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如果有了喜歡一個女人的心思,那么他從女人的嘴里最不愿意聽到的便是那人將自己當(dāng)成朋友。
因為,如果兩個人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那么就算知道希望渺茫,至少還存在著一絲念想,想著有一天,會有奇跡出現(xiàn)。
但是如果女人明確地跟男人表示當(dāng)他是好朋友,那么也就是告訴男人,其實她知道男人對自己的好,但是她不喜歡他,所以她的回報,只能是作為一個朋友。
這個結(jié)果,是男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項靈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杜康陷入了沉思。
但是沉思的時間并不長,因為杜康突然之間就頓悟了。
靈兒不喜歡他,這是他很久之前就知道的,既然心中早已有所準(zhǔn)備,如今聽到了這個自己心中已經(jīng)設(shè)想了無數(shù)遍的結(jié)果,又何必再耿耿于懷,況且,就算她不喜歡自己,只是把自己當(dāng)成朋友,但是這并不能阻止自己繼續(xù)去關(guān)心她愛護她,直到---直到她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只是,雖然在心中勸服了自己,但是杜康的心中,卻還是有著一絲不確定。
這不確定的來源,是這幾天面前這個靈兒的變化。
“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杜康在聽完項靈的“朋友論”之后,抬起頭,猶疑地看向了她。
“什么問題?你問吧?!表楈`聳聳肩。
“不知道為什么,上次你受傷醒來之后,似乎變了一個人,不但性格完全變了,現(xiàn)在,連你的技能都不斷提升了好幾個層次。我想問你,你受傷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杜康知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莫名其妙的醒來,連自己怎么受傷的都不知道,哪里還記得起來受傷時發(fā)生什么事情?”項靈一臉的無奈。
杜康愣愣地看著項靈,看到她臉上所顯現(xiàn)的苦惱程度,一點都不比自己輕松,他知道,項靈說的,都是真心話。
“上次,你一個人跑到山上去采草藥,意外地跌進了一個洞里。王媽媽看你那天晚上沒有回來,才派我們出去尋你,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昏過去了?!倍趴邓坪踉诨叵胫^往發(fā)生的事情,眉頭輕輕蹙著。
“我一個人去山上采草藥。”項靈有些疑惑,“我不是云雨閣的雜役嗎?你不是說我是負責(zé)洗衣的人嗎?我跑到山上去采什么草藥?”
“這個-----”杜康看看項靈,欲言又止。
“一個大男人,說話干嘛總是吞吞吐吐的。”項靈見杜康這支支吾吾地似乎總是避忌著一些什么東西的表情,很不耐煩。
項靈的神情,杜康感覺到了,他呆了呆,眉目間閃了一下,終于還是開了口,“其實,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想辦法去除自己臉上的胎記。所以,有時候你聽到外界傳的一些治療臉上疤痕的偏方,你就會一個人跑到山上去采草藥,制成藥粉,敷在臉上,希望可以減輕一些那個胎記的顏色?!倍趴翟诨叵肓隧楈`醒過來以后對自己臉上那塊胎記的在意程度,才決定開口說出實話,并解釋了一些事情。
其實,項靈所托身的這個靈兒,之前是非常避忌別人談及她臉上的這塊胎記的,她去山上采藥,也都是瞞著大家伙偷偷摸摸上去的。但是這種行為,說白了,完全就是掩耳盜鈴,云雨閣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她在到處想法子抹去自己臉上的胎記,也知道她會獨自一人上山去采藥,只是大家都不說,只是心照不宣罷了。有幾個至交好友也曾經(jīng)勸過她,娘肚子里帶來的胎記,不可能去除的,但是她似乎完全沒有理會大家的勸說,還是一個人,不時的跑到山上,去采那些不知名的藥材。
項靈似乎對,這個叫靈兒的人行為舉止,很是不解。臉上有個胎記,雖然有礙觀瞻,但是畢竟是娘肚子里帶出來的,怎么可能去改變?再說了,在云雨閣那種地方,長得漂亮,可不一定是好事。
所以,她對于杜康小心翼翼的解釋,非常的不以為然。
杜康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項靈,心中翻騰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難以想象,先前對自己的容貌如此在意的一個人,受傷之后,卻完全反其道而行之,不但對臉上的胎記表現(xiàn)的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更似乎有慶幸之意。
杜康的心中,突然開始慢慢疑惑起來。
一個人就算失憶,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她的品性,應(yīng)該不會變得太多,而面前的這個人,似乎已經(jīng)完全變了一個人。
杜康有一絲絲的恍惚,他總感覺,面前的這個人,已經(jīng)完全不是以前的感覺。雖然整個人的容貌,身材,都沒有變,但是眉目間的那種靈氣,話語間的那副從容,卻是原來的靈兒完全所沒有的。
杜康正在低頭暗自思索著,這導(dǎo)致這一切的變化到底是什么原因,身邊的項靈原本從容的目光,卻突然間有些怔住。
杜康微微抬頭,看到項靈此刻的目光正望向隊伍的最前方。杜康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她的雙眉在微微顫動。
此時的項靈,心中可是完全一團亂麻,原先還是比較悠閑地跟杜康探討修斯大陸的一些常識,此刻的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前頭那個少閣主身上的電磁場,此刻正在緩緩移動。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少閣主,在作者的筆下,是一個出場人物,他的自主意識消失了,更為可怕的是,此刻的他,正回轉(zhuǎn)頭,往這邊看來。
出來之前,項靈就記得雪兒曾經(jīng)叮囑過自己,盡量要保持低調(diào),尤其要少接觸那些正在被作者所操控的人物。如今,看到那個少閣主身上的電磁流動,又看到他的目光往這邊掃來,項靈便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馬上裝出了一副低眉垂目的神色,在心中不斷的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恨不得找到個洞直接鉆進去才好。
杜康看項靈突然一改神情,變得異常的緊張,心下莫名,等到他看到前方的少閣主突然往這邊走來,心下便明了一些。
靈兒必然是擔(dān)心那個少閣主有什么企圖吧。
“少閣主,此事全由我引起,與靈兒無關(guān),你們有什么,沖著我來就好?!痹谀莻€少閣主以一道光般的速度疾馳而至之時,杜康提高嗓門搶在前頭說話。
少閣主似乎沒有料到杜康會突然間插嘴,他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他,很自然地,又將目光對準(zhǔn)了項靈。
“你剛才的那手活計,待會是否還能夠使出來!”
“活計?什么活計!”項靈對這個少閣主莫名其妙的問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說的是你能夠驅(qū)使那些碗碟的能力!”看到項靈一臉懵逼的神色,少閣主的臉色倏忽間就冷了下來。
“我----我不確定!”項靈這話,說的是實話。
剛剛自己在云雨閣所顯現(xiàn)的,按照他們阿里斯,不對,修斯大陸的說法,是“力”階的技能,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有這個能力,當(dāng)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夠隨意使出來。
“我勸你最好能夠確定,如果你壞了我的事情,你跟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就準(zhǔn)備做我的練功丹藥吧!”少閣主冷著一張冰山臉,一雙凌厲的眼神似乎要將項靈穿透一般。
“壞了你的事情,你有什么事情!”少閣主這說一出是一出的口氣,讓項靈很不是滋味。
沒有收到任何的回答,項靈看到面前的少閣主轉(zhuǎn)個身便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這這這----他竟然能夠瞬間消失?項靈睜大了嘴,看著自己面前的空蕩蕩。
其實,少閣主也不是瞬間消失,項靈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到,其實少閣主腳下是憑空冒出了一團云霧,隨后那個少閣主就在那團云霧的承托下往前方而去的。
駕云?
也可以這么說吧,不過人家駕云是在天上,我們的少閣主是在地上而已。
杜康看到了少閣主對項靈的威脅,不免為項靈憂心。
他原先以為,是自己闖了地黃閣的聚會,到時候自己一力承擔(dān),加上項靈有一些技能在身,地黃閣可能會對項靈網(wǎng)開一面。
如今,聽少閣主的口氣,項靈竟然成了此事的核心人物,他便不免憂心忡忡,一切事情的源頭都是因為自己,如果因為自己累及自己喜歡的人有所損傷,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
“喵------”
項靈正在納悶,杜康正在憂心的時候,隊伍的右側(cè),突然竄出了一只白貓。
“雪雪!”項靈下意識叫出聲。
剛剛在云雨閣因為一直想著要救杜康,所以一時半會都沒有在意雪雪一直沒有出現(xiàn),如今看到它來了,項靈才意識到雪雪已經(jīng)失蹤不久的時間了。
正欣喜著它終于出現(xiàn)了,自己好歹有個伴了,可是沒過一會,項靈的欣喜便被驚愕所代替。
她分明看到,雪雪撒著自己的小蹄子朝自己狂奔而來的同時,身邊的杜康,竟然露出了一臉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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