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陣過后,馬莎開始介紹了一下他們這一行人。
"我叫馬莎,是這群傭兵團團長。"
身后的四個男人也分別做了自我介紹,身形較壯拿斧頭的叫凱,另一個弓箭手叫約翰,剩下一個魔法師一個魔藥師則是馬丁和陸尼。
傭兵團,是在上古大陸的神族戰(zhàn)之后,快速增長的一種職業(yè),主要是五人為一組,成員職業(yè)不定,通常是以接任務(wù)來換去酬報以過生活。從最開始馬莎說得那一番話看來,他們這次的任務(wù)就是捉這名逃跑的混種精靈。
齊暮白道:"我是齊,他是修。"
馬莎看了眼他身旁的黑發(fā)青年,視線停留在對方的深紫發(fā)上頭片刻,轉(zhuǎn)而笑道:"…你同行的人,也挺沉默的。"
齊暮白不知道怎么說,只好道:"…個性使然。"
"話說回來,你們怎么會在魔獸森林,是來捉什么魔獸的?"
"不是。"
簡單的說明他們離開馬可列爾海港時的經(jīng)過,只是略過了摔到谷里待了一年的情形。
一群人再聽完他說畢之后,都驚嘆道:"還沒碰過從南方往北要經(jīng)過魔獸森林的,大部分都是坐船吧。你們未免也太不怕死了。"
齊暮白干笑了兩聲,他能說明當(dāng)初就是因為被封港了他們才出不去嗎?那這不就很好推算那已經(jīng)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你們一路上都沒遇到魔獸嗎?"
齊暮白覺得再說下去說不定會聽出什么端倪,索性撒謊欺瞞道:"我們…沒有遇到過。"
"那你們可真是運氣好,我們碰上得可多的了。"傭兵團的人聊起了這次捉人的情形,說是有多兇險多兇惡…
聊著聊著,天色很快就黑了。
傭兵團的五人自己有準(zhǔn)備過夜的器材,在火堆旁鋪好了毯子墊子,他們五人和齊暮白兩人的位置有點而距離,但都在火堆旁邊。
唯一看起來比較凄慘的那個混血半精靈,她被銬在一顆離他們不遠的大樹邊,也沒有東西可以御寒,齊暮白心里生了一點同情心,但想到對方畢竟是別人的囚犯,也不好多管。
但就算刷不成好感度,但這不代表不能對妹子好阿,看到妹子總要憐香惜玉可也是他身為主角玩家的良好質(zhì)量。
齊暮白決定拿著自己和齊克修的毯子中的其中一條,給了精靈妹子蓋了上去。
那楚楚可憐精靈妹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他的好心冷漠以對,彷佛就像在說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一樣。
齊暮白也沒有打算要求回報的意思,只是覺得妹子這么冷沒被子蓋挺慘的。轉(zhuǎn)身走了回去,越過了那幾個傭兵團后,正看到齊克修坐在火堆的前方,熒熒火焰地映照下,刀鞘似地臉頰散發(fā)著冰冷地弧線。
人長大了總是跟小朋友時地樣子不一樣,就像現(xiàn)在,如果齊克修抿著唇不說話,那種迫力感總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得難以靠近。
若非齊暮白自我感覺非常了解他的小弟,恐怕他也會被此刻的青年所散發(fā)地冰寒氣息給嚇的倒退好幾步。
可這種人前人后截然兩種的態(tài)度實在太明顯了,明顯到齊暮白都不得不注意點,明明在他面前最近老是一副賣萌臉不用錢一樣,對待外人就一張你欠我八百萬的表情。
唯一可能性就是,其實齊克修是個遇到外人會害羞的那種。
這個猜測是來自于最開始他們相見時的情形,也因著沒有其他對照組可以比較,齊暮白就自然而然的認為齊克修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xiàn),是因為他怕生。
這孩子的性格可真難捉摸了…
齊暮白感慨了一會,便動手撲起了毯子,今天他們得兩人一起睡了。
弄好被子后,差不多是可以睡了,因著毯子不大的緣故,兩人挨得十分接近,體溫很快地溫暖起了被窩。
現(xiàn)在兩個都算是青少年將近成年的大男人了,挨著是有點擠,但因為走著大半天的路確實挺耗體力,況且兩人又這么熟了何必須要在意這點事,挨個幾晚也就沒事了。
就在齊暮白正快要睡著得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沙啞得聲音。
"…齊喜歡她?"
低沉得宛如夜晚風(fēng)中的呢喃。
迷迷糊糊被人在耳邊說話,齊暮白登時清醒過來:"…誰?"
"那個混血精靈。"齊克修起伏不高的語調(diào)聽不出來意思。
"沒有阿?"別人捉的妹子也沒有值得刷好感度得必要吧。
"是嗎。"
齊克修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起來,彷佛剛才一身得冰迫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可惜現(xiàn)在齊暮白幾乎處于快睡著的狀態(tài),要不他很快地便會發(fā)現(xiàn)這一點。
青年淡淡的笑了。
聽到了想要得答案,他感到心情很愉悅。
就在方才感受到齊對那個精靈所動的那點類意思時,他情緒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從很久之前他就已經(jīng)清楚了自己對于齊的心思有點不同,而且在知道那個"真相"的同時,他甚至起了干脆把齊鎖在身邊的念頭。
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地便打消了開來。
可因著沒有任何旁人能夠影響齊的心緒的緣故,齊克修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情形。
直到今天,他卻發(fā)覺,他不能容忍這件事。
他不能容忍齊將心思放在別人身上。
齊克修對于齊暮白的心思尤為敏感,在察覺到對方很有可能對那個混血精靈有一種類似于傾慕的意思的時候,他內(nèi)心深沉的怒意簡直令他差點瘋狂得想殺人。
但這個怒意很快地就在確認過齊暮白的想法過后,很快地就安定下了。
這種心境的變化,甚至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
然而隨著這種變化,他卻深深的不解了起來。
究竟,他想從齊身上,得到什么呢?
。。。
清早起來,簡單的漱洗過后,可以準(zhǔn)備繼續(xù)上路。
傭兵團一行人恰巧也是準(zhǔn)備往卡諦亞的方向前進,到了岔口才會往東邊去坦達,所以就問兩人是否要在離開魔獸森林的這段路程看是否要一起上路,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齊暮白想想也無所謂,就答應(yīng)了他們的邀請,反正齊克修不表態(tài),就當(dāng)作默認了,而且這些傭兵團自備的食物可多得很,怎么想也要答應(yīng)才是。
傭兵團以為他們兩人不清楚地形,于是走在前面帶路,齊暮白和齊克修便落在了后方。
最近這陣子老是兩個人一起,猛然間多了這么多人,齊暮白也感到有些新鮮,笑著說:"人多感覺挺熱鬧的。"
齊克修沒有表態(tài),扯了扯嘴角道:"齊別跟他們牽扯太深。"
因著相隔著一段距離,前方的人并不能聽到他們的交談的內(nèi)容,齊暮白道:"怎么了?"
"他們昨天沒有完全說實話。"
"什么意思。"
齊克修解釋地說明:"精靈族本身是十分擅長魔法的種族,而且假設(shè)她真的具有暗精靈的血統(tǒng),這群人是不可能這么輕易得捉住她。而且就算捉住了,要逃跑也并不困難。在那個精靈手上的手銬,寫有古時留下的禁咒咒語,這種東西現(xiàn)在在大陸上應(yīng)該很不常見,但他們卻能夠擁有這種東西,而且還銬在這個精靈族身上,如此耗費周章,想必這精靈族的身分不一般。"
這一段剖析另齊暮白啞口無言,他還沒想到小修知道這么多,但是想起了前幾次齊克修總是無緣無故就融會貫通很多東西的經(jīng)驗,比之之下,這又沒什么大不了。
"那你說這混血妹…精靈是什么來例?"
"不清楚。"齊克修嘴邊露出像是嘲諷般的角度,"人類還真是自不量力。"
這話怎么聽起來好像他不是人類一樣。
齊暮白摸了摸下巴,他已經(jīng)發(fā)覺到了一件事,也就是小修除了自己之外,對于別人的態(tài)度都很差,這種情況,想必是跟他的年幼經(jīng)驗有很大的關(guān)系。
這應(yīng)該叫…人群恐懼癥,還是厭人癥來著?
正在努力分析病因,這時忽然聽到前方一聲驚叫。
傭兵團之中,那名名叫約翰的弓箭手正倒在地上,一臉扭曲痛苦的j□j著,他的腳上有著一小片鮮紅所染紅的血跡,而在一旁的地上則躺了一只五彩斑斕的長條狀動物,就在約翰喊出聲音的同時,他身后的斧頭手凱已經(jīng)立馬將這只毒蛇給截成了兩半,可惜終究來不及。
身為團體中的醫(yī)生,魔藥師陸尼很快地檢查一遍地上的毒蛇和約翰腳上的傷口,臉色驟變。
"糟糕,是喀什蛇。"
喀什蛇是一種初級的魔獸,通常盤踞在樹林里,雖然是初級魔獸,且由于體積小且沒有什么魔法殺傷力,平時不要去招惹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事情,但若是不小心碰觸到,那么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牠身上的毒素。
喀什蛇身上的毒不同于其他毒,是一種強烈的神經(jīng)毒素,能夠迅速的麻痹敵人以獲取獵物,牠的神經(jīng)毒甚至能夠殺死比牠高等級或者龐大好幾倍的敵人,且毒素非常猛烈,這也是為什么馬莎一行人感到很不樂觀的緣故。
馬莎道:"有辦法救嗎?"
陸尼搖搖頭。
被喀什蛇咬到要救活的機會不大,如果是在城市有治療殿還好,但現(xiàn)在他們在野外,單靠他身上的藥品要解掉這毒素的機會,只能說是微乎其微。
就在眾人幾乎絕望的時候,齊暮白走上前。
"試試看這個呢?"
他從包包里拿出了幾顆果子,遞了過去。
"是卡特齊果!"
陸尼驚呼。
同時間,他也注意到齊暮白伸出手后,左手手腕上的手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