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rì當(dāng)空,萬里無云。依舊是那個小山坡。
呂鵬三人望著已沒了酒的大碗,已沒了肉塊的大碗,都驚在那里半晌沒有說話。
王宇哲摸摸腦門,道:“是不是燁哥魂魄回來吃掉了,還喝了我們的結(jié)拜酒?!?br/>
李文丁倆眼瞧瞧哲子,笑了一下道:“三哥,我倒希望燁哥真能回來,是不是鬼魂我不怕,有燁哥我干什么心里都舒坦,昨晚揍那個狗腿子我心里都害怕呢,有燁哥的時候揍誰我都沒軟過?!庇洲D(zhuǎn)身看了看鵬子,道:“二哥你說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偷吃了咱們給燁哥的貢品啊,要是那樣我非揍死這個混蛋?!?br/>
呂鵬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小山坡除了我們四個基本沒什么人來,但是也不能排除被人偷吃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呂鵬剛想說又覺得不可能,就停頓了下來。
這一下把哲子的暴脾氣提上來了,對呂鵬說道:“二哥,你能不說半截話么,我最聽不得這個了,咱兄弟有什么話你就說唄?!?br/>
呂鵬聽罷,接著說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燁哥沒有死,可能昨晚就在這附近,等我們走后,喝掉了我們的結(jié)拜酒?!鳖D了一下道:“那燒焦的尸體該怎么解釋呢,這種可能xìng也不大。唉,我們就當(dāng)作燁哥魂魄回來過好了?!?br/>
哲子一聽燁哥可能還活著,還可能就在附近,根本沒聽到后面呂鵬說什么,激動了半天,沖著天大喊道:“燁哥,你在哪?快出來!”可是現(xiàn)在林燁正在被一個小乞丐“搶劫”,哪還能聽到哲子在這喊。
李文丁往地上一坐道:“你別在那瞎喊了,燁哥回不來了,燁哥已經(jīng)被劉一霸那個混蛋給逼死了,咱就別再瞎想了,還是想想怎么給燁哥出口氣吧。咱三個人是一點(diǎn)機(jī)會都沒有呀?!?br/>
呂鵬和王宇哲也坐在地上。呂鵬想了想道:“咱答應(yīng)給燁哥報仇,就一定要履行承諾,讓我好好想想?!?br/>
王宇哲直接躺在草坪上,順手弄下一個狗尾巴草,氣憤的叼在嘴里,道:“二哥,你就這樣磨磨唧唧的,要我說,到晚上咱們一把火把他宅子燒了,燒不死他,明天晚上咱再給他燒一把,什么時候燒死什么時候算,等你想出辦法,那劉一霸早老死了。”
呂鵬知道哲子是個急脾氣,也不生氣,道:“哲子,你別著急,別說把他宅子燒了,咱還沒靠近他宅子,就可能已經(jīng)被逮住了,那還怎么給燁哥出這口惡氣呢,我們不能硬拼,必須想個萬全之策,總之,他劉一霸不死,我決不罷休,也不會輕易去送死?!?br/>
王宇哲雖然著急,但是呂鵬的話也還是聽的,就悶在那不再說話。李文丁突然想到一策,便對呂鵬說道:“二哥,你說我們參軍怎么樣,萬一當(dāng)上什么把總之類的,我就帶上我的兵去抄他劉一霸的家?!?br/>
呂鵬聽罷,眼前一亮,興奮道:“哎呀,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就算我們當(dāng)不了什么官,可以交好當(dāng)官的啊,找機(jī)會就去找他劉一霸報仇雪恨,到時我們…….”
還沒等呂鵬說完,王宇哲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哈哈大笑道:“好主意啊,就咱們?nèi)齻€想當(dāng)個小頭頭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嗎,哈哈……”
三人也不知為什么,一說參軍,內(nèi)心總有一種熱血澎湃的感覺,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呂鵬等哲子發(fā)完神經(jīng),接著說道:“招兵都是在城鎮(zhèn),我們現(xiàn)在回家收拾收拾,爭取這倆天就出發(fā),聽他們說咱們村向東有一個城鎮(zhèn),咱們就先去那看看吧,找機(jī)會就回來整那個劉一霸。”
哲子和文丁異口同聲道:“行,聽二哥的?!?br/>
三人說罷,一起下山回家準(zhǔn)備一下,邊走,呂鵬問道:“文丁,你阿媽燒退了嗎?”
文丁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都燒倆天了,以前發(fā)燒,阿媽都是裹著被子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哲子擔(dān)憂道:“還是請個郎中給阿媽看一下吧,也不知道怎么了,我阿爹今兒早起說,渾身沒力氣,我出來時還在床上躺著呢,要不,我們順便請個郎中回去,我把阿爹叫到你家,讓郎中給一塊兒瞧瞧。”
呂鵬道:“嗯,這都倆天了,要是能扛過去早扛過去了,該請個郎中瞧瞧了?!?br/>
文丁點(diǎn)點(diǎn)頭道:“行,那三哥你先回去把大伯弄到我家等著,我和二哥去請郎中。”
不一會兒,呂鵬和文丁領(lǐng)著郎中回到家,哲子已經(jīng)帶著阿爹在文丁家里等著了。
郎中坐下來,先給哲子他爹診了診脈搏,道:“王大哥,沒什么事,就是著了點(diǎn)風(fēng)寒,等會兒我給你開副藥方。”但是,郎中一邊說著一邊繼續(xù)診斷著王大伯的脈搏,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又搖了搖頭,心道,應(yīng)該就是受了風(fēng)寒啊,怎么從脈象上看,又不只是風(fēng)寒,先開一副驅(qū)寒的藥方看看如何吧。接著郎中對文丁道:“孩子,你阿媽在哪?”
李文丁領(lǐng)著郎中來到里屋,叫醒睡著的阿媽道:“阿媽,我請了個郎中給你瞧瞧?!崩顙屩皇屈c(diǎn)點(diǎn)頭,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文丁對郎中說道:“阿媽發(fā)燒已經(jīng)倆天了,就是燒,其他也沒什么?!?br/>
郎中點(diǎn)點(diǎn)頭,坐下來閉上眼睛給李媽把著脈象,文丁慢慢退出來,對哲子道:“估計我阿媽也是風(fēng)寒,就是嚴(yán)重了些,看倆人情況差不多?!?br/>
哲子還沒回答,就聽里屋大叫一聲,幾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見郎中連滾帶爬的從里屋沖了出來,呂鵬一把拉住郎中問道:“怎么回事?”
郎中一邊掙脫呂鵬一邊道:“快放開我,她,她,她這是瘟疫。估計王大哥也是,快報官府,得盡快處理啊?!敝灰娎芍写丝跉庥值溃骸叭绻幚聿患皶r,我們都得死,南方已經(jīng)死了好多人了。”
文丁和哲子聽罷,傻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呂鵬無力的松開抓著郎中的雙手,道:“這特么究竟怎么回事,我們兄弟這是招誰惹誰了?”
呂鵬不知,這,只是個開始。
不到倆個白晝,瘟疫徹底的席卷了整個村落。
劉一霸暗通官府,收購了所有的藥品,又高價出售,致使瘟疫沒有得到快速的防御與治療。
瘟疫如毒蛇一般侵吞著這個村落的生命,大街上橫尸遍地,哭喊聲此起彼伏。也不知老天爺為何如此不開眼,呂鵬三人的家人無一幸免全部被感染,不過三人都是絲毫無事。
這一次瘟疫吞滅了大半個村莊,也是這一次瘟疫拉開了致遠(yuǎn)帝國農(nóng)民起義的序幕。
烽煙漸起,望各路英雄,誰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