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每一個瓶子重重落在桌上,在場眾人的心臟亦是重重一跳。
莫非,他平時是把酒當(dāng)水喝的嗎?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情不自禁地冒出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就算是陳巧容是知道韓知流在平日是幾乎不碰酒的,可現(xiàn)在這一幕的確是有些顛覆她腦海中的印象。
“酒量不錯嘛!我再敬你一杯,祝你們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陳婉儀豪氣干云仰頭悶下了一酒,霎時間,脖子乃至臉頰皆是泛起一抹酡紅,她媚眼如絲地瞥了韓知流一眼,個中意思不足為道。
韓知流心念電轉(zhuǎn),須臾之間便是領(lǐng)會了,他“啪”一聲打了個響指招來服務(wù)員且道:“那我就謝過姐了,今天果真是個好日子。開飯前,我也不打算什么長篇大論,這樣,為了慶祝我跟巧容結(jié)婚咱們就簡單點干一杯,再給我來一瓶二鍋頭!”
沒等多久,服務(wù)員便是把酒送過來了,只見韓知流一拿過托盤上的酒,就毫不猶豫地再一次灌進(jìn)了自己喉嚨里,依舊還是三兩下便見底了,韓知流倒轉(zhuǎn)瓶往眾人掃了一眼。
“我干了!大伙隨意!”
“好!”
“夠兇!”
氣氛一下子就被炒熱了,在座的人皆是66續(xù)續(xù)地舉起了杯子向韓知流夫妻道起賀來,唯獨(dú)陳婉儀直勾勾盯著韓知流,似乎是要確認(rèn)韓知流是否沒有絲毫異樣,后者心有感應(yīng),驚鴻一瞥之下,兩人四目相對陳婉儀不下片刻便是敗下陣來。
陳婉儀的心臟還在砰砰地跳著,面對著韓知流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她長久以來持之以攻無不敗的媚術(shù)竟是完失去了效用,她覺得對方完就是一頭深居山林的叢林之王,在他滿溢而出的野性面前什么魅惑都成了一個笑話,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她的天敵。
對于陳婉儀心中所想,韓知流卻是絲毫不知的,方才那瞥向陳婉儀的眼神其實也就是個意外,少量酒精產(chǎn)生的影響使得韓知流在看見陳婉儀那雙媚眼的時候下意識地就警惕了一下,沒想到這下子卻是把陳婉儀嚇了一下。
“謝謝大伙賞臉,今天我做東,大家伙不醉不歸,不飽不散,想吃什么喝什么盡管開,機(jī)會就這一次??!”
整個場子又鬧騰了!這場宴席亦算是正式開始了,盡管陳婉儀一眾人等沒有離開,卻也沒有再滋生事端,不僅是因為做主的陳婉儀沒下命令更是因為這宴席辦的實在是太奢華了,別鮑參翅肚,就連更稀罕的山珍海味在這里也是觸手可及,對著這么一場饕餮盛宴,再加上陳婉儀的授意,這些混子又怎能不爭鋒相擁。
只是,除了陳巧容夫婦,在場沒有一個人留意到,陳婉儀的眼神始終是在他們身上徘徊,她的臉頰上更是有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久久不散。
宴席進(jìn)入最**,大多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唯獨(dú)韓知流夫婦、陳婉儀、陳墨以及好些沒怎么喝酒的賓客還處于比較清醒的狀態(tài)。
陳婉儀朝著韓知流夫妻二人走過來了,作為剛才的焦點之一,此刻她相反的并沒有引起多大的異動,到底在旁人看來那些混子才是她最大的倚靠,現(xiàn)在這場面自是沒多少人會對其抱有警惕心理,甚至還會有些不屑一顧。
“阿容,怎么這一頓飯下來也不跟姐姐打個招呼?我們都好幾年沒見了,你就一點都不掛念姐姐嗎?”
陳婉儀走到陳巧容身后將臉湊上去,在她指尖劃過陳巧容肩頭那一刻,后者像是觸了電一般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你有把我當(dāng)做過你妹妹嗎?”
陳巧容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很冷,她的表情更是冷若冰霜,即使是在社會上摸打滾爬這么些年,練就了一張寵辱不驚的面具,可在面對這個同樣變化頗大的“姐姐”的時候,還是耐不住流露出了對她的厭惡,甚至是排斥。
可偏偏陳婉儀異于常人,她不怒反笑,搭在陳巧容肩上的葇夷托起了她的下巴,毫不在意四周投來的目光,亦不理會韓知流身上出的危險信號。
“你這的什么話,姐姐我什么時候沒把你當(dāng)成是妹妹了?是姐姐哪里做的不夠好?還是,你想讓姐姐我從各種意義上都當(dāng)你的姐姐嗎?”
陳婉儀故作驚詫把目光落在韓知流身上,不動聲色地忍受著韓知流那仿佛殺人般的眼神,是在陳巧容和韓知流有動作前,她掩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這么認(rèn)真?!?br/>
“你跟我開過的玩笑太多了,多得我都數(shù)不清你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的,所以希望你別再在我面前出“開玩笑”這三個字?!?br/>
“呃那我收回我最后那句話?”陳婉儀促狹地瞇起雙眼,她似乎很是希望通過刺激陳巧容去達(dá)成某個目的。
“你想干什么?”
這話是韓知流問的,作為在場最無法被忽視的人,他由始至終都是在盡量收斂著按捺著,一方面是希望陳巧容能克服她這個姐姐帶來的陰影,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陳婉儀的胡蘆里到底賣著什么藥。
可惜,陳婉儀不論是心理素質(zhì)亦或是城府都不是陳巧容能比擬的,尤其是陳婉儀還通過各種動作對陳巧容形成潛移默化的巨大心理壓力更是如同一塊無形巨石,試圖一點一點將她壓垮。
韓知流不得不挺身而出,克服心理陰影不在這一時,但此刻他必須保證陳巧容情緒的穩(wěn)定,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便是清楚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用不著激動嘛,你應(yīng)該清楚我對你們可是沒抱著一絲的敵意,只是我對你很感興趣而已。”陳婉儀舔了舔嘴角,試圖撩撥眼前這個男人內(nèi)心深處的火熱。
“我見過的男人很多,其中不乏心思堅毅之輩,但是像你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見,危險,強(qiáng)大,卻又?jǐn)y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想來我這個妹妹也是瞧上了你這點吧。應(yīng)該,我們不愧是姐妹么?”
“你就別癡心妄想了,我已經(jīng)懷孕了,你別以為還能用你以前的手段來對付我們?!标惽扇莸降走€是按耐不住,竟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當(dāng)做是護(hù)身符道了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陳婉儀和一旁束手無策的陳墨都表現(xiàn)出了訝異的表情,然而陳婉儀很快轉(zhuǎn)驚為喜,一臉笑意抓起來了陳巧容還有陳墨的手。
“爸,這是雙喜臨門??!您這是要添上個外孫,我也要當(dāng)姨媽了!”
陳墨驚喜交加,顫著手注視著陳巧容:“真的嗎?”
“是真的,昨天才知道的?!币唤z冷汗冒了出來,陳巧容看了眼韓知流,知道自己這下舉動是有點魯莽了。
韓知流摟過陳巧容香肩安撫了一下,揮手招來了遠(yuǎn)在一邊看戲的服務(wù)員。
“有什么需要么?”不知道為什么,服務(wù)員總是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一開始的平易近人了,在他的眼神注視下反而還有種莫名的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買單?!?br/>
“好的?!?br/>
看著服務(wù)員從頭到尾基本上是一聲不吭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用二維碼收款機(jī)收錢的過程,陳婉儀都是雙目泛光,這很客觀的明了韓知流著實是具備著強(qiáng)大的氣場。
“怎么?有急事嗎,我可還有好些話沒跟阿容聊呢?!?br/>
陳婉儀看來是纏上他們了,從她的眼神能看出來她這是想死纏爛打??!
陳墨也看出來了,他眼珠一轉(zhuǎn)扶起了陳巧容的手臂,道:“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爸帶你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韓知流聞言亦是看上了陳巧容,怎么選擇都看她的意思,顯然陳巧容并不想給陳婉儀任何一丁點的機(jī)會,當(dāng)即搖了搖頭,拒絕了陳墨帶她離開的提議。
“我沒事,不是姐還想跟我聊天嘛,一起回酒店吧。在這里到底是有些不方便,不是嗎?”
聞言,陳婉儀頷莞爾一笑。
這處飯店離酒店并不遠(yuǎn),在草草告別了一眾看得正歡的賓客之后,很快韓知流夫婦以及陳婉儀一行三人便是亦步亦趨回到了酒店。
陳墨,作為始作俑者之一,他被留在飯店里將那些無聊八卦的賓客們逐個送走,乃至于陳婉儀的電話沒來之前他都要被那些混子們看管著,不得踏進(jìn)酒店一步。
“你到底想怎么樣?一路跟進(jìn)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想跟你聊天吧?”陳巧容皺著眉頭,死死盯著陳婉儀,好防備她陡然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舉動。
“我知道,可是你不想,不代表這個房間里沒人想?。∧阆雴柺裁?,可以隨便問哦,雖然我也不會答就是了?!焙翢o疑問,陳婉儀指的人正是韓知流。
“你不是陳婉儀,你是誰?”
坐在沙上微瞇著眼睛的陳婉儀聽見稍稍睜開了些許眼皮,對于韓知流的問題,她一臉淡定從容,好像一點也沒覺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