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明凈,萬里無云,清風(fēng)微拂,溫和的陽光傾灑而下,暖人心神。
一日之計在于晨,小屋前的空地上,楓溪早早來到了此處,盤坐冥想,乘著日出東方,吸納著天地間純粹的靈氣,拉開今天修煉的序幕。
一縷縷微小氣流在他周身不斷形成、旋繞,產(chǎn)生出了一道道有形的絲線,在空中劃過,最終沒入了其體內(nèi)。
人體潛能無限,修煉的過程換言之是不斷開發(fā)自身潛能、勾動天地的過程,隨著修煉境界的提升,潛能開發(fā)越深、契合天地越完善,擁有的力量可達神鬼莫測之威。
修煉伊始,需要感應(yīng)天地靈氣,吸收入體,煉化為靈力駐于體內(nèi),融于百脈,以達為己所用的目的。
體內(nèi)靈力駐留點位于丹田,一花一世界,丹田無形無質(zhì)卻潛藏有巨大的空間。
丹田天生閉合,需以特殊法門開啟,只有開啟了丹田,才算真正踏入了修煉的大門,有了執(zhí)掌天地的平臺。
吸收靈氣煉化為靈力的階段,即為修煉的第一個境界,聚靈。
聚靈境是開辟丹田的階段,丹田開啟后,靈力匯聚于此,成為一種內(nèi)在的力量形式,能夠煉化靈力的多少影響著丹田內(nèi)部空間的大小,直接衡量著境界的強弱,同時,對以后的修煉高度有著深遠的影響。
作為修煉的第一境界,需要好好夯實基礎(chǔ),盡可能地吸收煉化更多的靈力,于丹田開辟更廣闊的空間。
只有這樣,才能在未來的路途中走的更遠,當然,帶來的風(fēng)險會越大,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以上是剛開始修煉時榕成對楓溪的教導(dǎo),楓溪作為一竅不通的新人,自是全都牢牢記在了心中。
聚靈境內(nèi),榕成的要求肯定是極盡可能達到最高,楓溪也不敢懈怠,每天清晨日出之際和傍晚日落之時是一天中靈氣最為純凈的時候,自從學(xué)會修煉之法后,一直如今日這般了。
畢竟,只有達到更高的境界,才能在大荒間面對無數(shù)的兇獸生活下去,而且經(jīng)過昨天榕成的話語,又得加上一條理由,那就是要重返楓村。
半個時辰后,楓溪退出了修煉狀態(tài),長時間的吸收后,明顯能夠感覺到附近的靈氣已經(jīng)接近干涸了,沒有靈氣的支撐,繼續(xù)修煉下去也是做無用功。
“怎么樣,今天煉化的如何啊?!遍懦稍跅飨は肫陂g出現(xiàn)在了此地,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沒,若不是楓溪正在修煉,肯定又要被嚇一跳。
“呼……”輕呼了一口濁氣,楓溪起身舒展了下腰肢,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回答道:“比昨天強上一些,煉化量多了半成左右,不過老師,近些日子來我好像發(fā)現(xiàn)個問題?!?br/>
“剛修煉時吸收天地靈氣沒有感覺,到現(xiàn)在,我覺得天地間的靈氣是不是有點太少了,聚靈初期,吸收半個多時辰而已,附近的靈氣就沒了,需要經(jīng)過一段時間填充,這樣下去,什么時候能達到聚靈極境啊?!睏飨莱隽诵闹械囊蓡?。
聚靈境依靠吸收靈氣的境界,沒有靈氣無法修煉,按照該進度,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突破,怕是永遠都沒有了可能,更別談什么比老師高的境界了。
“感覺到了么。”榕成摸了摸下巴,對楓溪提出的問題有些意外,不是意外在問題的內(nèi)容,而是意外在提出的時間,預(yù)想中,應(yīng)該會晚上那么一兩個月的。
“你知道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哪嘛?”榕成沒有回答,反而問了楓溪一個問題。
“嗯……不是大荒嘛。”楓溪略微思索,回答了個人盡皆知的名稱,十五年來楓村的生活中,村民們一直是這么稱呼的。
大荒內(nèi)的環(huán)境復(fù)雜多樣,不顯荒蕪,沒人知道大荒的含義,索性跟著祖輩們一直叫了下來,當做了一種固定的稱呼。
“沒錯,名為大荒,自然凸顯一個荒字,荒,指的自然不是環(huán)境的荒涼,而是這片地域內(nèi)靈氣的匱乏。至于大荒的靈氣為何如此匱乏......”榕成背負雙手,踱步面向東方,迎著朝陽的光輝,慢慢講述了起來。
大荒很大,大荒外的世界更大,大荒只占著世界近十分之一左右的區(qū)域,偏于世界西側(cè)一隅,如同廢地。
大荒外的被稱為外界,外界和大荒間有著一道人為形成的屏障,隔絕了兩地的靈氣流動,導(dǎo)致了靈氣無法進入,造成了如今大荒內(nèi)靈氣匱乏的局面。
缺少靈氣,大荒內(nèi)的人多數(shù)都已經(jīng)不知修煉一事,淪為凡人,逐漸被分割為一個個小部落,散落在各地。
和大荒內(nèi)相比,外界完全是個不一樣的世界,那里靈氣充沛、規(guī)則完善,人杰地靈,修煉者多如牛毛,皆有所成,遠遠不是大荒內(nèi)能夠比擬的。
全新的天地畫卷展開,聽著榕成的描述,楓溪不禁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在楓村的日子,可以想象,如歷代村民們作為普通人局限在村子周圍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娶妻生子、日常狩獵,或喪于兇手之口,或壽終正寢。
仔細想想,如果沒有祭祖上發(fā)生的事情,突然出現(xiàn)的那塊石碑,想必短短數(shù)十年后,自己的一生就匆匆結(jié)束了吧。
由其是隔絕大荒內(nèi)外的屏障,形成它,得達到怎樣的境界,擁有怎樣的偉力,以后的自己,說不準能達到吧。
如此一想,楓溪再回看自己被驅(qū)逐出村的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憤恨,還是感謝了。
“在外界修煉的話,進度一定會大大加快的吧?!睏飨胂笾?。
然而,未等楓溪展開對未來的更多想象,榕成的一番話將他拉進了現(xiàn)實。
“而大荒只是大荒內(nèi)的人的稱呼,在外界,對我們腳下的土地,有著另外一種稱謂?!闭f到此處,榕成停頓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眼眸暗淡,帶著一股淡淡的悲意,說道:“天棄之地?!?br/>
“天棄之地。”楓溪低聲念叨了一遍,思考著其中的意義。
天棄,是被上天遺棄的意思吧,大荒的靈氣匱乏大抵是因為如此,與老師口中的外界,有著那么大的差距。
“你所想的,算是正確吧,但不全對,天棄之地的形成,很大可能是人為的,也許與上天有關(guān)吧。”
“天棄的含義,不僅在靈氣的匱乏上,還有外界認為的天棄,在外界人看來,天棄之地內(nèi)的生靈,都是叛逆者?!?br/>
榕成徐徐講到,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原本有些散漫的氣質(zhì)隱去,漸漸凌厲,宛若一柄鋒利的劍刃,欲拔而出,直指蒼穹。
離榕成不遠處的楓溪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如重石壓胸,有些喘不上氣。
還好壓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轉(zhuǎn)瞬即逝,隨著壓迫感的消失,不適感伴著消逝了去。
“叛逆者,為什么?”楓溪疑問,無法理解。
“唉,說來話長,簡單來說,話語權(quán)掌握在勝利者手中,以后你慢慢會知道的?,F(xiàn)在你只要知曉,在外界人看來,天棄之地中的生靈是低人一等的,如同我們看待低級的兇獸,除之后快。以后接觸到外界人和去達外界的話,你要多多注意,不要讓人看出你來自天棄之地,省得性命不保?!遍懦砷L嘆,顯然不想多說,說再多沒有什么意義。
當前的楓溪太弱小了,目前能做的,唯有打個預(yù)防針,在以后面對時,不至于當個愣頭青,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知道了老師?!睏飨雎犛谛模蠋熕f自有道理,從一個封閉村子走出什么都不懂,可以感覺到老師是出于好意,事關(guān)性命,沒有不聽得道理。
小命只有一條,沒有就沒了,容不得馬虎。
“那豈不是完了?!睏飨D(zhuǎn)念一想,天棄之地,靈氣稀缺,無法改變,一天滿打滿算如擠水般饑渴似的吸收個一個時辰,往后的需求量更多,想要突破的話,遙遙無期。
外界倒是靈氣充沛,可按照老師說的,在外界人看來自己是“叛逆者”,會遭到外界人的殺戮,總不能為了修煉丟了小命,命沒了,修煉有什么意義。
兩邊一想,楓溪無奈,好像沒有第三條路啊。
想著想著,楓溪忽然靈光一閃,誰說沒有第三條路的。
目光緩緩移向榕成,楓溪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自己沒辦法,老師肯定有辦法啊,老師境界那么高,解決個靈氣的事情不是小事一樁,既然收他為弟子了,總不能讓他一直在聚靈境待著,明顯不符合老師的身份不是。
感受到楓溪的注視,本來帶著些悲傷情緒的榕成霎時恢復(fù)了往常了淡淡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那眼神,像是一個餓死鬼看到食物一樣,巴不得把他給吃了。
“行行行,我自然有法子為你提供足夠的靈氣,目前你還是按照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修煉,時機成熟,會有下一步修煉計劃。”榕成受不了,趕緊保證,撿了個便宜徒弟,倒是吃定自己了。
“靈氣稀薄下的修煉有一定好處,特別是在聚靈境,對靈氣的感應(yīng)力個吸收率不小的幫助,在未來會提供巨大的好處,外界培養(yǎng)后生時,有條件的會帶到天棄之地內(nèi)打上根基?!睕]等猴急的楓溪說出為什么不現(xiàn)在進行的問題,榕成將他打斷,仔細解釋。
楓溪悻悻一笑,撓了撓頭,自己一個剛?cè)腴T的菜鳥倒是急。
“既然你嫌靈氣稀薄了,想想可以進入下個階段了?!遍懦蛇肿煲恍?,有意地逗弄著楓溪,似是很享受地感受著楓溪情緒的不斷變化。
本身他是個有些頑劣的人,只是對小輩展不開手腳罷了。
楓溪難以掩飾的激動,看到看戲似的盯著自己的榕成,立馬干咳了兩聲硬生生憋了回去,讓自己顯得波瀾不驚的樣子。
“好了,不逗你了,開始下一階段的修煉吧?!遍懦芍饾u正經(jīng)。
“嗯?!睏飨鹧b平靜,不過嘴角若隱若現(xiàn)的笑意明顯出賣了內(nèi)心,不激動是假的。
畢竟下一階段的修煉,速度肯定會快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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