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易明菲尖叫一聲,抱頭蹲在了地上,指著灌木叢后的花園顫聲道,“人,有人!”
因為馬上要在這里開宴,這暝宸殿外的守衛(wèi)比平時又多設(shè)了一重。
“人?哪里有人?”聽到易明菲的尖叫聲,馬上就有一隊臨近巡邏的侍衛(wèi)圍攏過來。
明樂下意識的一把拽過易明珊護在懷里,同時目光一掃,恰是看到遠處人影飛閃,飛快的消失在密集的花樹中間。
“那里,人在那里!有刺客!”一個眼尖的侍衛(wèi)大聲道。
緊跟著遠處似有呼應(yīng),隱約夾雜著兵器的碰撞聲——
似乎,是有人堵住了那人,并且交上手了。
“快,你們跟我去追!”領(lǐng)頭的侍衛(wèi)一聲怒喝,隨手點了一個隨從吩咐道,“稟報指揮使大人!”
附近又有兩隊御林軍聚攏過來,一眾人劍拔弩張匆匆向著那黑影隱沒的方向追去。
如今護衛(wèi)皇宮的御林軍指揮使,是惠王宋澤。
明樂下意識的覺得這事兒該是和宋灝之前承諾她的那個人情有關(guān),但一時又拿捏不準其中關(guān)系。
慌亂之中,她只來得及扶起瑟瑟發(fā)抖的易明菲,安撫道,“七姐姐,這里很亂,咱們還是先進去找三嬸吧!”
“嗯!”易明菲一天之內(nèi)連著受了兩次驚嚇,此時已經(jīng)是氣虛力弱,幾乎是半靠在明樂的身上被明樂扶出了花圃。
“菲兒!”李氏及時趕到,遠遠的看到臉色蒼白的女兒,忙不迭迎上來。
“母親!”易明菲喜的一下子撲到李氏懷里,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滾落出來。
“這是怎么了?”李氏一臉的錯愕。
宮里的消息傳的最快不過,方才她本來已經(jīng)進了暝宸殿了,卻聽到從太后那里回來的幾位誥命議論易明心的事。
她心道不妙,急忙就出來尋女兒,不想才出殿門就聽見易明菲的尖叫聲。
易明菲受了驚嚇,伏在她懷里就只知道哭,旁邊聚了不少的命婦小姐們出言安慰。
“三嬸兒!”明樂上前拽了拽李氏的袖子,輕聲道,“方才有個人影從我們旁邊閃過,七姐姐受點驚,外頭風涼,還是扶她進殿里頭去喝杯熱茶壓壓驚吧!”
李氏反應(yīng)過來,看一眼四下圍觀的人群,馬上心領(lǐng)神會的點點頭。
排開那些遠眺著花園里打斗的人群不管,兩人扶著易明菲往暝宸殿正門的方向走去。
一從人群里脫離出來,李氏就迫不及待的扳過易明菲的肩膀,正了正色道,“我剛在殿里聽兩位夫人說你大姐她——”
“嗯!”易明菲止住哭聲,抬頭看向李氏道,“大姐的婢女在太后的佛堂里偷東西還殺了人,惹怒了太后?!?br/>
李氏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今日瞅著易明心那架勢,明明就是要發(fā)難的,怎么最后卻是飛來橫禍,把自己栽進去了?
她狐疑的拿眼角的余光去打量明樂。
觸到她審視的目光,明樂不閃不避的坦然一笑,“三嬸放心,太后娘娘最是賞罰分明,沒有因為大姐的事遷怒我們姐妹,還遣她宮里婢女送我們過來找你?!?br/>
言下之意,既然大家都撇清楚了,就不要節(jié)外生枝去管別人的閑事了。
李氏見她笑的從容,心里卻沒來由的有點發(fā)寒,但轉(zhuǎn)念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易明樂這丫頭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又是剛剛回京,即使有點小聰明,也不至于能絆倒易明心。
“那就好,你們沒事就好!”李氏心不在焉的應(yīng)著,轉(zhuǎn)身帶著兩人進殿。
易明心的事也無怪乎她不相信會是明樂的手筆,其實連連明樂自己也都有些意外。
事發(fā)的時候她只是很確定,既然易明心想要陷害她,肯定就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也就是說,易明心她人肯定就在附近。
而當時她的轎子是和易明菲一起走的,為了怕她申辯的時候露出破綻,易明心也一定會安排易明菲和易明珊在場。
到時候只要推脫,說是三個人一起接來的,只是她易明樂一個人亂走進來惹了禍事。
結(jié)果不出所料,易明心真是把易明菲等人也接到了太后那里,而她剛好將計就計,趁亂混進了匆忙闖入佛堂的人群里順利抽身。
本來不過就是為了自己脫身,卻沒有想到姜太后的反應(yīng)會那般激烈。
現(xiàn)在想來還有點不可思議。
而且——
當時宋灝為什么又要臨時避開?
這樣想著,明樂的思緒便有些游離,剛剛跨過門檻,就被從里面出來的易明爵一把拽住了手腕。
“阿九!”他急躁的開口,就勢把明樂拉到了旁邊一根柱子后面,迫不及待的寒聲道,“她對你下手了?”
語氣里,有隱隱的怒意噴薄。
“意料之中!”明樂微微一笑,安撫性的握了握他的手,語帶嘲諷,“這樣也好,她自掘墳?zāi)?,就省的我日后還要另外想辦法來對付她了?,F(xiàn)在她圣寵不及柳妃,又沒了兒子,對二房來說就相當于半枚棄子了,反倒成全了我們!”
“自不量力!”易明爵冷嗤一聲,顯然還是對易明心的算計耿耿于懷,“對了,你沒怎么樣吧?”
“我能怎么樣?要動我,她還不夠分量?!泵鳂愤f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剛想提醒他防備今晚宋灝可能會有動作,大殿外頭已近傳來一陣喧囂的吵鬧聲。
姐弟兩人馬上斂了神色,各自心照不宣的對望一眼,不動聲色的隨著瞧熱鬧的人群擠出殿外。
大殿外面的廣場上孝宗的步輦不知何時已經(jīng)到了,只不過卻未走近,停在了遠處。
那周圍聚集了很多人,具體的情況看不太分明,只能勉強辨認出是惠王宋澤帶人押解了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男人推到了孝宗的步輦前。
緊跟著像是雙方分辯了兩句,然后忽然就是一片抽氣聲。
這邊離得遠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不多時孝宗身邊的內(nèi)侍劉公公又從圍觀的人群里請出一人——
赫然就是武威將軍蕭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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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殿下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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