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酒樓初二以后開業(yè),客流量銳減,雖然過年之前很紅火,但過年后大部分百姓都在忙著走親串友的,也沒有多少客流量。
不過也有客人專門等著酒樓開業(yè)去吃火鍋。
因為吃慣了福瑞酒樓的口味,僅僅幾天沒來吃飯而已,就欠的不行。
也因為這個原因客流量雖然沒有之前大,但也有顧客。
為此,許小夕做了新年特惠,凡事在正月十五之前辦理vip顧客,可享受新品免費(fèi)體驗,而之前的vip顧客權(quán)益也相應(yīng)做了新的調(diào)整。
這一規(guī)矩一出來,陳掌柜直嘆氣。
許小夕見此,便問道:“陳掌柜,我出的規(guī)矩有問題嗎?”
聞言,陳掌柜立刻說道,“不不不,許老板出的規(guī)矩,怎么會有問題呢?”
許小夕這就不解了,那他露出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想了想,她還是問道;“陳掌柜,你有話不妨直說,我不會介意的?!?br/>
聽到這話,陳掌柜嘆了一口氣,苦笑道,“許老板,其實我并沒有什么意見,只是我每次看到您新出的規(guī)矩都會覺得自己見識淺短?!?br/>
“因為我完全想不到這樣的規(guī)矩,更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么合理合規(guī)的規(guī)矩,能讓顧客有這么好的體驗?!?br/>
“甚至可以這樣說,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這生意還能這么做,我一直循規(guī)蹈矩的做生意,我以為我沒有錯,但現(xiàn)在看來,固步自封,循規(guī)蹈矩才是我最大的錯。”
“陳掌柜,其實話也不能這么說,循規(guī)蹈矩是沒錯的,在沒有突破的方向之前,貿(mào)然前進(jìn),打破市場所有的規(guī)矩其實也是有很大的風(fēng)險?!?br/>
許小夕沉聲說道,“我每次將所有的規(guī)矩都給您過目,其實也是想聽聽您的看法,聽取一下您的意見,畢竟您在云城當(dāng)掌柜這么多年,對于本地的風(fēng)俗民情,還有喜好惡俗,肯定是十分了解的。”
“但相比之下,我并沒有多少經(jīng)驗,或許我的想法很新穎,目前來看也很吸引客流量,但是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冒犯某一個規(guī)矩,讓大好的局面瞬間付諸東流。”
“或許我想我們可以綜合一下,讓您的循規(guī)蹈矩和我的大膽創(chuàng)新互相結(jié)合,能讓酒樓沒有風(fēng)險的做的更好,走的更遠(yuǎn)。”
其實,許小夕很欣賞陳掌柜這樣的人。
她一直以為一心為公的人在朝廷中才會出現(xiàn)的更多,沒有想到酒樓里的一個掌柜也會如此。
而且不僅如此,還能盡力為主子發(fā)掘人才,不會因為擔(dān)心因自己的地位而排擠別人。
許小夕知道自己身邊需要這么一個人,他既能堅守本心,也能及時提出意見指正的人。
雖然陳掌柜暫時給不了她什么意見,但是他知道陳掌柜也在不斷的學(xué)習(xí)當(dāng)中。
在以后的時間里,當(dāng)他的知識和閱歷與自己達(dá)到一定程度的契合時,他肯定會及時給出意見。
因為他能有足夠的忠心,所以許小夕愿意給出時間培養(yǎng)他,而且依陳掌柜的年紀(jì),他的學(xué)習(xí)時間還比較長。
與其培養(yǎng)一個完全陌生的年輕人,倒不如將陳掌柜提拔起來,他能做的可比一竅不通的年輕的人做的多。
至于發(fā)現(xiàn)可造之材這樣的事,他比自己更厲害,畢竟自己就是他挖掘出來的。
陳掌柜也沒有想到許小夕居然這么看得起自己,看著許小夕的神色十分震驚。
“陳掌柜,你怎么了?難道是你不愿意跟我合作嗎?”許小夕故作不解的問道。
聽到這話,陳掌柜立刻說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驚訝了,沒有想到許老板能這么看得起我?!?br/>
陳掌柜知道,許小夕是個大才。
她的才能不僅是做菜,更多是在管理酒樓這塊,從許小夕加入,僅僅半年的時間,他們酒樓的盈利比從前翻了幾番,下人的月銀也直接翻倍。
下人干的高興,就更加維護(hù)酒樓的利益。
陳掌柜有一種感覺,許小夕不會在云城一直待下去,她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們公子來的地方。
而且這一點(diǎn),許小夕也十分明確。
陳掌柜想了想,隨后沉聲說道,“許老板,只要您一天在福瑞酒樓做老板,您又不嫌棄我日后老邁,我就一定全力以赴,為您,為福瑞酒樓辦事?!?br/>
這番話,即是誓言,也是諾言。
許小夕也明白陳掌柜的意思,他這是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賣給福瑞酒樓了。
更是在告訴她,他為她忠心辦事的前提,是她在福瑞酒樓做老板。
這個條件在許小夕看來并不苛刻,她正是因為這個而欣賞陳掌柜,就絕不會因為他說出這番話而生氣。
“那就多謝陳掌柜支持了。”
“承蒙許老板看得起我!”
兩人互相應(yīng)承完后,樓上忽然傳來了聲音,“你們兩個互相拜完了嗎?”
是秦公子的聲音。
許小夕和陳掌柜一同往上看,只見秦墨云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嘴角還帶著一抹淺笑。
見他們同時看向自己,便說道,“拜完了就上來,有事跟你們說?!?br/>
聞言,許小夕和陳掌柜對視一眼,隨后一同上去。
不過陳掌柜始終走在許小夕身后,那意思分明是奉她為主。
走到二樓,卻發(fā)現(xiàn)雅間里不止秦墨云一人。
許小夕看向陳掌柜,用眼神詢問,雅間里的是誰?
陳掌柜低聲道,“許老板,這是vip通道進(jìn)來的顧客,我也不知道是公子的貴客?!?br/>
看來,他也不知道是誰。
許小夕便沒在多問,直接走進(jìn)去。
秦墨云看見她,直接招呼她過去坐。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女子,旁邊還站著一個伺候的丫鬟,只看這架勢就知道非富即貴。
但既然秦墨云敢招呼自己坐,就說明這個人的身份沒有七公子尊貴。
許小夕坐下,秦墨云立刻給她倒了一杯茶。
這時,坐在一旁的女子看向許小夕,臉上帶著一抹淺笑,主動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許老板了吧?”
許小夕客氣的回道,“承蒙您高看,我是福瑞酒樓的老板,我姓許。”
“果然不錯?!闭f著,女子朝著身旁的丫鬟道,“小惜,將我給許老板的見面禮拿來?!?br/>
話落,丫鬟立刻捧著錦盒走了過來。
秦墨云微微變了臉色,下意識的朝著許小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