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成親不久,荀況卸任正濟會掌會一職,由晉佑擔(dān)任。晉佑是鹖冠子的關(guān)門弟子,鹖冠子是趙國老將龐煥的師父,在當(dāng)時是和孟子、宋钘等人齊名的大學(xué)者,因此晉佑也算是龐煥的師弟。同年,墨家巨子秦非子病逝,光崖子接任墨家巨子,將墨家由秦國遷到了魏國大梁。秦非子的兒子秦刃留在了秦國,秦非子生前與秦刃不睦,很不喜歡這個兒子。
秦國在呂不韋的治理下,兵強馬壯,國庫充盈,呂不韋作為大秦丞相天下聞名;而作為呂府家宰的呂明,在家鄉(xiāng)單父縣也是遠近聞名。呂明有一個親弟弟叫呂文,后世被人稱作呂公。哥哥發(fā)達了,呂公便舉家到了咸陽,打算投靠哥哥呂明。呂公沒想到,哥哥呂明不愿意利用呂不韋的關(guān)系幫助他,只給了他一些錢財,呂公無奈,只得帶著妻子和一雙兒女在咸陽城中開了家店鋪謀生。
公元前241年,呂公在咸陽城生下了次女,取名為呂雉,這個呂雉,后來成了漢高祖劉邦的妻子。這一年冬,華陽夫人如愿升為媚門媚主,主管一方媚門事業(yè)。
嬴政娶了齊楚燕三國公主,劍指三晉的戰(zhàn)略意圖呼之欲出,身為三晉之首的趙王趙偃坐不住了。趙偃先是聯(lián)絡(luò)好了韓王和魏王,接著派老將龐煥去了楚國,找到了春申君黃歇。
“秦乃虎狼之國,東出勢在必行,今楚秦聯(lián)姻,與狼為伍,難道春申君不覺得不妥嗎?”龐煥對黃歇道。
“大王懼秦,因而以聯(lián)姻和秦,在下攔也攔不住??!”黃歇故意道。
“這么說聯(lián)姻之舉并非春申君之意?”
“在下怎能與狼為伍?我與虎狼之秦勢不兩立!”
“今趙王倡議伐秦,已有韓王和魏王首肯,愿推楚王為合縱之長,春申君可能說服楚王,共同伐秦?”
“無論大王愿不愿意,在下是贊同伐秦之舉的,但不知齊王和燕王意愿如何?”
“齊燕亦已與秦聯(lián)姻,齊王向來偏安一方,難以說動,燕人與趙素來不和,想來也不會參與!”
“且不論齊國,燕國如果不肯伐秦,則大為不妥!”
“春申君此話怎講?”龐煥疑道。
“將軍既知燕趙不和,倘若趙國伐秦之際燕人在背后一擊,趙國危矣!”
“春申君此言有理!如果楚國加入,煥將竭力說服燕王合縱!”
“以老將軍之威武,若能領(lǐng)五國之兵,傾趙國之力伐秦,在下或可說服我王!”黃歇不愿意做出頭鳥,深知趙人與秦人之間的仇恨,故而有意抬舉龐煥,想讓趙國作為此番合縱伐秦的中堅力量。
“老朽豈能領(lǐng)得五國之兵,這五國兵馬大將軍之職,應(yīng)由春申君擔(dān)當(dāng)才是!”龐煥也故意謙虛道。
“老將軍名震天下,又是鹖冠子高足,你若不肯臨陣掛帥,我王只怕不肯答應(yīng)!”
“既然如此,老朽愿意勉為其難,還望春申君能早有答復(fù)!”
“只要燕國加入合縱,我楚國必不會推辭!”
“好!春申君等我的消息就是了,老朽告辭!”龐煥向黃歇抱拳道。
龐煥回了邯鄲,向趙王趙偃建議,歸還昔日奪取的燕國數(shù)座城池,來換取燕國加入合縱。趙偃認為,一旦秦國和齊、楚、燕三國交好,必定會全力攻趙,趙國難保,因而同意了龐煥的建議,愿意以小小的代價破環(huán)秦國和燕國、楚國之間的關(guān)系,促成合縱,謀取大局。
趙國使者見了燕王,說明了來意,燕王問計于群臣,太子傅鞠武道:
“大王不可接受趙國的城池而伐秦!我燕國剛剛與秦交好,太子仍在秦國為質(zhì),豈能出爾反爾?趙偃乃趨利善變之輩,幾番伐燕,今又來獻城,只因虎狼在側(cè)耳!”
“卿所言不錯,寡人亦有此意!”燕王道。
“趙偃小人,貪圖小利,不顧大局,因而與我燕國交惡!昔日安平君田單兵至下都而止步,正因山東諸國唯有合縱才能與秦相抗!今秦獨霸天下,遠交而近攻,矢志東出,我王宜以德報怨,加入合縱,方為上策!”燕國大將樂間道,樂間是樂毅的兒子,被封為昌國君。
“丞相以為如何?”燕王遂問丞相將渠道。
“昔日秦之應(yīng)侯遠交而近攻,致使齊國多年以來偏安一方,不思進??!今秦聯(lián)燕、楚而和齊,志在三晉,三晉若亡,我燕國與齊楚焉能善存?聽聞太子與秦王交厚,今雖伐秦,想必太子無性命之憂!大王若顧及太子,可想辦法先召回太子,而后合縱伐秦!”將渠道。
燕王喜猶豫不決,遂對趙國使者道:
“貴使且先歸趙,寡人與群臣再仔細商議一番,不久就回復(fù)趙王!”
趙王倡議伐秦之事傳到了秦國,秦國間子又探得趙國贈以城池,換取燕國伐秦,消息很快傳到了秦王嬴政耳中,嬴政找到太子丹道:
“丹兄素有振興燕國之志,如今機會來了,丹兄切莫錯過良機!”
“父王聽信臣下之言,置丹于不顧,丹雖未太子,實為棄子,何談?wù)衽d燕國?”姬丹灰心道。
“今趙王主張合縱,必傾舉國之兵伐秦,此乃燕國痛擊趙國的大好機會!只要丹兄依寡人之計,秦國和燕國定能合力滅趙,果真滅了趙國,邯鄲以西歸燕,邯鄲以東歸秦,豈不皆大歡喜?”嬴政道。
“秦燕合力滅趙?真能如此,丹豈有不從之理?只是父王十分倚重將渠和樂間二人,怕是不愿伐趙!”
“燕王得了趙國城池才會加入合縱,如果能夠得到十倍的趙國城池,又怎會不肯伐燕?”
“此言有理!父王素來不喜歡趙王偃,未必不肯伐趙,不知大王有何妙計,能夠滅了趙國?”
“趙國分為南北兩處,龐煥主邯鄲之兵,李牧主代郡之兵,今趙人伐秦,必傾出邯鄲之兵,如此邯鄲空虛,只需數(shù)萬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即可拿下!一旦五國伐秦,寡人將使蒙驁以二十萬人馬拖住聯(lián)軍,暗中分兵二十萬奇襲邯鄲;燕王可出兵十萬假意伐秦,到時候攔住回援的趙軍主力,擾亂聯(lián)軍部署,再以十萬人馬擋住南下的李牧大軍,邯鄲必破,趙國必亡!”
“此計可行!”太子丹點了點頭道:
“父王理應(yīng)同意!”
“丹兄可即刻返燕,說服燕王!”
“丹乃質(zhì)子,如此歸燕,大王真的這么信任丹嗎?”
“你我親如兄弟,我不信丹兄,還能信誰?即使秦燕交惡,我要丹兄一命又有何用?”
“既然如此,丹愿意歸燕,說服父王!”
“為防泄密,丹兄還是秘密歸燕較為妥當(dāng)!”
“這個自然,只是┄┄”姬丹遲疑道:
“只是大王此計可有與丞相商議過?”
“尚未與仲父議過!”
“待大王與仲父議好了,丹然后歸燕,如此可好?”
“就依丹兄所言!”
嬴政急忙召來了呂不韋,向他說明了自己的計劃。
“兵者,詭道也!大王之計雖好,只是過分依賴于燕人,難保燕人靠不住??!”呂不韋聞后道。
“燕趙素來不和,劇幸喪命,卿秦被俘,皆出于趙人之手,燕王豈能沒有滅趙之心?”
“好,就依大王之計!”呂不韋果斷答道。
姬丹秘密回了燕國,先去見了他的老師鞠武,鞠武聞后對姬丹道:
“前番大王伐秦,微臣不同意,今日太子殿下伐趙,微臣亦認為不妥!”
“老師此話怎講?”姬丹疑道。
“愚師說不好,愚師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亦不喜歡使用欺騙的手段謀取利益!秦王之計雖好,但將我燕國推到了懸崖邊上,實在是危險?。 本衔鋰@道。
“果真滅了趙國,我燕國就能得到大片的土地,又怎會在懸崖邊上?”
“如果滅不了趙國呢?我燕國失信于天下,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词箿缌粟w國,我燕國亦失信于天下,秦乃虎狼之國,他日難保不會伐燕,到時候又有何人能救燕國呢?”
“老師想得太遠了,眼下滅趙總是利大于弊!”姬丹不以為然道。
姬丹隨后和鞠武一同見了燕王,燕王聞后覺得可以聯(lián)秦伐趙,遂召來了丞相將渠和大將樂間相商。
“昔日趙國兵敗于長平,國中僅剩下些老弱殘兵,老秦王數(shù)度攻打邯鄲仍不能克,今嬴政小兒如何就能攻下邯鄲,滅亡趙國?”將渠道。
“聽聞邯鄲有胡刀騎士數(shù)千,又有太行山隱士高人助陣,加上邯鄲城城高墻固,并不容易攻打!李牧在北方屯兵二十萬,皆是久經(jīng)沙場的能征善戰(zhàn)之兵,數(shù)日內(nèi)即可南下,以我燕國十萬兵馬豈能擋得???”樂間道。
“丹在秦國數(shù)年,深知秦王之能,老秦王做不到的,嬴政未必不能做到!如果我燕國十萬兵馬擋不住李牧,出動二十萬兵馬又何嘗不可?”姬丹道。
“以舉國之力火中取栗,末將深以為不妥!”樂間道。
“厲害并不在這里,此計應(yīng)出自呂不韋之手,想來那嬴政小兒并無這等遠見!”將渠搖了搖頭道:
“大王和諸位想想,倘若我燕國和秦國如愿取了邯鄲,滅了趙國,那么接下來要滅亡的一定是韓國和魏國!齊國偏安一方,我燕國與秦成了盟國,秦國攻打韓魏之際楚國能救得了嗎?等到秦國取了韓魏,七國成了四國,而秦獨占一半天下,如此天下形勢一目了然??!”
“丞相此言發(fā)人深省??!”鞠武點頭道。
“丞相之言雖然有理,但左右不過是理論罷了,果真能吃下趙國這塊肥肉,寡人豈能錯過!”燕王喜不以為然道。
“天下形勢,此一時彼一時,只要能滅了趙國,我燕國就會國力大增,到時候形勢如何發(fā)展,也是難以預(yù)料的事,丞相不必想得太多!”姬丹道。
眾人爭論不休,最后樂間對燕王道:
“既然太子回來了,就不要再去秦國了,如此無論伐秦還是伐趙,大王都有主動權(quán)!伐秦乃著眼于天下,伐趙乃著眼于我燕國,各有利弊,所以微臣以為,大王可做兩手準備!”
“何為兩手準備?”姬丹問道。
“大王可出兵十萬參與合縱,同時在下都備下二十萬精兵,三十萬人馬相時而動!如果龐煥得勢,則順勢伐秦;如果秦人得勝,則倒戈伐趙,出下都之兵迅速拿下靈壽、石邑,阻擊李牧南下邯鄲!”樂間道。
“此計甚妙,正合寡人之意!”燕王喜聞后大喜道。
姬丹留在了燕國,燕王一邊派人告知龐煥同意合縱,一邊又派人告知嬴政合力攻趙,秘密做好了兩手準備。
嬴政不見姬丹歸秦,心中起疑,卻不能當(dāng)面詢問姬丹。姬丹心中隱約覺得樂間的兩手準備對嬴政不公,但又不能將軍國大事與嬴政說明,只能暗暗祈禱秦人能夠打敗聯(lián)軍,與燕國合力攻趙。
公元前241年夏,趙國老將龐煥領(lǐng)合縱之兵五十萬伐秦。此時的嬴政雖未親政,但在仲父的支持下,作為秦國的兵馬大元帥暗中指揮對抗聯(lián)軍。
聯(lián)軍將領(lǐng)龐煥此番破秦,放棄了函谷關(guān),而選擇了沿黃河、渭水的平原地帶進兵。龐煥先以韓魏十萬人馬佯攻函谷關(guān),牽制秦軍主力,暗中繞道函谷,目的想以重兵快速推進至秦國的蒲阪陘。
聯(lián)軍出兵之前,嬴政就暗中向晉陽增兵十萬,聯(lián)軍出兵之初,又派王翦向長平一帶增兵十萬,意指邯鄲。此時趙國的舊都晉陽已落入秦人之手,嬴政想從南北兩路近攻邯鄲,故而一早在晉陽埋下了伏兵。嬴政以為,如果從最近的長平、屯留方向近攻邯鄲,意圖太過明顯,很容易被趙國看破,而且趙國在這一條線上對秦國的防守從未放松過,所以選擇了一明一暗兩條近攻路線。從晉陽繞道邯鄲以北,雖然路遠,但可以與燕軍合二為一,近攻邯鄲的同時可以防止北上的李牧大軍,一舉兩得。
趙國大將李牧常駐定襄,連同北方的雁門、云中皆在其軍事管轄之內(nèi),手中握有趙國的二十萬精銳之師。晉陽乃趙之舊都,戰(zhàn)略地位顯要,距離定襄不過百里之遙。趙人失了晉陽,痛心疾首,不亞于長平之戰(zhàn)的慘敗。李牧作為趙國后起之秀,一代名將,早有收復(fù)晉陽之心,早就派了不少軍探和間諜,打入了晉陽城內(nèi),時刻盯著晉陽的動向,因此嬴政一向晉陽增兵,李牧就得到了消息。五國合縱在即,秦國卻向偏遠的晉陽增加了重兵,不得不讓李牧懷疑秦人的意圖。
李牧平常掌兵近二十萬,合縱之時被趙王征調(diào)了五萬,此時仍有十幾萬大軍在手。李牧思來想去,覺得秦軍此舉意在邯鄲,遂派人前往燕國探明燕軍動向。軍探回報,燕軍在下都武陽一帶集合,整裝待發(fā),李牧聞言大驚。李牧隨即吩咐軍探密切留意晉陽和武陽城中秦軍和燕軍的動向,連忙趕到了邯鄲。
李牧向趙王趙偃匯報了秦軍和燕軍的動向,再與毛遂等人一議論,窺知了嬴政和燕王的意圖。趙王立即派毛遂入燕,同時讓李牧向井陘調(diào)兵五萬,并讓他帶著其余的兵馬南下支援邯鄲。
毛遂見了燕王,當(dāng)面直斥燕王出爾反爾,燕王聞后一邊矢口否認,一邊汗如雨下。燕王被人道破了意圖,只得向毛遂保證,伐秦之心堅定不移。
龐煥一邊佯攻函谷關(guān),一邊偷渡東西黃河,直插蒲阪陘一帶。嬴政令蒙驁領(lǐng)兵二十萬出函谷關(guān)與韓魏聯(lián)軍周旋,卻沒想到龐煥親率四十萬人馬一路擊退了秦國河?xùn)|守軍,直撲秦國在南北黃河?xùn)|岸的軍事重鎮(zhèn)蒲阪陘。
秦將出晉陽之兵繞道井陘南下邯鄲,兵至井陘之時,被李牧的人馬擋住了去路。秦將緊急聯(lián)絡(luò)燕人,燕人充耳不聞。王翦出長平之兵東進,兵至邯鄲以西的武安之際,遇上了前來增援的李牧大軍。李牧和王翦本是師兄弟,李牧見了王翦道:
“翦師弟別來無恙?你回去告訴不韋師兄,就說這次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暫不取邯鄲了,下次再來取吧!”
王翦一驚,心想李牧果然厲害,竟窺知了大王的意圖,早有防備,只得暫且退兵,等待北方的動靜。
聯(lián)軍一路進兵至蒲阪陘,開始攻打蒲阪陘,嬴政命人緊急聯(lián)絡(luò)燕軍將領(lǐng),命燕軍倒戈,對方卻是毫無回音。
蒙驁留下部分兵力防守函谷關(guān),緊急將十幾萬人撤退至河西臨晉關(guān)一帶防守。聯(lián)軍有四十萬人之眾,蒙驁知道蒲阪陘難守,故而轉(zhuǎn)守河西的臨晉關(guān)。一旦臨晉關(guān)失守,咸陽便向五國聯(lián)軍敞開了大門。
此時的秦國號稱有百萬雄兵,實際上就八十多萬人馬。八十多萬人馬當(dāng)中,除去巴蜀之地和楚國方向的近二十萬兵馬,各地駐守兵馬又有二十萬,實際上能夠調(diào)動的機動部隊也就四十萬上下。四十萬機動部隊被嬴政派了一半去攻打邯鄲,僅剩下蒙驁的二十萬人馬,故而龐煥一路挺進,十分順利。表面上看來嬴政有些失算,但實際上嬴政算得一點也不錯。無論龐煥大軍走那條路,只要燕國十萬大軍肯臨陣倒戈,聯(lián)軍內(nèi)部必定大亂,斗志全無,不攻自破,所以嬴政根本不需要太多兵馬對聯(lián)軍設(shè)防!
嬴政的部署,呂不韋也深以為然,內(nèi)心之中甚至佩服兒子的用兵之能,但父子二人沒想到,趙國還有個李牧,而且他一早就盯上了晉陽。數(shù)日之后,龐煥聯(lián)軍攻破了蒲阪陘,渡過了南北黃河,開始攻打臨晉關(guān),威脅咸陽。呂不韋父子二人心急如焚,一邊命王翦大軍和晉陽大軍回撤,一邊緊急組織力量防守咸陽,以防蒙驁守不住臨晉關(guān)。
龐煥久攻臨晉關(guān)不下,遂心生一計,派遣十萬人馬繞過臨晉關(guān),兵鋒直指咸陽。咸陽告急,呂不韋無兵可調(diào),無奈之下,只得動用咸陽城戍衛(wèi)軍前往蕞城一帶阻擊龐煥大軍。遠征邯鄲的二十萬大軍尚未撤回,秦軍和聯(lián)軍雙方在臨晉關(guān)至蕞城一帶鏖戰(zhàn),呂不韋開始動員禁衛(wèi)軍參戰(zhàn)。都尉桓齮和侍衛(wèi)兵梵於期踴躍報名上戰(zhàn)場,呂不韋湊齊了兩萬禁衛(wèi)軍力量,由魏繚率領(lǐng)前往蕞城,與龐煥聯(lián)軍作戰(zhàn)。
桓齮原為謁者令,嬴政登基后遷為都尉;梵於期是華陽夫人安插在咸陽禁衛(wèi)軍中的暗樁,此時借機挺身而出,意圖博取晉升機會,打入更高階層。
十日之后,王翦大軍擊退了擋在函谷關(guān)外的韓魏聯(lián)軍,由函谷關(guān)入關(guān)進兵至蕞城,開始與聯(lián)軍作戰(zhàn)。晉陽回撤的十萬大軍隨后趕到,龐煥率領(lǐng)的五國聯(lián)軍此時也已經(jīng)到了強弩之末。
秦國有驚無險,成功保衛(wèi)了咸陽,聯(lián)軍最終兵敗退兵,人馬損失過半。后人認為,龐煥此番合縱,雖敗猶榮,是戰(zhàn)國中后期五次合縱中走得最遠的一次,也是唯一能夠威脅到咸陽的一次。與此相反,秦國雖然最終贏得了勝利,但在嬴政看來,他自己失敗了。
蕞城之戰(zhàn)中桓齮斬殺了十名來敵,而梵於期殺的人在所有秦兵中排第一,二人都因此得到了獎賞和升遷。
對于嬴政的失算,呂不韋并不認為是兒子的責(zé)任,因此也未留意到兒子的內(nèi)心起伏變化。嬴政第一次用計,就遭遇了失敗,作為天生的王者,內(nèi)心之中他難以原諒自己,更恨作為兄弟和朋友的姬丹,毫無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