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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倩免費 手越來越近似乎能感受到面具

    手越來越近,似乎能感受到面具表面冰冷的溫度。

    可是,突然--

    有人拍了拍我的臉。

    我詫異地抬起頭,整個世界瞬間顛覆,眼前場景如煙消散,眼前蒙迷地看不實切。

    可那雙拍我的手還在……

    我艱難的抬起手去擋,蒙迷的視線在我意識回歸的瞬間開始清明,隨之一震,跳也似的立起來,比出手指著眼前的人,顫聲急道:“你……你怎么在這兒。”

    窗外還是漆黑的夜,房子里燭光未點,只有絲絲月光瀉入,恰好能看清眼前人的臉。

    永遠含笑迷死人的眉眼,鷹隼似的高鼻梁,柔和俊朗到沒有棱角的輪廓,還有眉心似火的紅印。

    師尊大人——月霄。

    “你這般反應是做什么?”他不答,反而詫然問我。

    臥槽,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房里來還有理了,我連正常人驚訝的反應還不能有了!

    唯一的解釋是:“師父,你是在夢游嗎?”

    然后,我看到他嘴角抽了一抽,平和道:“為師從不夢游?!?br/>
    我怒了:“那你大半夜跑我房間來干嘛?”

    重點是,還在我即將拿開飛鷹印記面具的節(jié)骨眼吵醒我,就差一點點,我就能看到他的臉了??!

    月霄悠然道:“為師來帶你走??!”

    我欲哭無淚:“我是被綁架了嗎?還要勞煩師尊大人親自來帶走。”指著窗外的天繼續(xù)哀慟:“還要在半夜三更時刻?!?br/>
    月霄一副懶得多說的表情往后靠了靠,倚在身后的梁柱上,一腿支地,另一腿則松松地點在前腳后,看著我問:“不走?”

    看他一副認真的表情,我冷靜想了想,癱坐在床上,繼續(xù)哀怨地將他望著:“去哪兒?做賊嗎?”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義莊!”

    臥槽,義莊!武林大會!我瞬間身秒醒。

    我眨眨眼不可置信問:“不是和大師伯他們一起嗎?”

    “誰說的!”

    “呃……”

    師伯們明日就到,難道不和他們一起出發(fā)?是個人就會這么想好么,哪還用人說。

    我不死心問:“不等師伯他們了?”

    月霄看著我,定定道:“恩!”

    言畢,不再與我多說,徑直從窗口躍了出去:“給你一盞茶的時間穿好衣服?!?br/>
    走過的風帶上了窗戶,留下我還一臉呆逼地坐在床頭。

    師伯他們明明天亮就到了,為什么月霄卻急著趕往義莊?甚至好像不打算與墨玉辭別!

    難道,是不想與師伯他們碰面?

    這倒還算說得通,畢竟他貿然辭去谷主之位,大師伯就不甚接受,怕師伯拉著他勸他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早早溜走,還真像是上策,也像是他一向嫌麻煩的風格。

    至于其他的可能,還真是猜不上。

    索性快速套上外衫,系好軟劍,打開窗,便看到翩然若飛的月霄孤然立于月下,四下俱靜,我亦躍起,踏著房瓦朝他飛去。

    兔起鶻落于屋頂間,約莫跨過兩條街,月霄便如鴻雁般落了下去,我緊隨其后。

    是片湖,目光所及,能看到湖邊光禿禿的柳樹下綁了兩匹馬。

    而月霄已經坐了上去。

    經歷上回的摔馬事件后,我一直對馬有著厚厚的恨意,所以看到馬,我立即腳下一點,便將它狠狠坐在了屁股下。

    恩……感覺還不錯。

    馬鞭一揚,隨著月霄絕塵而去。

    義莊并不是一座城,只是一個充滿神秘的地方,據說只有擁有英雄令的人才能找到它的所在,而入口,便在汴州城。

    江寧距汴州城并不遠,一日馬程已是綽綽有余。

    所以一路下來,走走停停,玩玩耍耍,卻也不急,難得月霄也不嫌棄催促。

    待走至汴州城時,已是第二日正午,距義莊武林大會足足還有兩天時間。

    大抵也是難得的武林盛會,時間尚早,城內卻已擠滿了各色武林人士,客棧茶樓那也是相當熱鬧。

    自然,打架斗毆也是家常便飯。

    那方剛看了一群人為上菜先后大打出手,這方,又看到一群人站在江湖庸醫(yī)的攤前為了一顆九芝堂濃縮十味地黃丸而群毆。

    “嘖嘖嘖……”我坐在茶樓上感嘆:“真是世風日下呀!”

    茶樓的位置正好是臨街的轉角,對大街上的變化一覽無余。

    然而,月霄也只是睜開眸瞥了人群一眼,懶得搭話,繼續(xù)依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幾日下來,他的血色倒是好了許多。

    可是,真的好無聊啊,都在這兒坐了大半天了,我殷勤地給月霄填茶順便隨口道:“師父,咱們去賭坊耍??珊茫??”

    逛過妓院、游過戲樓,對這久聞其名卻未能一游的賭坊,我已經垂涎很久了。

    “反正咱們今兒也是閑著?!蔽矣旨右痪?,增添些說服力:“說不定手氣好還能賺幾頓烤雞……不,賺些茶錢呢!”

    “阿貍說的好像的確有理?!痹孪鏊箺l慢理地睜開眼看著我。

    “嗯嗯嗯!”我猛地點頭,笑成一朵花:“所以……”我指了指樓梯,比出兩根手指做出走的動作。

    月霄笑了笑,撇開眼看向遠方:“所以為師并不打算去?!?br/>
    “……”

    他悠悠然道:“因為為師恰恰喜歡做些沒有道理的事?!?br/>
    我心力交瘁,選擇直接臉貼茶桌而猝死。

    而后之所以選擇死而復生,是因為茶樓下好像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發(fā)生了——

    倒不是千篇一律的嘈雜吵鬧,也不是夾雜著對對方幾代人以及生理構造的問候語,這回,卻是些悠然綿連的樂聲若有若無地飄了來,隨著時間推移,音量漸大曲子越清,似是正朝這方走來。

    立即從桌上拔起頭,我拉長脖子往茶臺外探。

    遙遙地,真是一隊人朝這方走了來。

    最搶眼的是那高高聳起的轎子,排開轎子寬大精致不說,那水墨漸染的帷幔色調便是雅致至極。

    再往下看,便是兩隊開路的伶人,手中塤、管、笙、簫、笛……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樂器……總之各執(zhí)一物,竟沒有重復的。

    樂隨人動,音色柔和典雅,圓潤優(yōu)美而又悠長細膩,不知不覺便將所有人的耳朵吸引了過去。

    他們又和后方抬轎的仆從一樣,亦著以水墨色的寬袍衣裳,白紗衫外罩,秋風之下,一群人緩步走來,竟有翩然若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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