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許三多起了個大早,他的心情就像是窗外的陽光一昨天入夜之后,趙天將所要消耗的礦石總數還有每個月的預計最大產量都做成了一份簡明的報告交了上來,上頭看過之后,對于許三多的工作成效是贊不絕口,甚至有一位高層已經暗暗透了一些口風給自己,只要趙天能夠完成指標,他許三多很有可能再高升。
和普通的將校級軍官不同,許三多之類的人物,一旦高升,所能夠掌握的機密將是呈幾何倍數增加,而且能夠接觸更多的高官,可以說一旦能夠高升,許三多將真正跨入權利核心的門檻,雖然會有一小部分的個人利益的損失,但是總體來看,所獲得的利益遠遠要大過自己所損失的一切。
上頭的指示則是:幫助趙天,努力克服一切困難,完成指標。
今天,就是第一車工程材料運送進來的時候,至于地皮的問題,趙天一早就給了許三多答復,就是那塊已經廢棄了的民用地皮。
本來許三多還以為趙天會要求在靠近市區(qū)的地方要一塊風水寶地,沒想到居然是在靠近郊區(qū)的地方選了這樣一塊地皮,喜出望外的許三多立刻命令手下人提供趙天所需要的一切便利,甚至還專門為了趙天調集了一個國內A級施工資質的施工隊原地待命。
而趙天則是樂得讓許三多去折騰,自己和姚遠兩個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家吃飯看電視,今天的任務就是要商討出今后制約姚家三叔的一些行之有效的辦法。
對付這樣的人,普通辦法是一點都沒有,只有在趙天手中所掌握的技術上下工夫,姚遠倒是不反對無所不用其極,這樣一來,趙天的第一步計劃,在姚遠古怪的臉色中,定了下來。
“趙天,你這個計劃太陰損了吧?”姚遠看著趙天手中的計劃書,濃密的雙眉緊緊地皺了起來,同時背后的涼氣也絲絲地往上冒,姚遠已經打定主意,今后無論做什么生意,涉及到技術支持方面的,再也不和趙天合作,誰知道他會在關鍵的時刻送給自己怎樣的一份大禮。
趙天倒是對遙遠的這種態(tài)度不以為然:“姚遠,你想想啊,你三叔是什么樣的人?咱們除了這個計劃之外,別的還有什么其他可行的計劃?你可別忘記,我們的時間,只有五年,五年這么短,不來點損的,我們怎么和你三叔對抗?”
姚遠也不得不承認趙天這番話的正確,聞言也只有默認了趙天的計劃。
“對了,你和三叔說的那種采礦機械人能不能給我看看?”姚遠忽然像記起什么似的,突然拉著趙天的手。
趙天嘿嘿一笑:“這玩意還在流水線上呢,只要等三叔下了定單,我包準他能夠度過一個終身難以忘懷的五年?!?br/>
此刻趙天并不知道,一個針對他的陰謀,正在悄悄展開。
今天希陳冠起了個大早,工頭說了,只要他將這一車沙子運送到城外的指定地點,就能夠拿到五百塊的額外報酬,想想自己平時辛苦工作一個月也不過拿個千把塊的工資,這次一下就能拿到五百塊,他的心里著實有些興奮起來。
當然,工作的內容也是保密級別的,富貴險中求嘛,古人說的話,一般是不會錯的。
開著自己心愛的黃沙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希陳冠一路疾駛,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但是到了目的地一看,他有些傻眼了:這兒哪是什么廢棄空地那,分明就是貧苦人家居住的民居嘛!
他看了自己身邊,黑衣黑褲黑面孔的家伙一眼,這個人叫做三哥,根據工頭的說法,他是工頭的親戚,但是希陳冠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借口,這個家伙真正的目的是來監(jiān)督自己完成任務的。
常年跑長途,也讓他練出了一手本領,人是好是壞,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個**不離十,這位三哥就那么坐著,一股煞氣就絲絲縷縷地蔓延開來,絕對不是那些工地上常來的小混混能夠比擬的。
這種人,手上一定常沾血。
希陳冠想到。
他想到沒文化的老媽,還有只有小學文化的老婆,更有那還拖著鼻涕,每天玩的一身泥巴回來的孩子。
“人可以做錯事,但不能做壞事?!崩蠇尩慕逃栠€歷歷在目,但是希陳冠的手,只能哆哆嗦嗦地按了下去。
“天靈靈,地靈靈,冤有頭,債有主,這些事情是人家叫我干的,你們如果做鬼了別來找我啊……”希陳冠在心里把能夠想的起來的神明的名字
地叫了個遍,有些皸裂的大手卻是再也按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按,那大不了就是為自己車上的黃土再添一個死人,第二天的新聞上大不了再多一個死人的名字,身邊這個渾身煞氣的家伙,可不會放過自己。
“老天保佑,最好現在人家家里沒人?!毙念^念叨了一句,希陳冠還是閉著眼睛按下了翻斗的按鈕。
“嘩啦~~”眼看自己傾倒下的黃沙如同瀑布一樣瞬間將那三間小平房壓塌,希陳冠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輕松。
“給,五百?!鄙磉叺暮谝氯私K于開口,這是他從上車之后第一次開口,就給了希陳冠紅艷艷地五張大鈔,看見錢,希陳冠心中的罪惡感稍稍減輕了一點。
我還要養(yǎng)家,我還要糊口,沒辦法的,下面的家伙,請你們原諒,我回去一定多燒紙錢給你們……
看著駕駛員將黃沙車開走,阿三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笑出來,他有先天性面癱,經過針灸,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幾十年的肌肉控制,并不是幾天內就能學會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老板,事情完成了,車牌號碼是滬A30768,完畢。”
“很好,你干的非常好?!彪娫捴械穆曇舫龊跻饬系刭澷p了他幾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br/>
“是,老板?!卑⑷龥]有多話,對于電話中的這位人物,阿三是從來不會多說話的。
電話里的這位,救過阿三垂死的命,從那天開始,阿三的命就是電話里的人的,不是他自己的了。
姚守禮掛斷了電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想在上海建廠?你有沒有問過我同意不同意?”說完,他打了一個電話,將早上在杭州發(fā)生的這起事故原原本本地告訴電話內的人聽,說的繪聲繪色,好象身臨其境一般,他知道,電話內的人會將自己的這些話重新組織之后,再進行上報,而到時候,只要再配合一下特別的手段,他就可以將趙天看中的那塊地皮的建造進程給拖下來。
許三多在接到電話的時候,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能在上海這個地方攔下自己的車的人,并不多,但是電話里的這個人確實有這樣的能力,而且按照上頭的命令,自己只能全力配合,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對了,你還沒跟我說呢,那個白虎鎮(zhèn)紙是怎么被你碰上的?吳山夜市我也去過好多回,我怎么沒看見你說的那個女孩?”談完了公事,姚遠向來對趙天出門在外能夠碰上的奇聞樂事非常感興趣,而這次在看見自己爺爺對那張照片的重視程度,姚遠本能地感覺到,趙天手中的這張照片,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簡單。
面對姚遠的八卦,就算趙天如今掌握了地球上最為尖端的技術,也只有翻白眼的份“我怎么知道,這些事情你要知道,我回杭州的時候帶你一塊去,到時候你見了那個女孩你就知道了?!?br/>
“趙天,袁元喜家出事了?!笨蚂o云的聲音突兀地在趙天腦中響了起來,驚的趙天身體突然一陣僵硬,隨即不可遏止地顫抖起來。
姚遠也發(fā)現了趙天的異常,溫聲問道:“趙天你怎么了?”
趙天也意識到姚遠在身邊,強壓自己的憤怒,對姚遠笑笑:“姚遠,不好意思,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這里有沒有地方,我想先睡一覺。”
“要不要醫(yī)生看看?樓下有醫(yī)生?!壁w天此刻正身處老爺子居住的別墅內,姚家豢養(yǎng)的那些醫(yī)生正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等待著老爺子的病情轉化,叫一聲非常方便。
面對姚遠的好意,趙天擺了擺手:“小毛病,可能就是昨天通宵的緣故,睡足了就沒事了?!?br/>
見趙天堅持,姚遠也不多詢問,顧自走出房間,將整個房間讓給趙天,自己著手去處理華星集團的問題。
進入意識海的趙天,只見柯靜云早已面沉如水,靜坐在自己對面,一見自己進來,就調出三百六十度環(huán)繞屏幕,將早上發(fā)生的一切完全展現在趙天面前。
黃沙,載重車,三間平房,還有那釘子一樣的黑衣人……
趙天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誰?到底是誰?
“姚守禮。”柯靜云朱唇微啟,吐出這三個字,趙天的動作當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