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秘境之中學習到了虛空靈陣術嗎?這陣法我也聽說過,據說早已失傳,卻沒有想到被你得到,只不過這修煉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以你此時的掌握恐怕就連最基本的陣法也布不出來?!毙『偮N著二郎腿,說的十分中肯,絲毫沒覺得這話是對容清揚的打擊。
“說話不必這樣直接嘛!”容清揚黑著小臉,剛才還在說法寶,怎么一下又跳到她的陣法修行上了!
“我這是愛之深,責之切?!毙『傉Z重心長,看著容清揚仿佛在看不懂事的晚輩,“作為一個合格的靈陣師,首先對陣法要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而你有沒有察覺到,其實我們早已經身在一座巨大的陣法當中?”
“怎么可能!”這里居然有陣法存在!容清揚驚呼出聲,顯然十分驚訝。
她也不再多說,立即盤膝凝神感受周遭的靈力波動,她在秘境中險些被自己炸飛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此時多少已經隱約摸到了陣法一道的門檻,對于世俗常見的陣法已十分敏感,之前未曾察覺,實在是因為這座大陣的規(guī)?;\罩了整座城池,已經超出了她的感知能力范圍。
看著容清揚閉目探索的模樣,小狐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探知陣法其實是一種及其耗費神識的過程,修煉虛空靈陣術更是對神識的要求苛刻,而他卻能夠感受到容清揚的進步,似乎契約了玄龜不僅提升了她的靈力境界,也對其神識有所增幅。
就這樣凝神感受了許久,容清揚忽然站起身來,仍舊閉著眼睛向客棧外走去。小狐貍見此也不阻攔,只是靜靜地跟在旁邊,而隔壁的麻雀男也被驚動,見到容清揚如同夢游的狀態(tài),雖驚訝疑惑,卻也同樣沒有出聲打擾,反而小心的看護左右,以免有意外沖撞。
容清揚此刻處在一種神識高度集中的忘我境界,這境界十分難得,令容清揚的神識更加靈敏,若是以此狀態(tài)施展神識方面的術法,必然事半功倍,而在探索陣法的過程中,容清揚的這種忘我狀態(tài)越發(fā)投入,便越能感受到其中真諦。
一路閉眼而行,容清揚卻靈活的避開了一切行人與障礙物,很快進入了天眼城的中心地帶,她的腳步不停,只是更快了幾分,顯然因為靠近大陣的陣眼,她的感應也越發(fā)的強烈清晰。此時,就連小狐貍也有些期待,不知這處于鬧市中的陣眼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人聲喧嘩,燈火霓虹,撓人心扉的女子嬌媚笑聲不絕于耳,容清揚輕皺著眉頭緩緩睜開眼,恰巧被個紅衣女子輕紗之下白花花的身軀填滿了整個視線,而對陣眼的感應也戛然而止。
花樓?容清揚有些不知所措的四處張望,她怎會出現在這里!在一位白嫩小官的拉扯下,容清揚的小臉瞬時烏云密布,黑的能滴出水來。
麻雀男看向容清揚的眼光有一些詭異,仿佛在問: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怎么深夜來這種場所?
“咳咳~~今晚的月亮很圓??!”容清揚摸摸鼻子,尷尬的咳了兩聲。
周遭的人聞言不禁仰頭,再看向容清揚的時,目光皆變得詭異起來。
“是啊,真圓?!甭槿改休p笑,他也仰頭望天,瞧了瞧那頭頂的厚實的烏云。
“出門在外總要長些見識,小妹還從來未曾來過這種地方,今夜也算長長見識,只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真是失望??!”容清揚自顧自的感嘆著,卻不知這樓里面就算倒茶的丫頭也比她美上兩分。
之前的那個紅衣女子聞言一聲嬌笑,已經甩著手帕貼到了麻雀男的身上,仿佛是一只無骨的美女蛇,要將麻雀男緊緊纏住。
“多么俊俏的小郎君??!”紅衣女子魅音穿腦,聽的人骨頭都酥了。
“姑娘自重?!甭槿改械囊粡埬樢呀洕q得通紅,慌張的閃身躲避,仿佛是一只受驚的小白兔,只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令那妖嬈的女子瞬間石化,只見麻雀男捂住口鼻,仿佛要窒息一般的道,“姑娘,你身上好臭!”
紅衣女子呆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立時銀牙緊咬,扭著帕子鳳目圓瞪,而其身旁的眾位花下之臣也一個個擼胳膊挽袖子,同仇敵愾。
“咳咳,我這位朋友的嘴巴不嚴,總是憋不住實話!咳咳,不不不,夜已深了,這位天仙姐姐莫辜負了美好的月色。”容清揚眼疾手快的拉了麻雀男拔腿就跑,過了兩條街才終于停下來。
她微喘著,卻見一旁的麻雀男清秀的臉龐更紅了,仿佛一只煮熟的幽冥蝦。
“怎么了?難道是剛才被那女的暗算了?”容清揚擔憂的詢問,沿著麻雀男的目光向下看去,這才發(fā)覺她之前情急之下,竟是拉了人家白嫩嫩的小手,如此說來,這俊俏小郎君難道是在害羞?
“咳咳,夜深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洗洗睡吧!”麻雀男丟下這句話,小臉卻登時更紅了幾分,加快了步伐向客棧走去。
他們只顧逃走,絲毫沒有注意到在這燈火通明的花樓之上,一個絕色妖嬈正透過薄紗看向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眸中閃過精光,粉嫩的香舌也在那艷紅的嘴唇上舔了舔,仿佛是饞了糖果一般。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座城有古怪,不如我們連夜出城吧!”到了客棧門口,麻雀男忽然停住,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正色說道。
“靈石都交了,不住多浪費?。 比萸鍝P擰巴著小臉,心中暗道,這城的確有古怪,看來這家伙的直覺很強嘛!然而她惦記著小狐貍所說的法寶,這賭約太過誘人,她怎可能放掉到嘴邊的肥肉。
“也好,不過夜里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妙。”麻雀男不置可否,他一向溫和如是,倒讓容清揚有些愧疚起來。
大概是之前耗費太多神識,所以十分疲憊,容清揚腦袋剛沾上枕頭便睡了過去,小狐貍原想笑她一笑,也只好撇撇嘴忍了,一道微光閃過,小狐貍已遁入了玉環(huán)當中,他雖然附有肉身,但仍需要不定期進入玉環(huán)的靈魂閣中修養(yǎng),銀狐崽子雖成長飛速但仍顯弱小,為了適應肉身而強行壓制靈魂之力,根本不利于完整靈魂的生存,久而久之甚至會有靈魂分裂,靈魂碎片遺失的危險,這絕不是小狐貍愿意看到的。
天眼城那無處不在窺探之感令人格外不舒服,所以這一覺容清揚睡得并不安穩(wěn),隱隱約約似乎在睡夢中又回到了那個風月場所。
妖嬈的女子圍繞著她,如同一只只粉蝶在她的身邊翩翩起舞,容清揚甚至可以聞那濃郁的香氣,傾城絕色在前,即便她是一名女子也不自覺地被吸引,漸漸的,竟然感到身體變得燥熱難耐。
正在此時,那花樓大廳之上有一個身穿黑紗的女子飄然而下,姣好的身體若隱若現,魅香縈繞,令人口干舌燥。大廳內的眾多男修蜂擁上前,希望能夠一親芳澤,然而那女子卻徑直向容清揚而來,似乎對她情有獨鐘。
容清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心道,這女子難道是個有特殊癖好的女中豪杰?可是她對此可沒有半點興趣啊!
女子忽然俯下身來,鮮紅的唇瓣近在咫尺,竟然是要給容清揚先上一記香吻!然而那動作太快,容清揚始料未及,且她驚恐的發(fā)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束縛,根本無從躲閃。
完了,完了,這可是本姑娘的初吻?。∪萸鍝P此刻只有這一個念頭在心中狂吼。
然而就在那紅唇即將貼上的一剎那,一只小麻雀忽然撲閃著翅膀從天而降,小爪子好巧不巧正好滑過那妖嬈女子的嬌顏,令她忍不住一聲痛呼,身形后退,而幾乎是同時有一道身影也跟著小麻雀落了下來,恰好落在了妖嬈女子原有的位置,只是那身形因為倉促而站立不穩(wěn),一個踉蹌徑直將禁錮住的容清揚撲了個滿懷。
頓時,他的目光一凝,所有的心神全都聚集在了那身下的兩團綿軟。
而容清揚亦是目光一凝,所有的心神都在那唇上的一抹溫涼!
初吻!初吻!她的初吻??!
這變故來的太過突然,容清揚與身上的男子皆是目瞪口呆,四周仿佛安靜得窒息了一瞬,而交疊的兩人依舊四目相對,不知所措。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那傷了臉妖嬈女子上前一把將麻雀男拎了起來,那纖細的胳膊竟然力大無窮,只看似輕松的一甩,麻雀男便如來時那般一道弧線,飛了出去,而小麻雀也撲棱著小翅膀緊緊跟隨。
容清揚狼狽的爬起來,然而那妖嬈女子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她的身上,她似乎發(fā)現了什么寶貝一般,目光忽然變得炙熱無比,死死的望向正手捧小麻雀,輕聲安撫的男人。
“十分抱歉,這小家伙一向淘氣?!甭槿改星敢庖恍?,干凈的容顏展現著與妖嬈女子完全不同的美好。
“沒有想到,竟有如此純凈的靈魂!將你的靈魂奉獻給姐姐如何?那可是神仙也享受不到的快活呢!”妖嬈女子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修長的手指將一滴血珠送入檀口之中,那動作說不出的誘人,而其眼里則閃爍著紅芒,攝人心魄。
“你!”麻雀男撫弄小麻雀的手顫了顫,便不再動作,他的眉頭微皺,掙扎著卻是徒勞,驚恐一閃而過,最終被滿眼的癡迷取代,這表現令妖嬈女子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勾魂的笑聲中帶著一絲令容清揚心顫的邪魅,她伸出一根手指勾起麻雀男的下巴,越是端詳便笑得越發(fā)媚態(tài)天成。
“乖,不怕,姐姐好好疼你?!毖龐婆訝恳槿改械囊陆?,笑聲不斷的向花樓的深處而去,而麻雀男就仿佛是被提著線的木偶,沒有半點掙扎的跟著,最終不見了蹤影。
容清揚此刻后悔的腸子都清了,這妖嬈女子顯然不是什么善類,她這回怕是因為自己的固執(zhí),害死了善良的阿醉??!
這花樓之中男女皆有,只不過他們的狀態(tài)顯然不正常,都像是被蠱惑了一般,目光空洞,行走起來也仿佛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僵硬無比。
靈魂!這花樓竟然是專吸人靈魂的恐怖存在!
而更讓容清揚驚恐的,已有兩個嫵媚的絕色笑嘻嘻的向她而來,眼中的紅芒令她心悸。
“姐姐已經有了那俊俏的小郎君,怎么還會記得這個臭丫頭,不如讓咱們享用享用,如何?”紅衣女子咬著唇,恨不得流出口水來。
“恩,咕咚,甚好!”另一個女子吞咽著口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兩個人對視一眼,嬌美的容顏滿是猙獰貪色,絲毫不避諱容清揚這個盤中餐,顯然已經將她當做了一個死人。
“死狐貍!”容清揚在無形的禁錮下掙扎嘶吼,此刻她的無助和恐懼已經勝過了所有,懦弱的一面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展露無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這般依賴小狐貍的能力!
而她自身……
不行,這不是她要的結果!她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容清揚思緒萬千,在死亡的壓力之下不管不顧的動用著自己的所有手段,然而白丁九指竟然無法施展!靈爆術也無法傷那詭異女子分毫!
“啊!”大吼一聲,容清揚狠狠的向自己的舌尖咬去,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在危險中無法保持冷靜,也就意味著一只腳已經跨入了鬼門關。
吞噬修士魂魄的必然是妖邪存在,妖邪……
除妖滅邪的法子,她可曾學過?似乎有!可是偏偏在這關鍵時刻,她卻想不起來!容清揚飛快的在腦中回想著自己所學過、看過的一切術法。
忽然,她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