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虛室生白?室代表的便是自身的軀殼,空虛自身,意守泥丸,便會接觸到冥冥之中的“道”,從而虛極生慧!
人體的機制復雜而神秘,在某種體態(tài)和意境下,人體的場能便會形成一個天然的信號接收器,接收來自外界超越五感的某些神秘信息。
這便是修道之士所說定而生慧的原理。
兩個小時,羅威從小定中出定,他寬衣解帶,滑入被窩,安然進入深度睡眠。
修煉之道,張弛有度,偶爾適當?shù)姆潘?,頤養(yǎng)心境,甚有必要。
其實以他目前的境界,根本就無需睡眠。
精滿不思淫、氣滿不思食、神滿不思睡,這講述的是煉氣者在修煉的每個階段會產(chǎn)生的生理現(xiàn)象。
羅威喜歡睡眠,只是為了去感受夢境,因為夢境是一種極為神秘的存在。
曾經(jīng)他在一本道書上看過對夢境的講述,認為夢的現(xiàn)象,是代表了人類的“異我”,在無數(shù)不同的空間維度中,所體驗的真實場景。
所謂“異我”,等同于靈魂的分身,無數(shù)的輪回,導致靈魂被不斷的分割,遍布在不同的維度,感受著不同的人生。
做夢,就是聯(lián)系自身分散在無數(shù)空間之靈的一種現(xiàn)象。
這與現(xiàn)代科學所研究的量子糾纏現(xiàn)象有些不謀而合。
這位先賢認為這就是輪回的真像,每一次的輪回,靈魂都將受到再次的分離,想要修成真我,必須要聚攏這些散碎的靈魂碎片,否則即便是修成大羅金仙,也逃脫不了天道的束縛。
心無雜念,駕輕就熟,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羅威便進入了夢境。
一場場光怪陸離的場景,在睡夢中一一顯現(xiàn),羅威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冷靜的體會著夢里的喜怒哀樂,有時候甚至用自己的主觀意識,去引導夢中“異我”的行為。
這些夢境,不同于自己小時候恢復的前世記憶,似乎更加迷離虛幻了許多。
他的神識龐大,自然明白自己是在夢里,這便是傳說中的清明夢。
一幕幕從未接觸過的景象,一個個形形色色的人物,在腦海中翻騰,羅威感覺自己在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經(jīng)歷了上百種人生。
有時是老弱婦人,有時成健壯大漢,有任俠義氣之舉,有嬌柔如花之媚,或在天地飛馳,或在作奸犯科,光怪陸離,玄幻離奇,不可名狀。
他能感受到,他們每個人展現(xiàn)的都是自己的另一面,人性潛藏的復雜與多變,被夢境演化到了極致。
正常人一個晚上,只會做四五個夢,而羅威短短的幾個小時,就經(jīng)歷了上百個夢境,他在以夢境修心。
觀察自己潛意識中的劣根性,自審自咎,才能明心明德。
早上六點,他從深度睡眠中醒來,夢中場景,歷歷在目,他心神一動,這些夢境場景緩緩消失在他腦海的記憶專區(qū)。
正常人,進入深度睡眠,醒來之時,是不會記得自己的夢境的,但羅威神識強大,可以記憶,也可以選擇快速的遺忘。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把一些不良的內(nèi)容清除,留下有益的部分,充當精神食糧,這也是修煉心性的一種方式。
清晨八點,庭院的大桌上擺上了兩個大鍋,一股清甜的米粥香味喚醒了宿醉的眾人。
薛浪并沒有露出什么痛不欲生的模樣,反而神態(tài)滿足,與蕭蘭芳攜手而來,宛如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羅威習以為常,此人臉皮之厚堪比城墻,唯有李諾能夠一爭高下,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羅威哥!”蕭蘭芳見到羅威,有些羞澀,玉臉微紅,拉著薛浪的大手,躬身行禮。
小姑娘情比金堅,以真心換來浪子回頭,終于滿足多年夙愿。
“不必這般!”羅威溫和一笑道:“早上吃點米粥,養(yǎng)胃?!?br/>
“嗯嗯~”她點頭應承,乖巧的拉著薛浪落座。
“嘿嘿!”薛浪摸了摸他標志性的大背頭,雙目盯著羅威,突兀的冒出一句話來:“原來如此!”他表情有些自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羅威淡然點頭,知道他想顯擺,故意沒有多問,他知道薛浪想說關(guān)于蕭蘭芳如何這么多年對他這個情場浪子不離不棄的故事。
那或許只是一個狗血的橋段,他并沒有興趣了解,他只是淡淡回應:“好好對待,加倍珍惜。”
“哦~”薛浪楞楞點頭,憋下心中那長篇大論,由他染色成愛情大片的精彩故事,心中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絲便秘之感。
眼瞅著李諾那光頭出現(xiàn)在樓梯口,不由大喜,張嘴招呼道:“諾兄!“
李諾身形一頓,單眼皮的小眼睛往他身周一掃,頓時有些猜測,他眼中露出鄙夷之色,抬起脖子,背著雙手,鼻中“哼哼!“有聲,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
“你!…“薛浪吃癟,頓時覺得拳頭發(fā)癢,蠢蠢欲動。
手掌中探入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他雄軀一震,低頭看到蕭蘭芳那溫柔眼神,剎那間柔腸百轉(zhuǎn)。
耳邊傳來唏哩呼嚕的聲響,他抬頭一看,頓時大怒:“賤人,又出陰招!”
眼看那李諾已經(jīng)風卷殘云一般的狼吞虎咽,轉(zhuǎn)眼就吞下去了三碗香氣撲鼻的魚鮮粥,他瞬間將滿腔郁悶拋之腦后,拉著蘭芳,加入了搶食之旅。
其他人陸續(xù)到了,羅威煮的美味稀飯自然展現(xiàn)了它無以倫比的魅力,接下來,又是一場大快朵頤的過程。
早餐過后,一個個抱著肚子,一臉酸爽滿足。
飯后,幾個自告奮勇的吃貨,自行駕船去了湖中捕魚,說是要自行其力,羅威當然聽之任之。
這湖中魚鮮豐富,即便自己不出手,也不會顆粒無收。
到了午間,果然滿載而歸,雖然沒有龍蝦螃蟹,但各種魚蝦被搞了一大筐回來,自然又是羅威出手烹制,讓眾人吃得神魂顛倒。
夜了,煙波閣燈光明媚。
醉人的酒香與海鮮獨有的鮮味在空氣中彌漫。
喝不完的美酒,吃不盡的美食,眾人陶醉在這迷離的夜晚。
人的生命,總會孜孜不倦的去追求,去貪婪的享受塵世繁華。
歡愉與墮落并沒有清晰的界限,羅威認為,真實的便是歡愉,虛假的便是墮落,人與人,需要有真摯情感才能把持本心。
朋友在一起,即使放浪形骸,也是真情流露。
“四季才啊……八匹馬呀!……”薛浪拉著彭安娜飲酒行令,喝得張牙舞爪。
蔣曉雯一把琵琶,正在彈奏著一首“春江花月夜”,羅威坐在一旁默默品酒,微笑欣賞,時不時輕輕鼓掌以示鼓勵。
一旁羅莉喝多了,抓著蕭蘭芳的手,憨憨的扭起了腰,載歌載舞風姿盡顯,小姑娘們也逐漸放開了,盡情玩樂。
“月亮啊……你那么亮……“庭院前,月光下,一個光頭,搖頭晃腦,吟詩作對,狗屁不通,這自然是李諾。
好友相聚,其樂融融,羅家寨的村民并沒有參與和打擾他們的娛樂。
羅威在這個煙波湖,本身便是威望極高,若不是他無心,羅家寨寨主的位置輪不到他人來坐。
如此又過了一天,第三天,羅威潛入深水區(qū),撈了一大堆好貨,又烤了一直金黃香脆的乳豬,吃得一幫吃貨痛哭流涕,恨不得常住此間。
第四天,蹭了三天飯的眾人意猶未盡的一一離去。
李諾夫妻經(jīng)營著一家文化傳媒,薛浪也是企業(yè)大佬,雖然平時有助手幫襯,但也不好長期做甩手掌柜。
羅莉也帶著閨蜜回去家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兩個小姑娘又嬌滴滴的過來繼續(xù)蹭飯。
不過如今只剩她跟蔣曉雯兩個姑娘家,晚間飯后自然返回村寨住宿。
羅威不以為忤,每當暑期寒假,這小吃貨都是這樣纏著自己,他早便習以為常。
能如何?當然是每天變著花樣大展廚藝,讓兩個花枝招展的丫頭吃得眉開眼笑,到后來,連優(yōu)雅端莊的蔣曉雯都被美食所徹底征服,加入了羅威粉絲的隊伍。
夜深人靜,羅威盤坐在房間的蒲團上,雙手結(jié)印,默默調(diào)息。
他胸口檀中穴上方一寸二分處,金色的龍珠在一處虛竅之內(nèi)以一種奇妙的勻速自轉(zhuǎn),有一股氤氳白氣圍繞著它旋轉(zhuǎn)。
這是他的強大神識以煉虛之法硬生生將它融入了體內(nèi),如今在他的中丹田處成為浩然之氣的源泉。
這得益于這龍珠本身便是處于物質(zhì)與非物質(zhì)之間的能量狀態(tài),所以才能煉入人體。
有許多道家先賢認為,人體上中下丹田各有功用,下丹田煉精化氣,中丹田煉氣化神,上丹田煉神還虛。
羅威不然,他認為道家四大境界是相輔相成的,但對于儲存能量的竅穴,卻略有分歧。
他以下丹田煉精化氣,滋養(yǎng)上丹田元神,中丹田則培養(yǎng)浩然正氣,龍元最是剛正不阿,納入玄竅溫養(yǎng)胸中浩氣,極為貼合。
胸中常養(yǎng)浩然氣,叱咤雷霆神鬼懼!
這浩然正氣也是真氣的一種,極為玄妙,修到高深之處,一聲斷喝,便可震山裂地,以音波敗敵,只是而爾。
此刻子時,一陽初生,閣樓四周一片漆黑,兩百米開外,煙波湖那輕微蕩漾的水聲,和微風拂柳的聲響也莫不可聞。
羅威低頭俯視地面,眼露懷念之色,微微沉吟片刻,便有了打算。
他伸手輕輕一推,“咔!咔!咔!”木質(zhì)地面橫移,露出一個隱秘空間。
白皙的手掌探入黑暗的空格中,轉(zhuǎn)瞬摸出了一個紫金色的長方形盒子。
“飛雪,是時候讓你重見天日了!”閣樓中傳出羅威低沉的嘆息,黑暗中,一道耀目白光冉冉升起。
“呼!嘭!嘭!”閣樓所有木窗紗簾同時關(guān)閉,煙波閣再次陷入寂靜,只有那隱隱透出縫隙的白光,在黑夜中散發(fā)著攝人心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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