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賽車手現(xiàn)在有點激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骨折了一下而已,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二少竟然把他送到了不一定最好、但卻最貴的醫(yī)院,住最豪華的套間,還、還要在病房里陪他……云云云、云哥莫不是看上他了吧?
小六冷冷地塞了一塊酥梨到他的嘴里:“想什么呢?”
賽車手想搖頭,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搖不動,眨眨眼:“沒什么?!?br/>
小六冷笑,沒什么?眼睛都快長到云哥身上去了,難道還肖想著云哥身邊第一小弟的位置?簡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六生氣地再往他嘴里塞了一塊吃的。
陸景云沒管這兩人的瞎扯,抓著一包煙轉(zhuǎn)身就出門了。
賽車手急匆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下意識問道:“云哥干嘛去???”
小六看著門縫中那個背影,還能干什么,當(dāng)然是去蹲墻角啊。
……
隔壁病房的門虛掩著,不算太隔音,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觥?br/>
陸景云靠在門口的墻壁上,想抽根煙,卻想起來這是在醫(yī)院。他狹長又濃黑的眼睛看著對面墻上的壁燈,耳朵里傳來病房里的對話聲。
楊鑫一刻也沒閑著,剛給各處打完電話,又進(jìn)來給她交流近日的工作。
“keep手機的廣告基本上沒問題,只等你的腳傷好了跟我去簽合同。不出意外的話,3月份應(yīng)該可以開拍。剛才我順便給黃導(dǎo)對接了你接下來的安排,下月3號是小年夜,給你接了番茄衛(wèi)視的跨年演唱會,當(dāng)天直接到電視臺彩排,16號和《一代太后》劇組到杭市跑宣傳……”
“等會,”丁妙神色嚴(yán)肅地打斷楊鑫的話,“鑫姐,你給我接了跨年演唱會的通告?”
“怎么了?”楊鑫有點奇怪她的反應(yīng),“演而優(yōu)則唱,很正常。你要是沒信心,到時候直接假唱就行了。你是演員不是專業(yè)歌手,觀眾看到你這張臉就可以,不會要求很高的?!?br/>
丁妙艱難地告訴她一個事實:“我的歌聲連假唱都沒法挽救的。”
見楊鑫還要堅持,丁妙直把頭搖成撥浪鼓:“鑫姐,我好不容易爬到潛力小花這個位置,一唱歌恐怕立馬就回到解放前。推掉推掉,這個一定要推掉。”
陸景云隔著門板聽了個七七八八,想起她上次那要人命的歌聲,他又笑了起來。
丁妙怕楊鑫不相信,直接對著她清唱了幾句,聽得楊鑫趕緊捂著她的嘴,求她快別唱了。
好半天楊鑫才緩過勁來:“你說話也挺好聽得……怎么唱歌會這么難聽……”
陸景云笑得更厲害了,彎著腰捧著肚子、一個人站在走廊上沒聲沒息地笑了好半天,輕輕地用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真可愛。”
擁有可愛歌聲的丁妙看著一臉為難的楊鑫:“所以說啊,一定不能在公共場合唱歌的。”
楊鑫這回倒是很贊同地點頭:“確實。你這太嚇人,我馬上給你推了,不管付多少違約金都得推。”
丁妙:……
楊鑫沒再糾結(jié)這個,繼續(xù)給她對接工作:“這月28號,也就是下下周的星期六,要參加《明星賽車》的錄制。”
丁妙抬頭無辜地看著她:“這個是什么節(jié)目,我怎么沒聽過?”
“新出的一檔明星真人秀,還是番茄衛(wèi)視的。我不是給你接了一個旅游真人秀的通告嗎,那個節(jié)目要錄制六期,我怕你適應(yīng)不了真人秀的節(jié)奏,所以給你對接了這檔真人賽車。別緊張,你就是作為一期嘉賓而已,當(dāng)提前熱身。”
“可是、我根本不會賽車啊!”她連開車都爛得要命,怎么去開賽車啊。
楊鑫根本沒給她商量的余地,直接嚴(yán)肅地問她:“誰會?看來你還沒弄清楚真人秀的正確表演方式。會不會賽車從來就不是重點。觀眾如果要看你多牛的操作技術(shù),那他們直接看體育頻道就可以了。憑什么要來看你們這群半吊子操作!你只負(fù)責(zé)把你性格中的閃光點放大,再帶點表演的方式展現(xiàn)出來便足夠?!?br/>
她放低了聲音:“丁妙,你很優(yōu)秀,所以我才放心大膽地給你接真人秀節(jié)目,你借著機會好好表現(xiàn)自己,想要的都會有?!?br/>
想要的?
丁妙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沒什么想要的。以前想要好好演戲,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現(xiàn),每天多得數(shù)不清的劇本想找她演??墒?,她還想要什么呢?
愛情、金錢、權(quán)利,對她來說,好像都沒太所謂。
她再想了一下,愿望還是有的。
想要弟弟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媽媽的身體能越來越好,這就足夠了。
哦,不對。她還想把蘇醫(yī)生撩到手呢。
……
楊鑫推門出去的時候,給嚇了一跳。
門口站了一個人,靠在門口的墻上,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
楊鑫怔了下,而后禮貌朝他微笑后,轉(zhuǎn)身離去。
她完全不擔(dān)心是記者狗仔什么的,真要是長成他那樣,誰還做狗仔啊。
楊鑫走后,陸景云又站了會兒。覺得累了,再蹲下,兩只手懶懶地搭在膝蓋上,食指和大拇指掐著一支煙,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玩。
一雙深棕色的皮鞋在他眼前停住,陸景云沒抬眼,也沒什么反應(yīng)。
蘇楠溫和又帶點玩笑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能耐啊,二少。要不要給你拿一坨泥巴上來玩?!?br/>
陸景云不緊不慢地站起來,笑道:“行啊。我能捏出個變形金剛。”
蘇楠想起小時候他們還真一起捏過變形金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進(jìn)丁妙病房的時候,他的笑意還沒消失,許是丁妙的闊綽打動了他,這會兒倒是比剛來的時候隨意許多。
“還疼嗎?”他柔聲問。
陸景云站在門邊,聽見她的聲音酥酥軟軟地傳了過來,帶點細(xì)糯的味道:“疼?!?br/>
他手里轉(zhuǎn)動的煙頓了一下,松開的時候,上面一個明顯的掐痕。
蘇楠真沒想到丁妙這么冤大頭,竟然還想讓他給按摩。
他生得高大俊朗,從做醫(yī)生以來便有無數(shù)病人找各種借口親近他。偏生他涵養(yǎng)極好,溫和有禮,從不忍心拒絕別人。
終于,制定收費標(biāo)準(zhǔn)后,世界都清凈了。
“可以嗎?蘇醫(yī)生?!倍∶顪\笑著問他,怕他不放心,還順便補充道,“我會按時繳費的。”
“當(dāng)然?!庇绣X可賺,還能為大美女服務(wù),何樂而不為呢。蘇楠緩步走到她床邊,正彎下腰檢查她的傷勢,有人推門而入。
丁妙緩緩轉(zhuǎn)頭看去,門口立著的身影,有點熟悉。
陸景云懶洋洋地站在那兒,看著蘇楠,眼皮撩了一下:“我那賽車手說腦袋疼。”
蘇楠皺眉:“怎么個疼法?”
他挑了挑眉骨,“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問下他?”
蘇楠直起身,朝丁妙歉意地一笑:“是個頸椎骨折的病人,腦袋疼是大事。抱歉,我先過去看一下。”
說完,他朝門口走去。
陸景云慢悠悠走過來的時候,蘇楠已經(jīng)出了門,并禮貌地將門輕掩上。
助理珠珠早已被她支走,偌大的套房內(nèi)就剩她和他兩個人。
他靠近一點,站在她的床邊,垂著眼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丁妙的呼吸輕柔,仰著小臉看他,眼神淺淺淡淡:“有事?”
她頓了幾秒,加了個稱呼:“二少。”
陸景云盯著她沒出聲,過了會兒,直接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轉(zhuǎn)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只手肘支在膝蓋上,另一只手去抓她的腳。
丁妙一驚,想要躲開,卻疼得“嘶”地一聲。
陸景云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左腳,輕柔地將她柔嫩的腳心捏在手里,抬起眼皮,語氣意外地嚴(yán)肅:“別動?!?br/>
他仔細(xì)看著那一大塊淤青,支膝蓋上那只手往丁妙面前攤開。
“什么?”丁妙不明所以。
陸景云頓了一下,才說:“藥給我啊?!?br/>
“不用了,我自己來?!倍∶畲瓜卵垌p聲說道。
陸景云沒松手,只挑起黑眸定定看著她,丁妙怕牽扯著痛,也不敢動。
他忽地站起身,去拿放在她身側(cè)的藥膏。俯身的時候,他胸膛不經(jīng)意地貼向她的小腹,隔著薄薄的衣料,帶著微熱的氣息。
他拿藥膏的手指一頓,貼著她的那處皮膚,燒灼的感覺更加明顯。
仿若無事地回身落座,將藥膏抹在手心,一邊搓著,一邊看她,忽而揚起薄唇,“放心,我比蘇楠便宜?!?br/>
話音剛落,被搓的微燙的手心緩緩地貼在她的淤青處,有點熨帖、有點輕柔。
揉了一會兒,床頭傳來丁妙的輕淺的聲音:“喂?!?br/>
“嗯?”陸景云沒看她,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尾音上翹的音節(jié),懶洋洋的。
她似乎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近,“你手心怎么這么多汗啊?!?br/>
陸景云終于抬頭,她已經(jīng)坐起身,身子前傾,精致的小臉放大在他眼前。
她學(xué)著他的語調(diào):“嗯?”
他瞇起眼睛,手上的動作停頓下來。抓住她腳的手驟然松開,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倒,輕笑聲中帶著調(diào)侃:“不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哇!?。∥揖谷欢耍。?!
關(guān)于蘇楠的屬性,好像…………峰回路轉(zhuǎn)了哈哈哈
不要站他啊,他戲份少
emmmmm蘇楠的定位是和云哥一起走下路,云哥ADC,他打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