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我忘了你可以聞風(fēng)聽天下事!”秦九揚假意奉承了一句。
“你生氣了?”逸風(fēng)問道。
秦九揚甩了他個大白眼,下一秒就踮起腳尖抬手掐了掐他的臉,笑道:“我怎么會生氣了?不過你這公報私仇的行為可不太好??!”
逸風(fēng)抓下在自己臉上亂動的小手,將她的一雙手困在自己的掌心里,看著她認真的吐出幾個字來:“我小氣!”
秦九揚:“……”
不僅小氣而且誠實!
其實慕城升不升職她倒是不在乎,他能夠巧妙的利用九幽城的傳說來平息眾怒,已經(jīng)很讓她震驚了!正如她第一眼看到他便覺得他不同尋常一樣,如今他雖然失憶了,但是曾經(jīng)的風(fēng)范去早就已經(jīng)深刻骨髓了!
這么聰明的人,偏偏還是個不確定因素,真是讓她頭疼!
城主府中,碧蓮因為自己的命令突然被撤掉了,又見來人是水墨,一時感覺自己莫名的躁動。
想著秦雪歌知道慕城的事,必然又是一通大鬧,就想去看看她,順手就將手頭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了水墨,自己往雪院來了。
才進到院子,便撞見了同是去看秦雪歌的慕城。
“碧蓮姑娘!”慕城禮節(jié)性的喚了她一聲。
碧蓮點點頭,朝著他笑了笑,聽著屋子里十分安靜,便問他道:“大小姐睡下了嗎?”
其實這個問題很奇怪,秦雪歌的動向應(yīng)該問她的丫頭,但是城主府里秦雪歌和慕城最為親密,所以她這樣問不過是下意識的,話才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
慕城的臉上一片坦然,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聲道:“剛剛發(fā)了會兒脾氣,現(xiàn)在正對著一塊玉發(fā)呆!”
“什么玉?”碧蓮隨口問道。想著自己這個時候進去肯定打擾到她了,那豈不是自討沒趣,但是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白來一趟吧,最好現(xiàn)在能探聽清楚大小姐的心情,好慢慢想著應(yīng)付的辦法!
慕城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攥在手里,沒看清!”
“想必不是對著玉發(fā)呆,是剛好拿著玉的時候發(fā)呆,忘了放下來了!”碧蓮并不當(dāng)回事,還欲細問其他的時候,這時水墨行色匆匆的趕過來說丫頭們都在抗議他呢!
碧蓮只得跟著水墨一起回了后院。
慕城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碧蓮,搖了搖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欠她一聲道歉,因著上次誤打了她的事!
但是見碧蓮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拐角處,這件事情又只得暫時放下了!
慕城走到主屋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慕城走進去的時候,見秦雪歌正將手中的玉往香囊里放,便調(diào)侃道:“這玉的成色不錯,大小姐又何苦將它收起來呢?”
秦雪歌裝玉的手一頓,隨及有幾分無奈的看著他道:“成色再好,也不過是塊殘玉罷了!”
“竟是塊殘玉!大小姐屬下……”慕城心知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想道歉,想必那塊玉里面定有故事!
秦雪歌見他猛然客氣疏離的樣子,心里一陣失落,便白著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兒時貪玩,將玉掉進了火中,拿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碎了罷了!”
說著,便解開香囊取出玉遞給慕城看。
慕城接過玉,見還不及嬰兒拳頭大小的玉平躺在他的手心里,說是殘玉,其實有點過了,因為這玉樣式特別,花紋并不是居中雕刻的,而是往左偏移了些,摔掉的不過是一塊留白的玉角!
“這玉的花紋好奇特,雖然上面雕刻的是普通的花花草草,但是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玉匠雕花時會故意雕偏了的!不知大小姐此玉從何來?”慕城無意問道。
秦雪歌表情微僵,頓了頓道:“我十歲生日的時候,父親送我的!”
“你父親送的……”慕城思忖著,想不到老城主竟然是這么偏心之人,雖然城主和大小姐是雙生子,但是眼看著在城主府的待遇就不盡相同。而老城主竟然在大小姐生日的時候送給大小姐一塊上面刻著不值錢的花草的玉,玉的花紋還是偏向一邊,不就是在說明自己就是偏心嗎?
“慕城,玉可以還我嗎?”秦雪歌伸出雪白的手,將掌心攤在她面前。
慕城將玉放在她的手心里,抱歉的看著她道:“對不起大小姐,不知為何,看著這玉,我總覺得有些興奮,可能我以前對玉器有過研究!”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啦?”秦雪歌有些期待,她自知慕城不是平凡之人,只是現(xiàn)在難免被失憶束手束腳,其實他心里隱隱期待著他能夠想起以前的事情來,若是他恢復(fù)了以往的風(fēng)姿,該是多么令人贊嘆啊!
慕城搖了搖頭。
秦雪歌有些失望,她忽然將手中的玉又重新塞回了他的手里,看著他鼓勵道:“你不是說你以前可能對玉器有研究嗎,那你就幫我修修這塊玉吧!只是這玉是城主府的東西,你萬不可拿到外面去!”
慕城手里拿著溫潤的玉,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心里卻只有嘆息!――她恐怕并不知道這玉的深意吧!罷了,只要她高興,知不知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碧蓮被水墨帶著去了后院,此時后院擠滿了丫頭,亂哄哄的一片,連秦雪歌的丫頭純兒也在其中!
“純兒,你在這里干什么?”碧蓮走到純兒的面前問道。
眾丫頭們見碧蓮來了,平日里碧蓮待她們不錯,又加之她一直是秦九揚的大丫頭,平日里攢足了威信,大家見她問話,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水墨盯著一個個忽然安靜下來,文文靜靜的女孩兒們,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就在前一會會兒,這些女人們個個兇神惡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怎么現(xiàn)在就都安靜了下來呢?
純兒拉著碧蓮的衣袖,一臉憂憤的指著水墨道:“就是他,扣掉了我的點心!”
水墨嘴角抽搐,趕緊向碧蓮道:“我可以解釋!”
眾丫頭齊聲道:“那你如何向我們解釋?”
水墨額角跳了跳,從前,他以為公子是最難伺候的,但是,如今看來不然!
“行了,你待會兒再解釋吧!”碧蓮見水墨又快引起公憤了,趕緊制止道。
又拍了拍純兒的手道:“你先回去照顧小姐,明天我給你雙倍的糕點!”
“真的!”純兒激動的抱著碧蓮的手臂親了一口道,“碧蓮姐姐,你真是個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