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恰當(dāng)?shù)狞c走入一個人的人生,卻因此把那個人帶入了不恰當(dāng)?shù)拿?。?br/>
——既然遇到了,有的時候就是放不下
“忘了嗎?”葉修一次眨眼,然后就在盧凝月面前亮出了赤冥鬼瞳,“你需要我……卻也懼怕我啊?!?br/>
時隔多年,葉修的血瞳又一次對上盧凝月的雙眼,無形的威嚴(yán)壓得她喘不過氣,深藏心里的恐懼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發(fā)抖,哪怕如今的盧凝月也承受不住這樣的視線,那是她的夢魘。
盧凝月在那一天得到了救贖,也見識到了讓自己一生都恐懼的人,只是那份一直期待的救贖讓她刻意遺忘了對葉修的恐懼,而葉修也沒有再對她表現(xiàn)出敵意,甚至沒有在她面前戰(zhàn)斗過。
“冷靜點了吧,現(xiàn)在可以好好想想你的打算了嗎?你是在害怕嗎?害怕自己造就的一切自己無法去承受,所以開始逃避了?”葉修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他在活躍體內(nèi)的鮮血,也在使用魔言震懾天煞。
宣靜伊告訴他,他的毒意可以解開無形中魂魄的影響。
“你懂什么!”盧凝月捂住耳朵站了起來,踉蹌著退了兩步,但就像之前她的魂歌一樣,葉修的魔言也直達(dá)她的內(nèi)心,就算堵住耳朵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當(dāng)然懂啊?!比~修維持著魔言,試圖找到盧凝月身上的破綻,“所以我才要你不要繼續(xù)陷下去了。我不屬于這里,你的傷痛,你的過去都應(yīng)該由你自己背負(fù),要么成長,要么墮落。如果你期待一個與你分擔(dān)這一切的人,那絕不是我?!?br/>
“可是你就在我面前啊!”
“如果這是命的話,我會離開的?!比~修道。
“命?命……呵呵!哈哈哈!就因為這么可笑的理由!”盧凝月大笑,此時的她看起來純粹覺得葉修的話很好笑,一時間居然沒有了之前的悲傷情緒,好像之前的悲痛都是虛假的。
“如果你強(qiáng)大到?jīng)]人可以阻擋你,那當(dāng)你依靠的那個人離開的時候,毀掉一個世界不是很輕松的事情嗎?”葉修嘆了口氣,“所以,早點放棄你現(xiàn)在的變化,你還有一個未來可言?!?br/>
“如果這是你真實的想法,那我現(xiàn)在就要毀了這一切!”盧凝月厲聲道。
葉修點了點頭:“既然結(jié)果相同,我也不用違心了。”
“虛偽!”盧凝月恍惚了一下,她慢慢注意到自己居然在呵斥葉修,這讓她很不安,但是她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實際上她發(fā)現(xiàn)自己動搖得厲害,好像做出了什么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但她就是停不下來。
在葉修眼中,盧凝月也是不斷變換著面孔,在他面前的似乎有兩個人,情緒完全不同,卻又時不時達(dá)成統(tǒng)一,若不是知道盧凝月體內(nèi)有天煞存在,葉修只怕也會當(dāng)盧凝月是一個瘋子吧。
“孤兒如果不能獨當(dāng)一面,那他會被這個世界露骨的黑暗所吞沒,然后呢?還有誰會記得他?”葉修不管盧凝月聽不聽得進(jìn)去,至少他要盡完他自己的努力,“我會關(guān)照身邊的人,但也僅限于他們現(xiàn)在所需要的,剩下的我不會給,因為他們需要成長?!?br/>
“這是我從我大哥那學(xué)來的,我知道學(xué)得不好,但這就是我。處事的方式我以前也不懂,所以就參照了一個我所認(rèn)可的,就此貫徹下來。”葉修直視盧凝月的雙眼,紅色的眸光讓盧凝月畏懼地躲閃,“如果你還是不明白我的話,我就只能殺了你了。”
再度聽見葉修的決定,盧凝月怒道:“你在威脅我嗎?你是想以此逼我放棄嗎?!可笑!沒想到你也這么庸俗!你把我這么多年的思念當(dāng)什么了!你是要把我惡心走嗎!”
“不,我是認(rèn)真的?!比~修站了起來,黑色的氣流彌漫了葉修的雙手,如烈焰般劇烈翻卷,他的雙眼變得犀利起來,“好了,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答案?!?br/>
盧凝月再度踉蹌了一下,葉修的態(tài)度簡直是在告訴她——她在他的心中并沒有那么重要:“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嗎?你……為什么這么絕情?”
“這才是我?!比~修平靜地訴說。
是啊,這才是葉哥哥,那個自己一直愛慕依戀的葉哥哥,不留余地傷害她的人,他的殺意從不吝嗇給予任何人,只要是和他的意念相違背的都會遭到他最無情的殺戮,絲毫不顧及別人的心情。
這才是他。
盧凝月語氣空洞地說:“就因為我來晚了?!?br/>
“有緣無分,有緣而分,是為緣分?!比~修看著失神的盧凝月,輕聲念道,“春天里先看到了那株桃樹,從此整個春天都只是襯托?!?br/>
這就是他的信念。
“為了一個永遠(yuǎn)也見不到的人!”盧凝月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她現(xiàn)在生氣的模樣與葉修曾經(jīng)見過的許多女子是那么的相像,然而唯獨這種時候,葉修從來都是狠心的。
“你錯了,她一直在我身邊。”葉修看著她。
盧凝月睜大雙眼,她看著葉修,以及他身邊的女子。
那一瞬間,盧凝月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但又忽然驚醒,現(xiàn)在自己魂法大成,怎么可能受到精神上的影響,但她就是看到了一個女子站在葉修身后,那女子的五官似乎很普通,盧凝月怎么看都看不清楚,但那張臉上溢出來的溫柔,盧凝月卻看得到,似在憐惜,只是眼里還有著盧凝月也看不明白的復(fù)雜。
那個怪異的眼神,讓盧凝月的心一同靜了下來。
而后碎了開去。
“她都已經(jīng)死了……”盧凝月垂下頭,不再注視那個幻影,她不死心地說道。
“是的,她死了我才魔功大成?!?br/>
“不,不不不,她還活著。”盧凝月看著葉修身側(cè),伸手指向葉修身旁,在葉修回頭的時候,盧凝月的一只手從臉上拂過。
等葉修因為沒有看到任何東西而轉(zhuǎn)回來的時候,他愕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正面對著記憶中的她,正對他巧笑嫣然,葉修也看不見她的臉,但他確信面前的人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盧凝月以魂音在葉修心中低語:“你無法無法割舍的那部分記憶我可以給你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再續(xù)前緣。放下吧,我可以陪著你,只要你別走……”
她放棄去爭取葉修心中的位置,但她要去替換那個人,哪怕葉修的愛永遠(yuǎn)給的是那個人,她也要奪下那唯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