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祖是誰？”笑悠然問道。

    “就是地府高層排行第六的迷魂使孟縈香孟老祖啊？！再說咱們拿人家送的東西賣回給人家，這也不是個事兒??？”

    岳大膽說這話時，感覺臉上都有些臊的發(fā)熱，可笑悠然聽了卻只是搖頭哈哈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拍了怕他的肩膀，便當(dāng)先踏入了凈魂軒的大門，他也只得無奈地跟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凈魂軒內(nèi)部同樣裝修得富麗堂皇，大大小小造型不一的柜臺遍布四周，其內(nèi)所陳列的藥品也是琳瑯滿目，應(yīng)有盡有。二人方一步入內(nèi)堂，一個穿著齊整干凈的小廝便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二位差爺好！不知鄙店有何能為二位大人效勞的？”

    “嗯，不必客套，叫你們掌柜的出來談?wù)?。?br/>
    笑悠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找了一把看起來就是招待貴賓用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淡淡說道。

    “這……好嘞~！二位爺稍等，小的這便去通報。”

    小廝見他只是穿著見習(xí)陰差的制服，架勢倒是擺得十足，心中不免有些猶疑。轉(zhuǎn)頭看了看岳大膽，見他也點頭，這才賠笑著應(yīng)諾了一聲，轉(zhuǎn)身匆匆奔向里間。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一個身穿華貴服飾的矮胖中年人，腆著臃腫的肚子慢吞吞地從里間走了出來，邊走還邊四下打量。在見到坐在貴賓區(qū)椅子上的二人后，忍不住眉頭微皺，很隨意地拱了拱手道：

    “在下便是這里的掌柜孟頡，不知二位何事駕臨？今日事忙，多有怠慢了~！”

    岳大膽雖然不安，但見這掌柜的態(tài)度倨傲，語氣懶散，目光輕蔑，明顯是在隨口敷衍，忍不住心頭有氣，也不說話，只是別過頭去重重地“哼”了一聲。

    “孟掌柜，在下這里有些東西想要脫手，不知貴店能否接收？”

    對此笑悠然卻不以為意，微笑著將手中把玩的水壺拋了過去。

    “嗯？這是……這……怎么可能？……這……”

    孟掌柜有些納悶地接過水壺，打開壺蓋查看了一下，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呼失聲。

    “如何？這可是稀罕物，不知貴店能出什么價錢啊~？”

    笑悠然對他的表現(xiàn)似乎早有所料，摳著耳朵不緊不慢地說著，將尾音拖得老長。

    “這位差爺，這東西您還有多少？”

    孟頡一轉(zhuǎn)剛才的態(tài)度，將水壺遞回，諂笑著悄聲問道。

    “這你不必管，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就好。”

    笑悠然微微搖頭，接過一旁小廝遞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舉止極為隨意。

    “這樣，二位不如隨我到里間詳談可否？”

    孟頡說完見他點頭表示同意，便囑咐了小廝兩句，當(dāng)先帶路往里間行去。

    三人從一樓前堂一路來到位于二樓最里面的一間密室中，孟頡將四周都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附近無人后，才將房門關(guān)閉。

    “現(xiàn)在能說你的出價了吧？”

    剛圍著一張桌子坐好，笑悠然便有些不耐地問道。

    “嗯，價錢先不忙說。這位差爺怎么稱呼？”

    孟頡笑容不減，不答反問道。

    “怎地如此啰嗦？你不買我們就走了！”

    笑悠然似乎有些動怒了，拂袖起身便要離開。

    “哎~這位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孟頡見狀連忙將他拉住，看他黑著臉又坐在那里，才擦了把頭上的冷汗，接著說道，而說這句話時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yán)肅。

    “這位爺，要知道這東西是地府明令的禁賣品，你就確定本店一定會收？”

    “當(dāng)然，你們?nèi)羰遣皇眨揖腿ネ饷鏀[攤賣，想必會有很多人感興趣的，嘿嘿……”

    被他用有些陰鷙的目光盯著，笑悠然卻不以為然地輕笑道。

    “那……你就不怕我們……嗯？”

    孟頡眼神似閃著寒芒的利刃般，用手掌在咽喉位置橫著一抹，做了個殺人滅口的姿勢。

    “呵呵……那你們孟家是想舉族到罰惡司喝茶咯？”

    斜了他一眼，笑悠然滿是不屑地冷笑著，將一塊烏木令牌拋落在桌面上，正是之前鐘馗給他的，已被他反復(fù)利用了不知多少次了。

    “呃……這！恕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大人切莫怪罪，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嘿嘿……開個玩笑……”

    孟頡見到令牌差點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起身大禮相見，那點頭哈腰，打躬作揖的獻(xiàn)媚模樣，讓岳大膽看了感覺從牙齒一直酸到骨頭縫里，幾欲作嘔。

    “說吧，現(xiàn)在能出什么價？”

    笑悠然對他的奉迎根本不做理會，收起令牌淡淡問道。

    “這……不知這個數(shù)大人可還滿意？”

    孟頡猶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嗯~？！你這是打發(fā)要飯的呢？”

    笑悠然聽了眉毛一立。

    “那……這個數(shù)？”

    孟頡又多伸出一指。

    “我沒空與你討價還價，就湊足一掌之?dāng)?shù)吧，速去取來，我還有要事不容耽誤！”

    笑悠然好像耐心用完了一般，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把那孟頡嚇了一哆嗦。

    “啊~？！一掌……是，是，請大人稍等，小人這就親自去準(zhǔn)備?！?br/>
    孟頡怔了一下，稍做猶疑，隨即一咬牙應(yīng)諾下來，施了個禮轉(zhuǎn)身推開房門匆匆而去。

    看著眼前局勢的詭異變化，岳大膽在一旁驚訝地有些合不攏嘴，見那孟掌柜走遠(yuǎn)，連忙一把將笑悠然拽到身邊，有些驚慌地低聲詢問道：

    “咱們這樣真的沒事？你怎知那家伙是去備錢，而不是跑去告發(fā)咱們呢？”

    “呵呵，大哥放心。你且稍等片刻，便知結(jié)果如何了，容小弟先賣個關(guān)子，待事了咱們再細(xì)說?！?br/>
    將他輕推回座位，笑悠然微笑著端起茶水，翹著二郎腿，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看他如此，岳大膽的疑慮也隨之打消了，自己這兄弟雖然做起事來有些天馬行空，但還算比較靠譜的。

    二人邊喝茶邊聊天，岳大膽將自身陳欠的賬目統(tǒng)計了一下，全部加起來也大概不到三百兩，笑悠然聽了點點頭，暗付自己向那孟頡要了五百兩應(yīng)該是足夠了。

    一炷香之后，二人剛覺有些不耐的時候，孟掌柜滿頭大汗地推門而入，似是這期間一直不停奔走一樣，端起茶杯猛飲了一口，才喘著粗氣把一個精致的鐵梨木匣子推到二人面前。

    “咳咳……二位大人久等了，由于小店庫存資金不足，小人又跑了幾家分號才堪堪湊足，這是五百萬兩，請大人親自點數(shù)?！?br/>
    孟頡喘息之余，輕咳了幾聲才恭謹(jǐn)?shù)厥ФY道。

    “啥？五百……萬兩？??！”

    二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