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蔚藍從莫斯堯的家里跑了出來。
她心里是不甘心的。
整整相戀了七年的戀人,昨天還說好了,今天要去民政局領(lǐng)證的,怎么一夜之間,就天翻地覆?!
她的腦子亂糟糟的,在馬路上像瘋了一樣的亂走,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走到了民政局門口。
那個時候,還沒有到民政局上班的時間,她站在大門前,忽然就下定了決心,她會在這里等,給自己也給莫斯堯一個機會,她要看看,他會不會來,他,會不會給她一個解釋。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終于下定決心要等莫斯堯的時候,一輛面包車停在了她的身邊,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被拽上了車。
她在車上被敲暈,再次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在一個小黑屋里。
那個房子沒有窗戶,只有在靠近房頂?shù)牡胤接幸粋€很小的透氣孔,有微弱的光從那里投射過來。
蔚藍適應(yīng)了屋子里的環(huán)境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個椅子上,而她的面前站著五個光著上身的彪形大漢!
那些人說的很清楚,他們是莫斯堯派來的。他們并不想將蔚藍怎么樣,只要她同意離開,一切好商量。
他們告訴她,莫斯堯說了,看在這么多年她跟著他的份兒上,他可以讓她體體面面的離開。但如果她還要糾結(jié),還要和他拉扯,就別怪他不客氣!
那幾個男人當著蔚藍的面脫衣服,還在她的面前小便……
他們恐嚇她,辱罵她,雖然沒有真正的欺辱她,可也不停的猥褻她,占她的便宜……
蔚藍雖然從小沒人疼,受過不少欺負,可是這種事情卻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
而且,那些人說的那些話,分明和她在莫斯堯家里聽到的如出一轍!
她沒有辦法不絕望,也沒有辦法不恐懼……于是,她被迫同意離開京城,并且當夜就被那些人給押上了火車……
蔚藍是在半年后終于鼓足了勇氣,大著膽子給弟弟打了一個電話,才知道那天原本去民政局想觀禮的弟弟,正好看到她上了那輛面包車,去追她而出了車禍……
聽了蔚藍的訴說,莫斯堯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終于知道,當年撞進莫家和喬家共同編織的那張網(wǎng)里的,不僅僅有他,還有蔚藍!
那么,當初蔚藍離開他,并不是因為不信任?
那么,后來喬家主動幫蔚冬找醫(yī)生也是誘餌?
莫斯堯之所以妥協(xié),同意和喬家合作,甚至咬牙答應(yīng)他們兩年之內(nèi)不對外公布他和喬依依的真正關(guān)系,究其原因,都是為了蔚冬。
當初蔚藍離開他的時候,其實整個人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邊緣,她那個時候已經(jīng)顧不了蔚冬了。
這一點莫斯堯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始終認可蔚藍說過的話,不管當初他和蔚藍之間怎么樣,蔚冬是因為蔚藍而受傷,所以他對蔚冬是有愧的。
于是,即使蔚藍已經(jīng)離開,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放棄對蔚冬的治療。
他找了很多醫(yī)生,卻一直找不到最合適的。后來他終于打聽到了日本的一個醫(yī)生,是治療蔚冬那個病癥最權(quán)威的。
可是幾次親自登門,都吃了閉門羹。
最后,是喬依依的父親幫他請回的那個醫(yī)生,條件就是答應(yīng)三年之內(nèi),兩家合作,為了集團利益,他不能對外否定和喬依依訂婚的消息。
那個時候,蔚藍已經(jīng)走了,莫斯堯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念頭。
再說,外面有喬依依做擋箭牌,幫他擋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花草草,他的身邊也更干凈。所以,他沒有拒絕。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能再見到蔚藍,他更加沒有想到,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莫斯堯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好一會兒情緒才算平靜了下來,他幫蔚藍將衣服拉了拉好,眼中雖然風起云涌,可語氣卻溫和無比:“蔚藍,你跟我回去。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br/>
這會兒蔚藍哪里是要他的交代?這會兒她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兒子!
她勉強翹了翹嘴角:“莫斯堯,你和喬依依的恩怨情仇你自己去解決,這會兒我必須要回家!”
“回家?”
莫斯堯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難道到現(xiàn)在,蔚藍還不能夠信任他嗎?
“回哪里?據(jù)我所知,你已經(jīng)很久沒回家了!”
蔚藍知道她和林家祥的關(guān)系是瞞不住的,再說也沒有隱瞞的意義。
“林家祥是我表哥,我舅舅家孩子。我外婆現(xiàn)在還和舅舅,舅媽他們住在一起,我這段時間跟外婆住?!?br/>
莫斯堯愣了愣,這樣的答案是他沒有想到的。不過知道了蔚藍和林家祥的關(guān)系,他的心里涌過了一絲欣喜。
他點了點頭:“好,我和你一起回去,我還沒有拜見過外婆?!?br/>
蔚藍:“……”
“怎么?”莫斯堯挑了挑眉:“難道,你還想把咱們的關(guān)系繼續(xù)隱瞞下去?”
蔚藍知道小小獅的事情瞞不過去了,只是她不確定,當莫斯堯知道她居然瞞著他生下了一個兒子的時候,會不會暴走。
她咬咬牙,硬著頭皮開口:“莫斯堯,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br/>
“又是什么?”
還沒說完,她那很久很久都沒有響過的手機忽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外婆?”蔚藍驚訝的小聲喊道。
要知道,外婆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平時對于電話什么的很少用。這還是她告訴了外婆電話號碼之后,外婆第一次打來。
“藍藍,你在哪兒?”外婆的聲音里帶出了一絲顫抖。
蔚藍騰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外婆怎么了?”
“小小獅,小小獅,又不見了!”
——
對于蔚藍,莫斯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就在剛才,他才知道,這么多年自己恨錯了人,而靠著恨意生活了這么久的他,也第一次意識到,所謂愛極生恨,他之所以一直耿耿于懷,是因為他愛著蔚藍,很愛很愛。
得知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繼母和喬家聯(lián)合搞鬼,蔚藍也是受害者的時候,莫斯堯愧疚倍增,他暗罵自己愚蠢,發(fā)誓要對蔚藍一輩子好。
可就在他還沒來及表達自己心意的時候,又一枚重磅“炸彈”朝他襲來:
他已經(jīng)有了兒子,他做了爸爸了!
而他的兒子,卻偏偏在這一刻,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