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景祀脫下衣服時,他精壯的上身袒露在沈翎眼前,她皺著眉頭,眼底有惶恐,換作平時恐怕還有想要迷戀幾分的心思,現(xiàn)在瞧他冷汗淋漓,頓時滿心滿意只有擔憂。
他身上是還未痊愈的傷,竟不管不顧地抱著她這么久,如果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樣的地方,還被蒙在鼓里。
「我去給你拿藥。」
她頓了頓后起身,將他安置在床榻上,目光嚴肅地叮囑他,「不許亂動?!?br/>
他也沒了反駁沈翎的力氣,只好對她的話說一不二。
沈翎找來了先前存著的上好的金瘡藥,不知究竟有沒有用,可也想著死馬當活馬醫(yī)。
她打開藥后給他涂在皮膚上,再用布纏好,讓他好生靜養(yǎng)。
只是接下來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金瘡藥的確有用,只是只治外傷。
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原本沈翎有些竊喜,想到這藥果真神奇,可還未等她高興太久,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冷汗沒有絲毫好轉(zhuǎn)。
「還疼不疼?」
沈翎覺得不對勁,可他卻咬住牙關(guān),默默承受,「無礙?!?br/>
景祀是想要把一切都背負在自己身上的,包括傷口,也不想讓她操心。
沈翎見狀嘆了口氣,罷了,左右這男人的話不能聽,即便是人死了,嘴也還是硬的。
思及此,她伸手拽出他的一直胳膊,強行替他號脈。
這才發(fā)現(xiàn)他好轉(zhuǎn)的只是外傷,內(nèi)傷卻更加嚴重。
既內(nèi)傷無法一時治愈,沈翎想到了個保守的醫(yī)治辦法——吃補藥。
雖他們剛來雁城不久,可一些實用的補藥卻一直在他們行囊里。
沈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我這就去給你煎補藥,等好?!?br/>
她速度奇快,可當那溫熱的補藥喂進景祀口中時,一切都變得不同起來。
他一口藥下去,咳嗽了一聲,血卻止不住的流。
流遍了他的衣服和床邊,嚇得沈翎尖叫出聲,拼命冷靜下來后才拿著東西替他止血。
「這是怎么回事???」
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吃補藥能吐這么多血,恨不能要有一小盆,就算是內(nèi)傷也及其不應該。
不等景祀回答,沈翎先將他床榻邊的血跡清潔好,面對他的傷更加手足無措。
待冷靜下來后沈翎想通了,興許是他體內(nèi)的龍靈護著他的身體,而補藥太熱,和它沖突。
她為自己剛才沖動的行為感到懊惱,可還未等她重新想到一個萬全之策,就見景祀渾身打冷顫,緊接著便陷入昏迷。
景祀這傷,旁人治不好,唯有自己來。
正當沈翎想要翻閱醫(yī)術(shù)為其尋求治療之術(shù)時,忽然出現(xiàn)了個熟悉的身影。
是刀九。
「主上的身體不好,我要帶他離開?!?br/>
他不等沈翎同意,就來到景祀床前,要就此帶他離開。
他武功高強,若是硬碰硬不是沈翎的對手。
「去哪兒?」沈翎有些急了,不認為刀九就一定能夠醫(yī)治好景祀。
「去泡靈泉回溫,主上現(xiàn)在身體有太多內(nèi)傷,唯有靈泉才能緩解?!?br/>
刀九看著景祀現(xiàn)在狀況危急,不等沈翎應允,便要帶他離開。
「你怎么帶他去?」沈翎急了,「就算是能,現(xiàn)在他情況這么差,萬一在路上更嚴重了怎么辦?」
刀九冷眼瞧著沈翎,抿著唇不愿回答她這個問題,只專心要把景祀帶走,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要將他扶起來。
「不許帶他走。」沈翎的目光堅定,更是動手要阻攔他
。
她之所以如此不信任刀九,而是覺得自己的醫(yī)術(shù)相較于靈泉,景祀的痊愈有可能會來的更快一些。
「靈泉才是醫(yī)治主上最好的辦法,他現(xiàn)在性命垂危,內(nèi)傷比外傷更嚴重,倘若不及時處理,這樣拖下去,恐怕會更難!」
刀九聲音低沉,吼起來沈翎更是青筋暴起,可她絲毫不懼怕,仍是可以字字清晰地反駁他,「我的醫(yī)術(shù)能否醫(yī)治人,我清楚的很,今日不許你帶走他。」
「你的醫(yī)術(shù)是可以治療,可卻容易落下病根,想要徹底根除主上的病癥,唯有泡靈泉?!?br/>
刀九否認沈翎的話,殊不知她醫(yī)術(shù)也正有此功效。
對于究竟能否帶走景祀,兩人吵紅了眼,誰也不讓著誰,恨不能要把他一分為兩半才好。
可沈翎堅持不讓他帶走,刀九又不能對她動粗,只得用道理慢慢同她講述。
沈翎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頑固,無論如何就是不讓他帶走。
「如若靈泉不管用,我再把主上送回來,可好?」刀九頓了頓,退了一步,想用緩兵之計讓沈翎答應。
可這些伎倆早已被她識破,亦是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是么?怕是到時候如若好不了,你也會想其他的辦法,而不會把景祀送回?!?.
心思被戳穿的刀九有些尷尬,想要繼續(xù)解釋,然被一道異光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是龍靈出體。
「主上?!沟毒朋@愕一瞬,立刻下跪。
龍靈發(fā)散出奪目的異光,對著刀九發(fā)出陣陣刺耳的怒吟,沈翎捂著眼,躲到了一邊。
刀九聞聲,瑟縮著身子,大氣不敢出一聲,把頭低的更深了些,對龍靈道,「主上,小的再也不敢了。」
然而無論他如何求得原諒,龍靈都不罷休,直至一直把刀九趕出門外,將其逼退,打消他的心思。
待刀九走后,龍靈也不再發(fā)出聲音,只是它卻還未閃走。
沈翎緩緩靠近,看著龍靈發(fā)出的異光,心底立刻涌起一股親近之感。
「這是要如何?」她輕聲詢問,覺得好奇,可景祀一直昏睡著不答話,她靠近龍靈,被其一把拽倒。
她跌坐在了景祀身旁,和他肌膚被迫緊緊相貼。
沈翎只感覺到自己胸口火熱,像是傳遞了一股暖流于他。
不出一瞬,所有光芒便消失在了她眼前,只見龍靈回到了景祀體內(nèi),又有一股玄妙的氣息讓他身上的傷勢恢復了少許。
她胸口還是發(fā)熱的厲害,再想貼上去緩解,卻發(fā)現(xiàn)胸口陡然一冷。
就此反復,直至她兩眼一黑,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