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微微一楞,看向手里把玩著馬鞭,似乎毫無所覺的李霧大少。
清脆的婉轉(zhuǎn)如同百靈鳥鳴啼般的嗓音還在眾人耳邊裊裊回響,一條淡雅微微散發(fā)著白色光芒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輛掛著皇家徽記的黑色馬車門邊,一襲清新素麗的連帽白色長裙,圍在面上的半條被清風舞動的薄紗,露出的一雙清澈如一汪湖水般深藍色瞳眸……
廣場的眾人立刻有演化成石雕的趨勢……
“咳……咳……”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竟然是我們的史昂大人,他兩聲極其粗陋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一刻美好和諧的無邊景色,眾人不禁回過頭,瞪了他一眼,當然這里面不包括我們根本就不被迷惑的李霧少爺。
“皇……子妃…殿下安好!”弗朗使勁的低下頭極力掩飾著自己眼中那股充滿貪婪和**的色彩?!靶∩俜蛉税埠?!”周圍的禁衛(wèi)們也跟著紛紛向這位婉如謫入凡間的女神見禮!
“女神”翩然搖曳著身體,來到依然低頭把玩著馬鞭的李霧少爺身邊,軟軟的吐出一句:“夫君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又來一個拿小金人的!改變策略了是吧!”李霧心中嘆了一聲,臉上邪邪的笑了笑,拿著馬鞭朝著老管家和弗朗兩人一人指了一下,悠閑道:“恩!好像是有人!”
“殿下……少爺……”雖然自信于這位少爺并不敢把自己怎么樣,但兩個心胸叵測的家伙也還是面帶苦澀齊齊哀叫了一聲。
“是你們么?”面紗背后的聲音清脆的像是馬車徽記上那只振翅欲飛的黃鶯。
弗朗不禁心神一蕩躬身道:“皇子妃殿下,這是個誤會而已……”瑪非也趕緊哭喪著把一張老臉皺成一團?!吧俜蛉恕?br/>
——轟——
弗朗總督還未察覺,就被一股大力打的橫飛出去,跌入廣場旁邊的一個小花壇里,生死不知了。幾名原本跟在他身旁的侍衛(wèi)有些震驚的看了一眼這名燦爛如光的少女,也不敢吱聲灰溜溜的跑到花壇邊抬起自己的主子就走。
終于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的老管家,噗通一聲趴在地上哆哆嗦嗦著哭道:“少爺啊!瑪非知罪??!瑪非只是一時貪心而已!是弗朗總督他……”
那位皇子妃似乎并沒有再動手的意圖了,也許是因為那句沒有加“小”的“少夫人”又或者是因為不想那樣對待一位老人家。伸手扯了扯李霧手中的馬鞭示意他可以解決以下的問題了!
李霧看著如一團爛泥般的瑪非,臉上一片厭惡之色,抬起腳踢了他幾下?!鞍阉蟹块g收拾好,這幾天我不會再見客人,還從明天起,你就帶著禁衛(wèi)隊把狼堡內(nèi)不該存在的東西全部給我清除出去,不然,我想有人會很樂意玩抽鞭子的游戲的……”說著李霧殿下瞟了瞟一臉興奮、舔著嘴唇的史昂大人。
“是……殿下……”瑪非趕緊答應(yīng),他可沒想到今天的試探,竟然會演變成這種結(jié)果,不是聽說這位少爺很好說話么!怎么會這樣!只可惜他似乎是忘記了這位少爺?shù)睦掀糯蠹s被人逼跑了。天下間大凡家庭不是很和諧的人,脾氣似乎都會變的有那么一點點煩躁和不耐煩!這是人之常情,我們應(yīng)該能原諒可憐的罹霧少爺。
李霧帶著幾名親近的下屬,在瑪非的帶領(lǐng)下穿過廣場,經(jīng)過正中的那座整個樓群的大門,到達了狼堡的核心位置,這里修建的并不像外面的風格,一棟棟小城堡聳立在一片片花園之間,花園內(nèi)還有幾條從城外引來的小河流過,雖然此時已是冬季,小河的河面上已結(jié)上了一層薄冰,而花園了的花兒似乎也只留下了一眾特別耐冷的歲寒花而已,但從整個園林的設(shè)計和布局來看,來年春季這里肯定是一個美麗的花園與建筑的完美結(jié)合體。
城堡的小路上,并不僅僅是李霧這一隊人,稀稀拉拉的十幾個年輕貴族邊走邊不停的打量著花園里的一棟棟小城堡。從胸口的徽章看來,這幾位一定就是廣場上那幾輛馬車的主人。
似乎此刻的幾位貴族并沒有得知前方的“戰(zhàn)況”??粗敺穷I(lǐng)著一群人急匆匆的向后院趕來,滿臉喜色的走了上來。當看到那位漂亮黑發(fā)少年旁蒙著面紗的女子時,幾名看起來頗為紳士的貴族,還是止不住從眼睛深處冒出一股熊熊的**。
“殿下安好!”幾位貴族青年滿臉不在乎的隨意沖著李霧彎了下腰,緊接著就把眼睛死死的盯住了站在一旁的夏洛特。
——啪——啪——啪……
得到李霧暗示的史昂,一個箭步從人后沖出來,掄起手臂來回在幾個貴族臉上惡狠狠的扇了幾個大耳刮子。
——叭——
“難道你們的長輩沒有教給你們貴族的禮儀么?”李霧輕輕的揮動了下手中的馬鞭,學著以前史昂的樣子在空中舞出了聲炸響!“要不要我替他們教教你們!”
“你……”幾位貴族捂著臉上的紅印,兇惡的看著拿著一張手巾擦著打人的那只手‘笑嘻嘻的史昂,仿佛要把他吃了似的。
可惜我們的史昂大人對于這種程度的攻擊直接無視,一伸手讓那手巾隨風飄走。嘴里咕噥著:“男人的臉蛋,怎么會這么滑膩!”
幾名貴族迅速漲紅了臉,生在北疆的他們,本來就繼承了北方人性格中的暴烈,加上一直以來橫行霸道慣了,雖然身旁有個掛名皇子,可幾人根本沒把這名所謂的皇子當回事。中間的一位留著八字須的貴族,脫下自己的手套狠狠的砸在史昂面前!“我要與你決斗!”
李霧皺皺眉頭看著眼前幾位囂張到極點的家伙?!皼Q斗!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私自擅闖皇族住所,難道你們的家族是要造反么!”
當中的一位長相很是俊俏的年輕貴族皮笑肉不笑的道:“殿下,我們可不敢,這可是殿下您的管家瑪非先生邀請我們過來的?!闭f完一雙眼睛瞪向瑪非。
老管家支支唔唔沒敢吱聲,垂著頭神色慌張,一雙三角眼四下里胡亂溜著。
李霧看著這幾位貴族漫不經(jīng)心的小聲道:“瑪非是這里的主人么?他只是一條狗而已。被狗邀請的也只能……”雖然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所有人聽的足夠清楚。李霧旁邊那位夏洛特小姐當時就捂起了嘴巴。
幾名貴族的臉蛋迅速的漲紅了,那位俊俏的貴族死死的看著李霧強笑著詭道:“殿下,您要小心說話了,漢克這地方可比不了帝都,哦……我們忘記了,您是因為一位罪民妻子被驅(qū)……”
“是么!”李霧瞟了一眼那位此刻認為自己找回面子,臉上帶著點得意的俊俏青年,鞭子在空中輕舞了一下,帶出了一個美妙的鞭花。
——啪——
“你!……”青年不相信的摸著臉上的鞭痕,抽出腰間的刺劍,惱羞成怒領(lǐng)著身后的一群貴族向著李霧沖了過來。雖然北地多勇者,只是可惜這幾個家伙的實力的確是不怎么樣,一個劍尖稍稍冒出了點斗氣,剩下的四個估計也就是個一般武士,樂呵呵的史昂大人大腳一伸,一下一個全被老老實實的放倒在地,嘴里哼哼嘰嘰的哀號起來。
李霧冷眼看了看一臉土色,兩腿直打擺子的瑪非哼了一下。漂亮的臉蛋扭曲出陰狠的顏色道:“給我把他們給關(guān)到狼堡的牢房里,再派幾個人給他們家族送信,就說有人想要行刺皇族,意圖造反,擇日上報陛下,全部處斬!”
身邊的幾人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位從前和藹可親的少爺,無論史昂、蘭德、又或者是那位夏洛特小姐,沒人見過李霧如此過。不過眾人很快就明白過來,心中有些悲傷的為眼前的少爺嘆惋“好好的一個人,失去了深愛的妻子,又被最敬愛的人驅(qū)逐他鄉(xiāng),這種打擊……”
不管眾人的猜測和悲傷,其實李霧自己很是清楚,這是自己是裝的太久了,也忍的太久了,上輩子的兵痞脾氣被整整壓抑、偽裝了十六年的后果,不過……或許……還有對那位月精靈女子的愧疚,還有對那可惡神殿的惱恨吧。他那多年刻意壓抑而成的一種陰柔狠毒如同罌粟花般的性格,在今日這些混蛋的挑釁下終于遏制不住的爆發(fā)出來,這也許才是真正的自我吧。
“走!”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李霧帶著幾人自顧的朝著那座最大的灰黑色城堡行去,也不管早已被嚇的呆滯了的瑪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