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下,手術(shù)室的燈一下變成了綠燈。
臉色蒼白的夏思思,被護(hù)士推了出來。
赫連城猛地起身,直接將手里的煙扔擲在地上,便大步走了上去。
漆黑的眸掃了一眼她額頭上厚厚的白色紗布,最終落在她沒有任何血絲的小臉上,心疼的直接抓住她的小手,“老婆?老婆,你醒醒!”
輕聲換了幾下,夏思思卻絲毫沒有蘇醒的意思。
他抬眸,緊張的望向一旁的醫(yī)生?!搬t(yī)生,這,這是怎么個情況?”
“病人腦部受了重創(chuàng),經(jīng)過搶救已經(jīng)沒生命危險了。不過,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摔得這么厲害,會有不同程度的腦震蕩,而且,后遺癥也不太清楚……所以,還得等她醒過來之后再做后續(xù)觀察了?!?br/>
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沖護(hù)士揮揮手。“好了,先送病人回房間吧?!?br/>
聽到醫(yī)生的解釋,赫連城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于向下滑落了滑落……
“呼……”
重重舒了一口氣,他緊抿的薄唇上的終于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要是夏思思有個三長兩短,他勢必要讓任靜痛不欲生!
想到任靜,他漆黑的眸皺縮,大手握成了拳頭,甚至在咯吱咯吱作響。
他側(cè)過臉,冷眸瞪著她,一字一頓質(zhì)問?!八趺磿亩撬は聛??”
看著他要吃人的眸,任靜害怕的連連向后退。
直到后背靠在一處冰涼,她這才停下腳步。
此刻,她的心臟像是快要沖破胸膛,緊張與不安讓她手心直冒冷汗,怎么辦?怎么辦!難不成,要跟赫連城說真實情況?那,她與藍(lán)熙的復(fù)仇計劃就徹底告終了。
如果不說,等夏思思醒過來。
她的身份也會被揭穿……
低著頭,她水眸不斷轉(zhuǎn)動,在思索要怎么回答。
“夏思思家屬?你是夏思思家屬么?病人醒了,快,病人醒了!”就在她糾結(jié)時,走廊中傳來小護(hù)士催促的聲音。
赫連城一聽夏思思醒了,高興的轉(zhuǎn)身便走了過去。
但是走了幾步他卻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凝的瞪著她,一字一頓道。“任靜,今天先放了你!這件事,一旦是你所為,我就讓你知道什么是心狠手辣!”
傷了他的女人,就要付出該有的代價!
話音一落,他大步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任靜終于松了一口氣,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笑,夏思思醒了?夏思思沒事了,恩,沒事了……可是她沒事了就會將之前在廁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赫連城的。
那樣,她與藍(lán)熙處心積慮設(shè)計的圈套,就完蛋了。
意識到這戲額,她臉上的笑一僵再僵,隨后整個人卻直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精致的小臉上泛著慘白。
良久,她才慢慢直起身子。
邁著頹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醫(yī)院的門口。
“思思,你……你和任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會從二樓摔下來呢?”
當(dāng)走到夏思思病房門口時,赫連城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他的話,讓她腳步猛地停頓下來,小心臟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識的,她輕輕靠在墻壁上,貼著耳朵想要聽聽夏思思會怎么說……
而與此同時,病床上的夏思思,看著著急的赫連城卻一臉戒備?!跋壬?,你是誰???”
她醒來,這男人就猴急猴急的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首先,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第二……他是誰?。?br/>
夏思思咬唇,疑惑的打量著他,努力從腦海中搜索有關(guān)于赫連城的記憶,可是……卻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思思,你……”錯愕的望著她,赫連城眉頭一皺再皺。
他大步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柔聲開腔?!八妓迹銊e嚇唬我,你,你這是怎么了?”
跟他開玩笑么?
可是,她眼底里的詫異不像是裝的。
難不成……難不成失憶了!
意識到這些,他抓著她肩膀的手不由一緊再緊,“思思,我,我是你老公啊,赫連城!”
雖然心里急的直冒火,可是面對她,他卻努力將聲音放柔和了許多。
老……老公?這兩個字,讓夏思思滿臉黑線。
身子用力扭動,抬手邊疆她硬生生的推開?!跋壬愫妒裁?!我還沒結(jié)婚,哪里來的老公!”
說完,他直接按下了呼叫按鈕。
看著護(hù)士急匆匆的趕過來,她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白o(hù)士,護(hù)士,把這個片子趕出去!我要見我媽!我要見澤哥哥……”
雖然,她不記得究竟是怎么來到醫(yī)院,但是,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對于眼前這個男人!
她,絕對不認(rèn)識!
這是哪來騙子?
呵呵……想騙吃騙喝!
嘖嘖……沒門!
雖說,雖說他長得還不錯,身材嘛也足夠有料,可是,她喜歡的是陸恩澤,她的澤哥哥!
看著她害怕的小模樣,赫連城心像是被人緊緊捏住。
薄唇微微一張,想要再次告訴她,不要玩了!
可是,卻沒說出口。
只是按照她的意思,扔小護(hù)士照顧她,而他則走出病房直奔醫(yī)生的辦公室。
讓醫(yī)生為她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真的失憶!
半個小時后。
醫(yī)生回到辦公室,沖他無奈嘆了一口氣。“楚先生,夏小姐因為腦部震蕩失憶了,所以……他才會不記得您是誰,這就是我所說的后遺癥的一種。”
“她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記憶?或者,我們怎么能夠幫助她找回記憶?”赫連城緊張詢問。
此刻,他心里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失憶……
失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竟然將他從她的世界里徹底抹掉了,而且……還口口聲聲說叫著澤哥哥!
見醫(yī)生望著手中的腦補(bǔ)ct,一直呆坐不說話。
他眉心一皺再皺,煩躁的低吼?!罢f!”
“這個……這個,因為病人腦部還有些許淤血沒有清除,所以我覺得現(xiàn)在暫時不要刺激她,萬一到時候讓淤血情況更嚴(yán)重,就糟糕了。那個時候,不只是示意這么簡單,恐怕會壓迫她的視神經(jīng),直接道失明。所以,我建議暫時不要刺激她,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被讓她太激動,等淤血散去,再慢慢幫她找回記憶?!?br/>
被他這么以后,醫(yī)生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滑到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