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笑焉顫抖著,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口水,嗓子干得難受:“誰?”
“付笑焉,你忘了我了嗎???”
“你是誰?”聲音抖著,身體抖著,冷汗直往下流。
“付笑焉??是我啊,我是??”聲音停頓了一下,外面?zhèn)鱽黻幧男β暎骸拔沂牵??向琳娜啊???br/>
付笑焉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你到底是誰!”
“我是向玲娜????我是向玲娜?。??”那聲音一直在重復這這一句,就像復讀機一樣。付笑焉被她念得煩不勝煩,那聲音就像在她耳邊呢喃。
“胡說!向玲娜已經(jīng)死了!”付笑焉失聲尖叫。
那一只呢喃的聲音停止了,隨之而來的是忽遠忽近的笑聲。不一會兒,笑聲戛然而止。
付笑焉呆立在客廳里許久,確定聲音沒了,“她”也應該走了。她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從貓眼看出去。外面依然什么都沒有,一陣風吹過,幾片廢紙被吹了起來。
付笑焉松了一口氣,暗笑自己太敏感了,都出現(xiàn)幻覺了。
這時,腳下傳來聲音,付笑焉看過去。
滿是水的頭發(fā),顫顫巍巍的向她伸過來...
她嚇得后退了一步,按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急促的呼吸。
頭發(fā)又緩慢地縮了回去。
思量再三,付笑焉還是趴了下來。肚子太大了,她趴下來之后,行動就變得更不方便。她猶豫的望著黑黝黝的門縫,把臉貼了過去......
“噗呲??”鮮血噴射而出。
“額啊啊啊?。?!”付笑焉挺著肚子躺在地下,左手捂著噴射鮮血的眼睛,痛苦地翻來覆去。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剛剛看到的恐怖情景。
是向玲娜!
那張浮腫的臉,仍然能看出她的輪廓。那雙哀怨的眼睛,以及咧開的、被泡得腐爛的大嘴...然后她的眼睛一疼,耳邊傳來嗡嗡嗡的耳鳴聲...
這時,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
??????????
“你找誰?”楚閻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妖媚的女人。濃妝艷抹的、穿得花枝招展,他皺了皺眉頭。
“鐘黔儒在嗎?”女人擺弄了下頭發(fā),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
楚閻失笑,這女人很大牌:“不在。”之后不再管她,直接把門關上。
門外,于清逸不可置信地望著禁閉的門。啊??!這臭男人竟然敢甩她門?。∷钗豢跉?,“開門!給我開門!!”大力的拍打著門。
小孩抱著小黑坐在地上看電視,此時被吵得不行,小聲嘀咕:“這個阿姨好吵諾,小黑...她這是不是電視上說的‘更年期’?”
小黑聽到這話,滑了一下腳。要是讓那女人知道小孩這樣形容她,小孩的處境就危險了...不過...小黑回想起她那兇悍的模樣,嗯、的確有幾分像更年期的女人。
“這位小姐,請問你還有什么事嗎?”楚閻黑著臉打開門,無視因為他打開門二顛簸了下的女人。
“你還是男人嗎?竟然把美麗的女士關在門外!這不是紳士的行為!”于清逸惱火,聲音高亢地叫喧。
楚閻白了她一眼,這女人真極品:“第一、我是不是男人似乎不關你事。第二、你覺得在場的有誰稱得上女士?況且還是‘美麗的’。第三、我不是紳士,這個我不否認。最后!你再不走我就告你騷擾!”
女人像是聽到令她發(fā)笑的話:“哈!我一個女人騷擾你?”說完還連笑三聲,證明這句話是多么可笑。
楚閻微微一笑:“這個年代,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莫非你想被我騷擾?”接著一副苦惱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對你沒興趣?!?br/>
于清逸呆立在原地,嘴巴張了幾次,硬是說不出一句話,啞口無言。
這男人跟鐘黔儒都是一樣!她這么一個有魅力的女人,他們竟然對她不感興趣!鐘黔儒是因為喜歡男人,她哪里比不上男人了?。《@個家伙......
于清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
楚閻只當沒看見,那狠戾的眼神在他看來,也不過是給他撓癢癢罷了。
這時,小孩怯怯地從楚閻身后探出腦袋:“哥哥...”楚閻俯下身摸摸他頭發(fā),“哥哥、這個阿姨是誰?”接收到于清逸兇狠的眼神,小孩往后躲了躲,癟著嘴巴委屈的嘟囔:“阿姨好兇,比小桐在電視上看到的妖怪還兇...”
楚閻忍不住嗤笑出聲,旁邊的于清逸臉色鐵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楚閻干凈把小孩趕回屋子,“小姐,麻煩你離開好嗎?”對著于清逸禮貌疏遠的一笑,這次緩慢的關上門。
即使是關上了門,楚閻跟楚惜桐依然能聽到外面那來自女人口中的怒吼聲。
小孩跟他對望一眼,對著楚閻吐吐舌頭。
晚飯時間,鐘黔儒準時出現(xiàn)。但是他看起來一副疲憊的模樣,讓楚閻有點擔心。
“今天回來的挺早的?!背聊税肷?,楚閻沒話找話。
“嗯,是啊。”鐘黔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難得地沉默讓楚閻擔心不已,這人不會是遇到什么事情想不開吧?
楚閻考慮要不要開口。
“怪獸叔叔你怎么了?”小孩一臉的迷惑以及擔心:“怪獸叔叔好沒精神哦,小桐和哥哥還有小黑都很擔心!”
鐘黔儒愣了愣,望了望小孩,轉頭看向楚閻。
楚閻不自在的咳了聲,臉頰有點發(fā)紅:“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們說,嗯...我們很擔心?!眲e扭的說完,就像地上有東西,一個勁的往地上看。
鐘黔儒心里那柔軟的地方,被兩人觸動。他溫柔的笑著:“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看到楚閻不滿的眼神后,連忙補充:“小警察,你能幫我放點熱水嗎?我想泡個熱水澡?!?br/>
“...真麻煩?!弊焐线@么說著,人卻開始動身進浴室。
小孩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待看不見兩人了,鐘黔儒抑郁的捂住胸膛,臉色發(fā)白。
【你沒事吧?】小黑依然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傲嬌語氣,但是語句中難掩的擔心。
鐘黔儒無奈:【你們今天似乎特別關心我?。俊?br/>
【嘖,誰關心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