子!團子!團子!”
她左邊臉鼓鼓的,一手拿著一串團子,遞到他嘴邊。
柳南風(fēng)以前幾乎是一點甜食不碰,吃慣她做的菜倒沒有以前那般厭惡,甚至每次和她一起都能吃出她所感受的美味。
柳南風(fēng)猶豫一會,咬了一顆。
接下來就是江小煙的各種美食歷程,吃不下的東西買一份,咬一口,其余就丟給他,還冠冕堂皇地說他出錢應(yīng)該得到更多之類的話。
“我好飽~”
柳南風(fēng)帶著祈求意味地說,江小煙又帶他去買八橋。
“要是能打包回國就好了!”
她碎碎念著,又去買一份鯛魚燒。
“在家自己做,需要什么和助理說?!?br/>
柳南風(fēng)吐一口氣,他真是這輩子都不想再吃日本料理!
“來,吃一口,很好吃的?!?br/>
不懂什么時候她手里又多一盒章魚燒,柳南風(fēng)嘆氣,堅決搖頭。
在車上時她開始喊飽,伸個懶腰放低座椅就睡下,到了酒店她已然睡熟。
柳南風(fēng)凝著她,伸手給她別了別頭發(fā),他是第一次逛夜市,所幸她在,讓他能足夠丟臉,他想著,不忍一笑。
“豬頭,起來?!?br/>
他捏她的臉,江小煙醒來后有些起床氣,不理會他,回到酒店就去洗澡,接著就驚喜發(fā)現(xiàn),大姨媽來了!也就是沒有懷孕?
“柳南風(fēng),我來那個了!”
她說完柳南風(fēng)的臉色很不好,日本的溫泉兩人還沒有感受過……
匆忙給她拿來衛(wèi)生巾,雖然已經(jīng)幫她拿過兩次,但對這種根本一竅不通。
猶記得第一次她說大姨媽來了,他還傻傻地說門外沒有人敲門!現(xiàn)在想想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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