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上了沈希文的車先行一步,張小凡看著這一幕正自琢磨著怎么一回事,盛江來拍拍張小凡的肩感慨的嘆息了聲,唏噓說道:
“小凡,蘭子雖然步入社會比希文早,但論手段和心計拍馬也趕不上沈希文,這回怕不是被整的明明白白?!?br/>
冷哼聲跟了上來,夏涵略帶譏嘲的口氣說道:
“張小凡你還算個男人不,本來該你親自去面對的事情,反而是我們希文幫你擦屁股善后,你臉紅不紅,慚不慚愧?你就是個縮頭烏龜!不知道用幾輩子的福氣修來了沈希文的倒貼?!?br/>
撇撇細唇又說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凡事都要做的光飄,哪怕是不地道也不能讓別人挑了理,講究人那,我們普通老百姓是比不了?!?br/>
張小凡面有赧顏,被夏涵一陣搶白批的啞口無言,
盛江來輕咳了聲,張小凡回頭望去,看見阿健和小麗邊說邊聊從后面走了過來......
沈希文和蘭子把自己辦公室反鎖,在里面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么;張小凡沒法,只能把眾人引到了會議室,一共草擬了兩份協(xié)議:一份是小麗放棄對老徐提起法院民事訴訟的協(xié)議書,一份是蘭子的入股協(xié)議書;小麗確認好后張小凡打印了正稿給小麗簽了字。
又坐了會,等張小凡送小麗陽陽出門的時候,小麗把張小凡拉到了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小凡,你對蘭子確實好,做姐姐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蘭子單純的不知道說傻還是可愛,在醫(yī)院的時候和我講了不少關于沈希文的事情,唉!”
又是一聲嘆息,小麗搖搖頭,沉默半晌,接著說道:
“我知道沈希文家世好,對你的事業(yè)發(fā)展是絕大助力,這點蘭子比不了;你們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姐姐也不能發(fā)表太多意見,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你說,”張小凡低著頭說道,
“蘭子從小命苦,一路走來頗多坎坷,無論你有再多想法,你都不能把蘭子拋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蘭子看上去有很多朋友,但能護的了她周全的只有你!”
昨天包勝月也提到了這個問題,今天看小麗話里透著的意思好像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張小凡很想問到底怎么回事,但還沒有足夠的實力,現在不是開口的最好時機;
但就算是寒子,據說比包勝月勢力更龐大行事更狠辣無情的寒子,兩年后的他未必會怕了他!
小麗深深注視著張小凡,等著張小凡的回答,
張小凡肯定的點點頭,堅定的說道:
“麗姐你放心,蘭子本是我所愛,不管最后面臨什么局面,我一定會和她一起面對!”
小麗笑了笑,上了阿健的車,走了;她還要和阿健一起去看守所看下平哥,他們還有后繼的事情要商量,
平哥?張小凡嘴角斜了個好看的弧度,一個月前自己對他還隱隱畏懼,但隨著自己實力的壯大,如今想來也就那么回事吧。
沈希文和蘭子還沒出來,張小凡坐在會議室雙腿翹在桌上抽煙,感情的事他這兩天算是想開了:未見到蘭子之前他以為他能下狠心說分手,但只要一聽到她的哭聲自己立馬落荒而逃,毫無招架之力,根本不是對手!他做不了這個艱難的選擇,既然不能掌控,那就逆來順受!夏涵剛剛說他是縮頭烏龜,烏龜就烏龜,底盤厚且扎實,至少不會翻車!
正自打著如意算盤,磊磊玲玲走了進來,
“張總,有個事要和你商量下,”玲玲邊說邊去把窗子推開,
“什么事?”
“最近客戶增加了好多,藍月亮的訂單要求又高,玲玲那邊又走了兩個設計師,人手有些不夠了,”磊磊回道。
“不是讓你們自己去招的嗎?你們在設計公司的朋友那么多,去挖墻腳呀!我們公司設計師的薪水在市場上算是高薪了吧?我自己沒掙多少全給你們了?!?br/>
累累靦腆的笑了笑,說道:
“最近旺季,大部分設計公司的薪水又都欠了一個月,他們走人怕最后一個月的薪水拿不到,所以沒人愿意動?!?br/>
接著遞過來一張紙,張小凡放下腿坐好接過,
“通大暑期招聘會?這招聘會應該是面向學生的吧,原則上我們不招剛畢業(yè)的學生;磊磊,你確定你是去招員工而不是找女朋友?”張小凡玩味的看著他問道,
磊磊鬧了個大紅臉回道:
“還有社會人員和往屆生會來參加的,您看表格下面的報名人數接近1000了?!?br/>
“那行,你們去準備吧,我就不去了,明天我要去看下紫羽家紡的新展廳裝修進度和我們科創(chuàng)園辦公室的裝修情況;對了!印花和款式我大概只要四五個人就行了,再堅持兩個月我們就不缺人手了;順便室內設計也寫上,看看有沒有高手來應聘?!?br/>
磊磊和玲玲還是站在那沒走,張小凡納悶問道:
“還有什么事嗎?”
“我們還沒報名,外部報名已經來不及了......這張表格是磊磊剛從南通人才網上打印下來的?!绷崃嵝÷暤恼f了句,
烏鴉在三人的頭頂上呱呱的飛過,羽毛落了張小凡一頭......
“紫瑯學院也有名額,你得打個電話給趙紫薇趙主任才行,”磊磊又補充了句,
給趙紫薇通完電話,張小凡反而遲疑起來:磊磊玲玲與趙紫薇不熟,招聘會勢必需要自己親自到場,多線作戰(zhàn),分身無術,明天自己走不開,真是個難辦的事。
“你們在商量什么呢?”沈希文和蘭子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磊磊拍馬屁的功夫見長,沒等張小凡說話,搶先把招聘會的事情詳細又說了一遍。
“我去吧!我和趙紫薇熟,我負責現場,不懂的地方玲玲磊磊再幫忙?!碧m子脫口而出。
滿滿的難以置信,除了沈希文,大家的表情就像發(fā)現了新大陸一樣,不敢相信這話竟從蘭子嘴里說了出來,看見張小凡用見鬼樣的眼神看著自己,蘭子聲音涓涓如流水道:
“怎么啦,我不能去嗎?”
“能,能!”張小凡趕緊回道,蘭子以前只是懶習慣了,不代表她沒有能力,張小凡一直這么認為。
讓磊磊出門的時候把門帶上,張小凡神情玩味的看著蘭子和沈希文,上午還要死要活,下午好似姐妹,反差實在太大,好奇的問道:
“什么情況,能說下不?”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辈焕⑹钦Z文老師,沈希文出口成佛。
沈希文在張小凡眼中越來越莫測高深:二女肯定達成了某種妥協(xié),不說就不說,我反而樂得清閑自在,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的張小凡如是想到。
盛江來現在到飯點就會讓張小凡過來吃飯,他的飯店已經變成了張小凡的食堂,在夏涵還在南通家紡市場過暑假的情況下;用沈希文的話來說就是:反正吃的自己家姐妹的飯店,不吃白不吃。
盛江來聽了是心花怒放,喜笑顏開,連連說道:“那是,隨便吃,只要幾位高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夏涵重重掐了把他的胳膊,疼的盛江來齜牙咧嘴,沈希文佯裝驚訝的說道:
“看看,還好閨蜜呢,還沒過門已經開始扒家了?!?br/>
盛江來樂得合不攏嘴,夏涵狠狠瞪了沈希文一眼,沈希文狠狠又瞪了回去。
等沈希文和夏涵坐電梯回了房間,張小凡和蘭子與盛江來說了再見各回各家,
好久沒在家住過了,張小凡剛準備把覆在家具和床上的罩布拿掉,蘭子已經撲上來抱住了她,溫潤炙熱的嘴唇帶著輕微的喘息貼了上來;張小凡也是憋了好久,自然是熱烈回應,蘭子的手開始去解他牛仔褲的皮帶......
張小凡心頭泛起一圈奇異的感覺:蘭子不怎么喜歡床上的事情,所以沒有例外每次都是他主動,今天是怎么啦?漣漪轉瞬即逝,她的動作帶來的更多的是未知的新鮮感和刺激感。
蘭子今晚特別興奮,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不停地涌上來,撞在礁石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泡沫,像給海岸鑲上了玉色的花邊,潮水此起彼伏連續(xù)沖擊了兩三次,猛烈的浪花才漸漸退去,軟軟的白玉般的細沙方才露出了海面.....
蘭子緊緊擁著張小凡沉沉睡去,一頭烏發(fā)如云鋪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云霧般的些許憂愁;張小凡也是筋疲力盡,看著蘭子的眼中說不出的憐惜和心疼,輕撫蘭子的嬰兒般細潤的臉龐,心想現在蘭子的神色才是她內心最深處的心情吧。
放在蘭子臉上的手微微顫抖,對自己內心深處最卑微最渺小的人格產生了重重的自我懷疑和自我否定.....
突然,這時蘭子在張小凡手臂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邊扭著身體一邊喃喃自語道:
“一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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