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的心情雖然不好,卻不打算在少女的面前表現出來,顧明珠倘若知道蕭逝為她做那些事情,大抵會是很驚喜,蕭啟并不想看到少女為別的男人驚喜的模樣。
特別那男人還是蕭逝,是蕭啟最憎恨的人。
因而見到少女之后,蕭啟還是掛起了有些溫和的笑容,“怎么了,是丫鬟不夠貼心,還是嫁衣不合身?”
“你要讓我嫁你,總得知會我爹娘一聲吧,連高堂都不拜,算什么成親。”顧明珠有些迂回的開口,眉宇間有些驕縱的味道。
蕭啟盯著少女看了許久,突然輕輕地笑了,唇角勾起的模樣讓顧明珠心中一寒,果然下一刻,四皇子便輕輕開口道,“明珠,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br/>
計謀被識破了。
少女卻沒有半分心虛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再也不肯掩飾厭惡,有些冷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娶我是假,莫非是為了我爹爹起復之后的勢力?”
“猜對了一半?!笔拞⒂行┦┦┤坏哪?,看著少女的眸子溫柔極了,似乎藏著無限深情。
對著有些鮮活的少女,蕭啟并不想說假話,娶了顧明珠平北侯確實會成為她很大的助力,但更多的,是能看到蕭逝失落和絕望的樣子。
這輩子蕭逝什么都要同自己強,蕭啟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奪取顧明珠便是最好的報復方式。
就算旁人看不出,蕭啟也很清楚,蕭逝對于少女有種極強的占有欲。
顧明珠有些厭惡地看著蕭啟,蕭啟臉上卻始終是一副溫柔的模樣,良久,卻見少女一字一句堅定道,“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蕭啟臉上僵硬了片刻,溫柔的笑容卻依舊沒有消失,“這可由不得你?!?br/>
春寒本來料峭,只是轉眼天氣便暖了許多,這段日子來顧家自然是鬧翻了天,顧明珠失蹤了之后,虞瞳便挺著個大肚子,帶著家丁打上了二房家,要顧家二房夫妻給個說法。
好端端的大姑娘,跟著二房家的去福安寺祈福一夜,人便沒了,這讓虞瞳簡直難以接受,若不是還想著為女兒討回公道,這大肚婆早暈厥過去了。
顧淵自然也是很難接受,最開始明珠要跟著二房去祈福他便沒想同意,急匆匆從衙門里趕回來,卻連女兒的面都沒見著,如今人更是不見了。
顧家二爺自然急得焦頭爛額,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的大哥交代,孩子是他們帶走的,卻沒能全須全尾的給帶回來。
雖說如今顧明珠失蹤的事情還被壓著,但街頭巷尾已經有了一些流言,若人再找不回來,那怕是名節(jié)不保。
相比之下顧二夫人倒是很淡定,她一開始便與淑妃娘娘有約定,此刻心里自然是認定人在淑妃手里,等到磋磨夠了,便會放回來。
對于虞瞳帶著人打上門來這件事,顧二夫人只是嗤之以鼻,有些冷笑著諷刺大房家教不嚴,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說顧明珠是與人私奔了。
這更是讓虞瞳氣得砸了一整套白瓷梅花的茶具。
但顧老太太還在病中,虞瞳也不敢鬧得太厲害,顧二夫人捏著老太太作為把柄,大房夫妻縱然心不甘情不愿,卻也不能將二房整個砸了,只能更仔細地四處尋找顧明珠。
虞瞳托著有些沉重的身子忙前忙后,還親自去福安寺跑了一趟,因為太過勞累,回來第二天便倒了,府醫(yī)細細診了脈,臉色有些沉重的吩咐好好臥床休息,切不可再動心思。
虞瞳躺在床榻上,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她不好,明知道二房家的狼子野心,卻還是讓明兒代替自己去了,如今事情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錯。
顧淵看著妻子自責的模樣,忍不住將人摟緊了懷里軟語暗衛(wèi),又捏著虞瞳的手保證,一定會將女兒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虞瞳緊皺的眉頭這才有些松動的跡象。
桃葉知道自家主子失蹤的消息有些吃驚,還有些自責,也顧不得剛和一鳴發(fā)生了些超乎尋常的關系,急忙著四處打聽消息。
明明自己自詡是優(yōu)秀的暗衛(wèi),卻總是讓大小姐陷入危險之中,還談什么優(yōu)秀。
桃心這回也很著急,同時也真的生氣了,當然是生桃葉的氣,每每大小姐出門現在都不帶自己只帶桃葉,可桃葉卻又將小姐弄丟了。
連桃葉難得軟語跟桃心說話,桃心也是不理不睬的,轉身便走。
桃葉看著桃心冷漠的背影,卻知道桃心是在賭氣,這些日子以來,她時常偷偷看見桃心在屋檐下躲著哭泣,這讓桃葉的心情越發(fā)糟糕。
所以當一鳴再來找桃葉的時候,小丫鬟其實是拒絕的,但她轉身想離開的時候,一鳴卻緊緊拉住了她的手,有些認真的說有了顧大小姐的線索。
一鳴的性格桃葉是清楚的,自然知道這木頭只會說真話,自然十分驚喜地轉頭追問,正好便對上青年有些認真的眸子。
由于太過貼近,桃葉自然感受到了一鳴身上熟悉的氣息。
想著那一夜,便是那雙有力的手臂托著自己,將自己扭曲成有些難堪的姿勢,桃葉瞪大了眼睛,一瞬間紅了雙頰。
看著小丫鬟有些遲鈍害羞的模樣,一鳴這才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桃葉一直是個遲鈍的人,從前便是如此,見她這幾日離自己遠遠的,仿佛無事發(fā)生的樣子,一鳴幾乎以為她將那一晚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忘記了。
無論自己想說什么,小丫頭總是避而不談,一鳴十分無奈。
今日好不容易打聽到了顧大小姐的下落,用這個借口,倒是終于將小丫頭引了出來,看著小丫頭難得出現的笑顏,一鳴沉默而安靜。
等到桃葉終于緩過來,對上一鳴有些晶亮的眸子,心臟又跳的快了幾分。
她這些日子的躲避自然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面對一鳴,說到底桃葉也是個女兒身,發(fā)生那樣的事情難免會覺得羞澀和難堪。
偏生一鳴還是個直腸子,成日找她似乎想說些什么,桃葉生怕那木頭嘴里說出來的是自己不想聽的話,于是避而不見。
再膽大的丫頭,卻也害怕被人拒絕!
桃葉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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