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開始入冬，書鳶醫(yī)院跑的勤，便把花店送給了溫雅管理。

    上午客人不多，溫雅在里面整理花枝。

    兜里的手機(jī)響了，她看了一眼才接起來：“怎么了？”

    電話那邊是唐煊，語氣不急，但明顯壓抑著：“沒什么，你昨天沒回來，就想問問你今天回來嗎?！?br/>
    溫雅把剪刀放下來，門口有人進(jìn)來，她看過去，笑了一下，才回：“怎么了？有事嗎？”

    “你忘了？”唐煊沒等她回答，直接說了：“我今天生日?！?br/>
    溫雅停了一會(huì)兒，有些不好意思：“對(duì)不起，我今晚回去。”

    這幾年里，她每次過生日，他都記得很清楚，輪到他了，她竟然全然忘了。

    電話那邊有笑聲傳出來：“沒事，你回來就行?！?br/>
    “嗯?！彼f：“那我早點(diǎn)回去?！?br/>
    說完，唐煊掛了電話。

    溫雅把手機(jī)收起來，向著門口看花的人走過去：“你怎么來了?！?br/>
    慕沉轉(zhuǎn)身，面對(duì)著她，沒迎過去，等著她過來：“今天休假，想約你出去吃飯，不知道賞不賞臉。”

    她還是沒有記起他，他表白了很多次，把心思都攤在她面前，才讓她有了一點(diǎn)點(diǎn)心軟，同意他試著追求，如果想起來過往就在一起。

    但是沒說想不起來的結(jié)果。

    “我在上班?！彼α?，唇色很淡，臉頰游上幾分紅意：“怎么不提前說?！?br/>
    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她同意了。

    慕沉抬手，看了看手表，距離午飯時(shí)間還有二十分鐘，他說：“提前二十分鐘約，還來的及嗎？”

    她反應(yīng)了一會(huì)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比剛才更紅了：“可以?！?br/>
    “好?！彼膊桓冶憩F(xiàn)太過，怕嚇到她：“你先工作，我在外面等你?！?br/>
    溫雅拉住他，指了指二樓：“上面等，我請(qǐng)你喝咖啡。”

    九月的天，雖然是秋季，溫度也不低。

    “好。”

    十一點(diǎn)五十，慕沉帶著她出去吃飯，沒走遠(yuǎn)，他知道溫雅喜歡吃面，就帶著她到提前蹲好的面館。

    他給她點(diǎn)了一碗拌面，不要香菜。

    溫雅口味比較淡，不愛吃香菜，喜歡草莓，這些他都記得。

    等面上來，她沒急著吃，先問他：“慕沉，如果我永遠(yuǎn)記不起來呢？”

    她所有可尋的記憶里，沒有他存在過一絲的痕跡，或許也有可能永遠(yuǎn)記不起來，那些他口中很美好的記憶，她沒辦法感同身受。

    慕沉把筷子遞過去：“只要你愿意，記不起來也沒關(guān)系?！?br/>
    愛不是記憶，是她對(duì)他的感覺。

    溫雅低頭，很小聲地哦了一聲。

    慕沉聽到了，筷子一頓，盯著她看。

    她低著頭，一直沒敢抬起來，臉被面里的熱氣蘊(yùn)的越來越燙。

    下午，她在樓下忙，他就在樓上坐著，最靠邊的位子，可以將樓下一覽無余，咖啡沒有動(dòng)，他只是在等她。

    沒有藏，沒有躲，光明正大的。

    花店外面，月色漸漸升起，整座城市被黑幕籠罩，沿街商鋪門頭上閃著彩光，漾著車水馬龍的城市。

    車子停在一處小區(qū)門口，慕沉側(cè)頭看過去，眼角蘊(yùn)著笑：“上去吧，明天我來接你?！?br/>
    溫雅被她看的不自在，耳尖也紅了：“會(huì)不會(huì)太麻煩了？”

    車?yán)锕饩€暗暗的，看不太清，他把她羞澀的情緒全都看在眼睛里：“不會(huì)?！?br/>
    慕沉把手伸過去，想碰她臉，后又覺得不妥，把手移到她頭上，輕輕揉了揉：“只要你不膩就行。”

    溫雅沒有躲，輕輕嗯了一聲。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旁邊打開車門：“小雅。”

    安全帶扣子解不開，溫雅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嗯？”

    “如果一直記不起來?！彼雮€(gè)身子鉆進(jìn)去，聲音附在她耳邊，呼吸里都是他的氣息，她很慌，聽見他說：“等下第一場(chǎng)雪，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