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在那邊,玄兒,跟我過去!”葉承天說道,隨后大步走到慕無霜面前喊道:“小霜!”
“葉叔叔!”出于禮貌,慕無霜還是低聲地回應了一句。
葉承天笑著點頭:“小霜,這次你和葉玄若是都考入星河武院,以后兩個人在一起,也好多個照應!“
慕無霜目光閃躲,沒有回答。
這時,慕無霜的母親張琴,走了過來:“葉承天,我的女兒她是肯定能夠考上星河武院的,至于你那寶貝兒子,究竟有幾斤幾兩,你難道沒點自知之明嗎?”
“我女兒的武道天賦,在東池鎮(zhèn),有幾個人不知道?她現(xiàn)在來星河武院,就是接觸更多天賦杰出的年輕人。你兒子和她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為什么非得要強求?”
張琴眸光在葉玄身上掃過,隨后一張嘴如放爆竹一般地噼里啪啦地說了起來,她拉著秦青的手又道:“看到了嗎?這個小姑娘,她叫秦青,也是星河武院的學生。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高階武徒,很快就要成為真正的武者。這樣的人,才配做我女兒的朋友,你的兒子,配嗎?”
一直冷眼旁觀的葉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他看到在父親的臉上,有著一條條青筋暴突出來,脖子更是漲得通紅,顯然父親已是憤怒至極。
這時,秦青頗為傲然地說道:“其實,我這點成就,并不算什么。我哥哥秦成才厲害,兩年之前,就進入了內(nèi)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高階武者。三年之內(nèi),必然能夠位列武師。依我看,無霜妹妹的天賦也不錯,比我還要好,相信不久之后,也能夠進入內(nèi)院。和我哥哥,倒也是良配!”
說到這里,秦青挑釁地看了葉玄一眼。
她想要看到葉玄自卑的回應,以此滿足內(nèi)心的優(yōu)越之感。
然而,葉玄回應她的,僅僅是一絲冷漠的笑意。
甚至她在葉玄的眸子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秦青心中一惱,她實在不明白,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廢物,武道天賦亦是平庸不堪的家伙,究竟憑什么看不起她。
就在這時,葉承天冷聲說道:“小娃娃。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要亂說。小霜和玄兒,是有婚約在身的!”
秦青心中正惱,聽到葉承天這么說,頓時冷笑道:“你叫我小娃娃?好,從年齡上來說,的確是沒錯。但是……我們武道修士,以武道修為排資論輩。如果我沒看錯,你連內(nèi)勁都沒有,連真正的武者都算不上。而我,今年之內(nèi),必然能夠凝聚內(nèi)勁,跨入武者之列。”
“論及武道資格,我猶在你之上,你憑什么叫我小娃娃?莫非,你想要我叫你前輩?你受之不愧么?”
伶牙利嘴,傲慢無禮,當真和前世一般無二。
葉玄冷笑了一聲,其實他非常清楚,他的父親,原本修為遠不止此。
父親,他非常年輕之時,就已經(jīng)是武師之列,更是考核進入了王城武院,后來卻因為救自己的兄弟,陷入了必殺之局。
后雖萬幸撿回一條性命,卻因此修為被廢,淪為平庸。
葉承天氣得渾身發(fā)顫,他欲要再次開口,卻聽到葉玄以漠然的聲音說道:“秦青,你說的沒錯,武道修士,達者為先,修武之人,皆是以修為排資論輩。不過,你一個小小武者。放眼整個千云國,乃至赤羽皇朝,你這點成就,又算得了什么?”
“以你這點微末成就,就在這里大放厥詞,說什么排資論輩,不覺得你才是大言不慚,目空一切么?”
前世之時,葉玄和葉承天同樣在這里,遇到了慕無霜和秦青。
而當時的秦青和張琴,一如今日這般,對葉承天、葉玄父子冷嘲熱諷。
那時葉承天同樣無比羞憤,然而葉玄,卻是沉默自卑,不敢發(fā)一言。
那時的他,已是自認為配不上慕無霜,至于秦青,更是宛如高不可攀、觸不可及的星辰。
不過這一世,在葉玄的眼中,秦青卻是連茫茫宇宙之中的一顆塵埃都算不上。
張琴、慕無霜以及葉承天聽聞葉玄之言,皆是是露出愕然之色,他們都沒有想到,平日里一向沉默寡言的葉玄,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大道理。
甚至,在葉玄的身上,此刻有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似乎,葉玄和過去判若兩人,他不像是一個掙扎在武道初段,天賦庸碌的武徒,反倒像是一個授宜天機的大前輩。
秦青亦是不由得面紅耳燥,葉玄所言,就宛若天道之言,句句在理,振聾發(fā)聵。
她才不過是一個剛剛邁入武道之途的武者,便大談資輩,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但隨后,她便是一怔,她沒有想到,這樣的一番話,居然會從葉玄這個鄉(xiāng)下小子的口里說出來。
對啊,葉玄,他不過就是一個連武者都不算的低階武徒。
他憑什么教訓我?
想到這里,秦青冷哼了一聲,譏諷說道:“你叫葉玄對吧?敢問你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連淬骨都沒有完成的廢物,你也好意思在這里教訓我?”
秦青之言,使得張琴和慕無霜,皆是從愕然中醒悟。
沒錯,葉玄即便說出再大的道理,那又如何?
他終究只是一個武道天賦平庸不堪的武徒。
這個世界,只有強者說的話,那才是道理,哪怕是錯的,也是對的,被無數(shù)人奉為圭臬。
而弱者,說出再正確的道理,也會被直接無視,甚至被認為是大言不慚……
對于秦青的諷刺,葉玄卻是淡然一笑,“秦青,武道之途,達者為師。此言不假。
不過,你僅是道先行罷了。
無需太久,遲早三五個月,短則一兩個月。你就會明白,你現(xiàn)在對我的冷言嘲諷,是何等可笑!”
秦青嗤笑出聲,“葉玄,我見過許多如你這般心氣高傲的年輕人。但結(jié)果,他們不過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連星河武院的考核都通不過,跟我說什么武道先行后行?”
“你認為我無法通過星河武院的考核?”葉玄眉頭一挑,哂然道:“那你且看好了。我葉玄如何通過星河武院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