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鄴城被這驚天長嘯所震動。
最先被驚動的是田豐,電射一般來到院中,臉上充滿了驚喜,徐天此時俊偉古拙的容貌,皮膚宛如極品大理石一樣光滑透明,簡直讓人羨慕得發(fā)狂。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天然鉆石般完美無瑕的深邃漆黑的眸子,透露出強大無邊的自信和強橫無匹的實力。臉上懶洋洋的表情。哪里還有半點受傷的痕跡,他再也看不透徐天的實力,讓人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
“哈哈………閥主你終于醒了”田豐抑不出心中的喜悅高興的大聲道。
母親心怡和碧姨跑了出來了,看見徐天立在院中,拼命的揉了揉雙眼,大喜的走了過來,圍著他唧唧的說個不停。
原來那天徐天經(jīng)脈錯亂,被刀勁撞擊而飛,聲音驚動田豐,出來一看嚇了一跳,差點魂飛魄散。正準(zhǔn)備一探原故,發(fā)現(xiàn)此時徐天全身熱的驚人,雖然昏迷不醒,但體內(nèi)卻正處于混沌內(nèi)息狀態(tài),憑田豐幾十年的經(jīng)驗,知道徐天正在一個很危險的階段,但也是最安全的時刻,如有外力相加也許狀態(tài)更加不測,只有靜觀其變。就干脆讓徐天躺在院中,禁止外人驚憂他,守了七天,終于醒了過來,田豐看徐天不僅傷勢全好,而且修為竟達深不可測,反璞歸真的境界。
徐天不由駭然,想不到自己在意識中就那么一會兒,竟然外界已經(jīng)過了七天,真有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之感。
母親和碧姨一前一后的抱著徐天哭聲道:“天兒,你不要再有事了,不要再嚇娘了,娘和你碧姨再也經(jīng)不起打擊了?!?br/>
徐天知道自從受傷后,母親大受驚嚇,精神有點恍惚,遂笑嘻嘻道:“娘,碧姨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已經(jīng)沒事了,我們以后會注意的,您們不用擔(dān)心了?!毙焯彀参苛舜蟀胩觳艑⑺齻儎褡?。
他有些奇怪怡兒這次怎么沒有,向以往一樣撲到他的懷里撒嬌,心中隱隱有些失落感,讓他也無法說出這是什么樣的感覺。
看著站著不動的心怡道:“怡兒,怎么了,不認識天哥哥了?”
徐母、碧姨和田豐也有些奇怪這小妮子今天的異狀,俱都眼光掃向她。
心怡如癡了一般的望著徐天的臉上,緩緩的走過來,小手在徐天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突然莫名其妙的道:“天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啊,好好看,怡兒好喜歡天哥哥!”
徐天被心怡的話搞得滿頭的霧水,手在臉上摸了摸。
緊接著心怡拉著徐天的手撒嬌的道:“天哥哥,你教我怎么把眼睛也變這么漂亮好么,怡兒也想這樣,好不好嘛?”
說完可愛的歪著腦袋,用希冀的眼神望著徐天。
徐天不由苦笑一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會為什么這樣,叫他如何教?
“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啊!”
“不行,不行……”
心怡在徐天的懷里使勁的用小拳頭,拍著他的胸口不依的道。
實在拿她沒辦法,把她的小身軀抱在懷里哄著道:“好了,好了,天哥哥以后教你好吧?”
“你說啊!不許騙人,騙人就是小狗”
心怡像個小無賴一樣的道。
“哈哈哈”
大家都被心怡這小妮子的嬌蠻給逗得大笑起來。
好不容易才心怡哄得服服帖帖,才能和田豐說得上話。
徐天神色平靜的道:“我昏迷這幾天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田豐正色點頭道:“不但發(fā)生了,還是不小的事”
“哦”
田豐清了清嗓門兒道:“其一是在昏迷未醒時,李府的管家自上門來請你去赴宴,說李正興要謝你救了李秩之恩。
其二是皇莆嵩在穎川大敗張角之弟張寶,正在清除殘余亂賊余孽;盧植盧子干在陳留城下與張牛角僵持到現(xiàn)在,還未有任何建樹,與黃巾勝敗各半。
其三是陳留曹家世子曹操在穎川一戰(zhàn)中嶄露頭角,一時無人能比,風(fēng)頭正勁。
其四是李秩的遭刺,使鄴城大豪同仇敵愾現(xiàn)在已經(jīng)聚齊城內(nèi),最近活動頻繁走到甚是密切。主要的事情就是這些,都是彭全的暗影營傳來的?!?br/>
“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
“半月前”
徐天低頭沉呤了一會兒臉色凝重道:“彭全做得不錯,不過還要加強力度,我們要更即時的情報,時間太長,到事情過后,我們才得到消息,太過被動?!?br/>
“皇莆嵩是當(dāng)朝第一名將此戰(zhàn)能勝,已在預(yù)料之中的事;嗨,那個曹操可是上次你說的陳留曹家的世子”
田豐點頭道:“不錯,曹家和夏候家高手如云,這次能大出風(fēng)頭,也不足為怪,其祖父曹騰是宦官曾任朝中大長秋,顯赫一時,其父曹嵩也位列三公曾是朝中太尉,此次參加平亂之戰(zhàn),可能是為了積攢軍功,為他日起事做鋪墊?!?br/>
徐天的眼神一亮,道:“嗯,此言有理,看來我們也可以效仿一下,田伯你看如何”
田豐低著頭想了想道:“不錯,我看可行”
徐天爽快的道:“好,此事就這么辦,不過要等了結(jié)了宗堂之事后再議,先解決眼前的事,田伯怎么看眼下鄴城內(nèi)的局面?”
田豐已經(jīng)胸有成竹的道:“外看混成一團,其實亂中有序,李秩的遭刺正好給了韓馥聯(lián)合鄴城大豪成功的一個契機,因為他們都不希望下次刺客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這是刺客的幕后勢力所沒有想到的結(jié)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要鄴城的大豪們都結(jié)成一團,讓黃巾無機可乘,鄴城完全有可能撐到朝庭大軍來援,到時里應(yīng)外合,可一舉擊破逆黨。眼下雖然有了李秩的這個契機,但是想要真正的聯(lián)合在一起,還有很多難題有待解決,至少這些大豪們都有自己的私心,誰也不愿損失自己的實力,如何解決就要看韓馥的本事了”
果然不愧是法家的智者啊,見解獨到精辟,一語指出要害。
徐天再道:“你看我要不要參加李正興的宴會?”
田豐斬釘截鐵的道:“要,當(dāng)然要;這是我們打響名聲,走到鄴城上層上流的最好時機,對我們以后的發(fā)展留下很好的起步和開端?!?br/>
徐天大喜道:“田伯,真乃我之子房也,那我們就去會會李正興哈哈………”
鄴城處黃河之濱,有漳水環(huán)圍其周,距離黃巾的老巢距鹿不過數(shù)百余里,巨鹿張角最先的起家之地,太平青領(lǐng)道的總壇,巨鹿自戰(zhàn)國時便是天下聞名的雄城大邑,西漢初年太守陳豨便據(jù)此城自重,韓信這樣的兵法大家也曾據(jù)此城而生異心,最后為高祖所忌,不得不起兵謀反,雖然兵敗身死,但從中不難看出此城的重要。巨鹿更是張角的基業(yè)所在,巨鹿城為太平清領(lǐng)道經(jīng)營長達幾十余年之久,有成千上萬道門的一流高手,可以說這是屬于張角的真空地帶,在這里一切都是以張角為準(zhǔn),他就是這兒的皇帝。
冀州是爆發(fā)黃巾最早的地方,是黃巾之亂最嚴(yán)重的地方,太平道真正的實力的表現(xiàn)就在冀州,到現(xiàn)在整個冀州除鄴城大部已經(jīng)全陷落,成了張角的領(lǐng)地,燒殺搶奪,*擄掠,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異子而食,冀州成了人間煉獄,世間白地,到處是一片廢墟,腐尸遍地,空氣中飄散若有若無的尸臭,
糧食成了冀州最貴重的物品,有了糧食就有了一切。
徐天和田豐信步走在大街上,隨眼看到的都沿街乞討流民,拖兒帶女,面如菜色,形如枯槁,眼中只有對食物的渴望和對生命的絕望,行人卻沒有去施舍和憐憫他們,臉上充滿了冷漠和無情,這就是亂世,生命賤如狗,沒有誰去可憐誰,每個人心中只有自私,道德全是狗屎,只有活著才是最好的,誰都不知道明天在哪!希望在哪!
充分的暴露出了人性的陰暗,自暴自棄,成了他們揮霍余盡生命的最好理由,同在一片天空下,同在一條街上,有人能生來衣食伸手,有人生來只能去乞討,有人富貴一生,有人卻要賣兒賣才能生存下去,這是上天對命運的不公,儒家法制的弊端,這是亂世生存的殘酷的現(xiàn)實,漢室已經(jīng)墜落到無法挽救的地步,就如茍言殘喘的古稀老嫗。
徐天和田豐的心里充滿了各自的想法默默走著,他們正要去李府拜赴李正興。
李府在城北,屋宇砒嶙成片,深門大宅,門口兩尊重逾千斤鎮(zhèn)宅雄獅一左右的矗立著門檻的兩邊,俯視著路過的行人,高達兩丈的朱紅大門上鑲嵌著無數(shù)的銅釘,氣勢磅礴,門檐頭掛著兩盞寫著大大的李字的燈籠,顯示著李府豪門大閥的氣度和富貴。
兩人走到李府門口細細打量著。
門口站立著兩個身穿下人衣服的仆從,看見兩人身著布衣,但長像不凡,氣宇軒昂,走過來恭敬的問道:“不知兩位爺,在我李府門前所為何事?”
看其仆知其主,果然不愧為鄴城第一世家,李正興不簡單啊,連下人都完全沒有一般世家的眼高過頂,囂張氣焰,顯得彬彬有禮。
徐天對見到李正興不禁有些迫不及待,很想知道這倒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拱手道:“煩請向貴家主通報聲,說在下徐天和吾師應(yīng)約登門拜訪,以謝家主盛情之請?!?br/>
仆從一聽驚喜道:“原來您就是徐爺,請您老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主人”說完急匆匆的跑了進去。
不到一會兒功夫從李府中走出一位身著藍袍,頜下留須,滿臉清癯的老者,腳下舉重若輕,步伐穩(wěn)健,走到徐天面前打量著他點頭笑聲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龍虎英姿,想不到鄴城竟有如此英雄,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老朽李令,添為李府大總管,那日多虧徐公子出手相助救我家公子,真是我李府的大恩人,老爺夫人時常念念不忘想報達徐公子的大恩吶!”
徐天眼中異色一閃而過,這個李大總管,深藏不露,說話面面俱到,當(dāng)真不可小看,看來李府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啊!
臉上微笑道:“哪里哪里,路見不平,洽逢其會而已,不過也差點要了在下的老命啊!”
“哈哈……………”聽了徐天風(fēng)趣的話,李令大笑起來。
李令看徐天臉色還依然蒼白,知他話不假。
這次來徐天故意運功弄的大傷未愈的樣子,他不想讓人太過注意。
徐天關(guān)心道:“不知李公子傷勢如何?”
李令面現(xiàn)愁容嘆了口氣道:“公子的傷已經(jīng)穩(wěn)定,老太爺親自調(diào)理應(yīng)該不會有后顧之憂?!?br/>
接著關(guān)心向徐天道:“如此連累公子,李府必有重謝”
徐天客氣的道:“小事一件擔(dān)不起李總管和閥主的美譽小可年弱無知,以后還望總管多多指教啊”。
李令欣賞的看著徐天道:“徐公子年青有為,老朽只是一下人匹夫而已,哪里有什么指教啊,我家府主在大堂正在陪客人,吩咐老朽出來接待公子,望不要見怪”
徐天客氣道:“不敢”
李令轉(zhuǎn)頭看了田豐一眼道:“不知這位先生是?”
徐天恭敬道:“這是吾師”
李令聞是徐天的師傅拱手一禮道:“不知尊名諱?”
田豐臉色悠然的拱手回道:“老夫田豐”
李令低頭嘴里喃喃念道:“田豐田豐…………”
似乎好像想起什么臉色一變脫口道:“不知先生可是曾任朝中御史的田豐田元皓先生?”
田豐對李令能認識他,有訝意,點頭道:“老夫正是田元皓”
李令神色大驚道:“不知田大人親臨,李令之罪也,請受李令一禮”說完深深一揖到底。
田豐人老成精什么場面沒見過,必竟在朝任御史多年,淡淡道:“哪里哪里,這都是過往云煙,老夫現(xiàn)在只是一閑去野鶴而已?!?br/>
李令可不敢怠慢,田豐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朝中任職,但是其為官多年,朝中朋友甚多,李家雖然是商賈大豪,也不過是民而已,士農(nóng)工商,商乃四民之末,在漢朝儒家文化的頂峰時期商人的地位最是低下,不少商人千方百計的想進入上流社會,都不得其門,儒家士子對這些滿身銅臭的商人不屑一顧,稱他們逐利倒末,有違圣賢之道,雖然東漢末年皇權(quán)旁落,大地主紛紛倔起,勢力雄厚,但在大潮流的儒道文化影響之下,依然難以改變這個事實,李令的這種做法也在情理之中。
轉(zhuǎn)頭對身后下人道:“快去通知老爺,說朝中前御史田豐田大人光臨府中”
田豐和徐天看李令如此熱情,對視了眼心照不宣,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正好借田豐曾在朝中之名,為徐天造勢,高門大閥門第之見甚重,徐天一介平民如何能讓這些大豪眼中瞧得起,要想起事必須正名才行,才有人愿意相附,這次鄴城內(nèi)風(fēng)云際會,鄴城的大人物齊聚一堂,正好一舉兩得。徐天看到如此結(jié)果心里不得不佩服田豐的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