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不能容二虎。
除非……一公和一母。
莊畢如今就在母老虎窩里。
裝醉不是問題。
問題是,醒了怎么辦?
既然住進了保姆房,那就要拿出保姆該有的態(tài)度。
剛住進來的時候,不是簽了一個什么租客二十一條嗎?
第一條就是負責一日三餐,還要接受不定時點餐。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莊保姆就悄悄上線。
家里食材肯定是不缺的,只缺一個料理這些高端食材的人。
一頓操作猛如虎。
算準時間,琳瑯滿目一桌子豐盛到夸張的早餐,熱騰騰的擺滿了餐廳。
當真是色香味形俱全,國際名廚來了也不過如此。
最先下樓的,永遠都是墨秋煙,秋煙姐聞到香味就知道廚房里有人在獻殷勤,心頭一陣發(fā)慌。
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事后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種偷的感覺,太刺激了。
雖然到底是沒偷竊未遂,但是有那么一點意思了。
那玩意兒,會上癮的。
至少她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沒怎么睡好。
第二個下來的的楚君,見墨秋煙在客廳沙發(fā)上專心致志的看時尚雜志,不由得湊上去輕輕輕問道:
“秋煙姐,你有心事嗎?”
墨秋煙心頭一慌,故故作鎮(zhèn)定的淡淡看了一眼楚君:
“一大早上的,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楚君憋著笑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進去的時候回身指了指她手上的雜志。
墨秋煙頓時無地自容。
雜志居然拿倒了,自己還看得津津有味。
“小君你……你給我過來?!?br/>
墨秋煙在家里從來都是大姐頭,沒想到一朝破功,以后人設(shè)不保。
很明顯,昨天晚上家里清醒的就她和楚君,莊畢是她送上樓的,還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下來,當時楚君看她的眼神,就躲躲閃閃,欲言又止,是那種一臉豬相,心中嘹亮。
楚君罕見的對著她吐了吐舌頭,然后鉆進了廚房,看著莊畢做飯。
莊畢還在廚房里熬粥,一桌子的菜不算什么,今天這一鍋粥,才是重點。
挑選十公分的基圍蝦,洗干凈之后,剝掉蝦殼,切掉蝦頭,把蝦肉腌制一個小時。
然后挑選產(chǎn)自龍江的精選大米,微火烘焙到微微有那么一點點的發(fā)黃的時候,加入海鹽翻炒入味。
再把蝦殼,蝦頭,用料酒腌制一下,蔥姜熱油下過爆出蝦油。
然后加水,必須先把水燒開,再把炒制過的大米放進去。
全程要守著開鍋才行。
莊保姆一心多用,這一鍋粥,從一開始就在熬制,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快出鍋的時候了。
最后把蝦肉放進去,再加入他秘制的調(diào)味品,一鍋香掉牙齒的粥就熬好了。
熄火的時候,再撒上一點青菜碎。
紅白綠三色,簡直誘人無比。
楚君在一邊看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她絲毫不顧形象的用湯勺舀了一點,燙得嘶哈嘶哈不斷吸氣。
客廳里一聲大喊:
“好香啊,什么東西這么香?小莊是你嗎?一定是你在下廚,今天有口???,璇姐,你今天有口福啦?!?br/>
慕總也已經(jīng)下樓,正坐在墨秋煙身邊發(fā)呆,昨天喝多了,今天起床還有點頭疼。
見到莊畢知道早起煮早餐,還弄出來那么豐盛的一桌菜,本來心情不錯,突然聽到百里流蘇的話,尤其是一聲璇姐,心頭頓時又是勃然大怒。
她一捏拳頭本來想呵斥百里流蘇,但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忍住了。
老娘我忍。
畢竟來者是客,我不能沒了待客之道。
其實慕總是怕自己母老虎的一面暴露在林璇面前。
她雖然霸道,但是不傻。
莊畢這一段時間,狗狗祟祟的,沒少和這個林璇在一起,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
林璇其實心頭也很慌。
明明是相互看不慣拼酒來著,為什么拼到了一起睡覺?
丟人啊。
居然最后跑到人家家里來睡了,以后還怎么繼續(xù)冷眼相對?
林大警官絕美的臉上,表情有點古怪。
冷冰冰當中帶著一點尷尬,想要笑一下,卻又實在笑不出來,就那么看著慕總。
慕總卻直接起身,笑魘如花的走了上去,甚至還親熱的伸手握住了林璇的手:
“林妹妹,你休息好了嗎?”
“我……哦!休息好了?!?br/>
一聲林妹妹,搞得林璇徹底沒了脾氣。
但是慕總心頭卻一陣冷笑。
老娘叫你一聲林妹妹,你敢不回答嗎?
計算你和那個混蛋有點什么,你永遠都是妹妹。
反正老娘身邊姐妹不少,多你一個不算多,就當給那混蛋收了一個通房。
慕總的心思,真是相當?shù)膼憾玖恕?br/>
“那就好,我們家這家伙啊,別的本事沒有,但是煮飯這一塊兒,還是拿得出手的,走,咱們吃早飯?!?br/>
林璇稀里糊涂的就被慕總拉上了桌子。
五個女人,也就是百里流蘇沒心沒肺,早就撲到了莊畢身后,惦著腳伸著脖子看著那一大鍋粥,不斷的吞口水:
“再來一點,多來一點?!?br/>
一頓早飯,莊保姆愣是沒敢上桌,全程就在一邊伺候。
他還想抗議來著,但是話都沒說出口,慕總那帶著殺氣的目光,就毫不客氣的拳砸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就很直白。
你今天最好是乖乖聽話,要是耽誤了老娘豎威風(fēng),哼哼……!
這一眼不知道飽含著多少的意思,饒是莊保姆再厲害,也只能強裝笑顏,在一邊端茶送水,還得收拾廚房。
好不容易五個美女吃完了,這才輪到他上桌。
面對著一桌子的殘羹剩菜,莊保姆簡直欲哭無淚。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新的一天就只莊保姆委屈到爆的心態(tài)之中開始。
詭異的是,平常要莊畢送去上班的慕總,今天居然自己開車,而且還叫走了林璇,非要送她回警局。
臨走的時候,慕總那眼神,格外的讓莊畢心驚膽寒。
不對啊。
這是什么節(jié)奏啊?
楚君走的時候,悄悄用手機給莊畢發(fā)了一條信息。
自求多福。
后面還給了他一個安慰的抱抱。
而墨秋煙卻是意味深長的對他展顏一笑。
莊畢這個心塞啊。
都特么不單純了。
一個個的,不省心啊。
小流蘇,你不會……!
一轉(zhuǎn)身,百里流蘇就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飛快在他耳朵邊小聲說道:
“小莊,你太渣了,老實交代,什么時候把璇姐勾搭上手的?”
莊畢肚子被揍卻不敢吱聲,只能無辜的看著百里流蘇。
百里流蘇拎著一個黑色的大挎包,冷著臉哼了一聲,悄悄說道:
“昨天晚上璇姐和我一起睡的,半夜卻一直在叫著某個豬頭的名字,還說你親了人家,那是人家的初吻,哼,小莊,好手段。”
莊畢魂飛魄散。
林警官,你特么沒事吧?
睡覺說夢話?
你特么是警察啊。
而且你還是老子手下的預(yù)備司員。
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