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溫思禰緩緩睜開眼,旁邊,少年側(cè)面安靜帥氣。
她心中忽然升起淺淺的柔意,這種感覺,真好。
撐起身上,湊得更近去看他,看他睡著時安靜的五官,她隨后伸出手,慢慢的覆上他的容顏。
然后,下一秒,少年睜開了眼。
溫思禰連忙收回手。
“又想偷親我?”或許是剛剛睡醒的緣故,少年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懶意,一雙黑漆漆的眼眸含著戲謔看著她。
又……
她回想起什么,有些驚怔的看他,“那次你……”
祝壹起身,湊近她,似笑非笑說:“下次想偷親人前,別亂摸?!?br/>
溫思禰臉上發(fā)紅,久久的沒緩過來,這么說,上次他是醒著的?所以,他知道自己偷偷親了他,也聽到了自己說的話。
而后發(fā)生的事情,這就慢慢理通了。
溫思禰緩了會,想確定,問:“是因為那次,你才知道了我的心意?”
“穿好衣服,回去了?!睕]回,祝壹一件件穿上外衣,隨手把她的針織衫和大衣丟了過去。
溫思禰也沒多問,緩緩穿上自己的衣服。
回到南灣區(qū),就看見溫麟在大廳坐著,一人邊看著報紙,邊在慢慢的喝著咖啡。
看到同時進門的兩人,溫麟放下報紙。
視線在祝壹身上只停了一秒,就移到了溫思禰身上。
顯然,他沒有任何兩人昨晚是待在一塊的念頭。
“思禰,昨晚你到哪了?”溫麟問著。
溫思禰看了看祝壹,少年什么也沒說,繼續(xù)往樓上走。
“抱歉,父親,我不想說。”她回。
溫麟眉頭不可察覺的擰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在天恒等了你幾個小時?!?br/>
溫思禰輕輕道歉,說了幾句后就上樓了。
留下溫麟越發(fā)擰起的眉頭。
“走了?”溫思禰剛剛進到祝壹房間,少年這么說。
“嗯,應(yīng)該會馬上離開?!彼?。
祝壹摸出煙,點上。
“不要抽煙,”溫思禰幾步過去,就是搶過他手上還沒來得及吸一口的煙。
他看她。
少女眼里滿是堅定,與那藏不住的關(guān)切與心疼。
祝壹笑了一下,也沒搶回,問著:“對他什么感覺?”
溫思禰知道他在說溫麟,隨后少女搖著頭,很直接的說:“只是有時候很不喜歡他的做法,你才是他的血脈,他卻費勁心思討好著我?!?br/>
他臉上只是多了些嘲諷,滿不在意。
溫思禰看了看他,又說:“我親生父親在我出生后不久便離世了,我在英國時,周圍的人對于親情血脈看得不是很重。對于父親這個詞,我感到格外的陌生,不清楚父親該是什么樣的,但我知道不該是他那樣的?!?br/>
祝壹聽,過了很久才嗤笑了聲。
有些自嘲,也有些冷漠。
“我……”溫思禰看他,正要說什么。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簡哥哥……”她喊。
“……”
“昨晚嗎?”說到這,她抬眸,看了看少年。
“……”
“好,我知道了?!?br/>
她說完,掛了電話。
“昨天晚上……”她注視著祝壹,要開口。
“你睡后,有三個電話打來,我都掛了?!彼矝]有絲毫要掩飾,極為自然的承認(rèn)。
“三個?”溫思禰有些意外,連忙去看手機的通話記錄,跳過簡言溪,然后就看到了昨晚凌晨一點二十一分的來電記錄柯習(xí)然,和凌晨兩點過三分的閔星御。
“這么晚了,你沒睡嗎?”她注意的是這個。
祝壹也順勢躺回床上,說,“做你拿手的?!?br/>
“好,”溫思禰知道他的意思,微笑的應(yīng),“等做好早餐后,我來叫你?!?br/>
少年緩緩閉上眼。
……
“嗒”的一聲。
谷訾悅醒了,拍了拍腦袋,有些難受的睜開眼,打量起四周。
這是哪?不是她家。
“早,未婚妻?!蹦猩叧灾O果,邊從外面慢慢踱了過來。
谷訾悅思緒漸漸回來了,昨天她來了習(xí)然哥之前帶她來過的許瑜老師家,然后是……
她喝酒了,被閔星御激的,許瑜想拉沒拉住。
“許老師呢?”谷訾悅從床上起來,隨后想起什么,連忙去看手機,未接來電十個,直接從跟谷家相關(guān)的人跳過去,她就看到了昨晚凌晨一點來電的孟淮。
連忙撥回去,卻是已關(guān)機。
“昨晚她照顧了你大半夜,還在她房里睡。要覺得過意不去,早餐包了?!遍h星御說。
谷訾悅放下手機,覺得他說的沒錯,就披上外套去了廚房。
“她去廚房干嘛?”這時候起床的許琛瞧見了,過來問閔星御。
閔星御說:“報恩來了?!?br/>
許琛笑著,跟著太子爺聊了起來。
閔星御也是厲害,就昨天一個晚上,就跟許琛把關(guān)系弄好了,現(xiàn)在瞧這情況,是他要住他家多久他都沒半點意見。
……
遠皖小區(qū)。
“碰”的一聲,酒瓶破碎的聲音。
女人隨之睜開眼,揉了揉額頭,起身,看著旁邊滿地的空酒瓶,眼眸深奧。
轉(zhuǎn)身去了浴室,洗完澡出來后,她到了對面的房間。
停在門口,她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里面,一片暗沉,窗簾被拉了起來,遮去了外面要照進來的光線。
男生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整個身子在陰影中。
“嗒——”女人把一瓶藥膏丟了過去,“沒死就出來,今天約不約你的二代女友?”
那邊沒動靜,似乎有淡淡的嗤笑聲響。
“她給你買過什么?都拿出來給媽看看。”女人忽然走過去。
孟淮抬眸,淡漠諷刺,“那些男人沒少給你買東西吧,怎么?連你兒子這點都惦記?”
“哼,”女人冷笑,“那些男人怎么可以跟你的小女朋友比?能住在西頤區(qū)A段,身上隨隨便便一件東西都是頂級牌子,而且,還姓谷?!?br/>
他嘴角諷刺的弧度深了,“也虧我爸早就離開了你。”
“啪!”預(yù)料之中的巴掌。
“少給我提孟勝,他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要求離婚!”女人之前的從容高雅沒了,臉上滿是猙獰,“我生了你,養(yǎng)了你,就應(yīng)該拿點相應(yīng)的回報?!?br/>
擦了擦嘴角,孟淮表情極淡,“她,我不會讓你動的,趁早死了心?!?br/>
“啪!”又是一巴掌,和著女人憤怒的聲音,“你又算什么東西!跟你那窩囊爸一樣,一事無成!有資源不知道利用,你有什么用?我養(yǎng)干嘛?。俊?br/>
他由著她,沒動靜,只是嘴角嘲諷的意味越來越深。
“從姓谷的丫頭那撈到本,不然這屋子你也別住了?!迸死淅涞臄R下話后,就離開了。
過了很久很久。
孟淮才起身,出去。
男生一張冷痞帥氣的臉上有著很明顯的傷痕。
額頭上,嘴角邊,以及那臉上五道清晰的紅印。
他卻是絲毫不在意,輕車熟路的的找出藥膏藥水來擦,表情淡漠的近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