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志猛地用手掰開瀟風(fēng)的手,也怒不可遏地吼到,“你問我為何,我還要問你,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把葉瀟風(fēng)扯進來也就算了,為何還要把晴月牽扯進來,將她置于生死邊緣?你說你愛她,為何讓她永世不得入宮?你說你愛他,為何還要她為你擋刀子?我派人殺的是葉瀟風(fēng),可刀劍無眼……”
天志剛知道晴月中毒箭時,他怒不可遏,當場將那一幫殺手結(jié)果了,他本來是命人不可傷了晴月,可世事難料,而那箭上的毒是他的手下怕傷亡慘重而背著他用的。他一邊命人研究解藥,邊去尋找晴月的下落??梢磺卸紒聿患?,一旦中了那種毒,不出兩刻鐘人就會一命嗚呼。
瀟風(fēng)癡笑一聲,“刀劍無眼?呵,好一個刀劍無眼!你這是給自己找理由,還是……”
“為一個女人,傷手足之情!陛下,你可真是一個好國君啊!女人,手足,孰輕孰重,陛下該明白了!”李英蓮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喝住了瀟風(fēng)。
“太后嚴重了,孰輕孰重,陛下自是明了,對吧,陛下?”天志試探般看了瀟風(fēng)一眼,又轉(zhuǎn)向李英蓮,說:“對了,太后,剛才您是驚到了,還是因這葉瀟風(fēng)膽敢和陛下長得一個模樣而怒不可遏?其實說來也怪,此人怎會和陛下如此神似,您說,是吧?”
李英蓮讓青泠扶著,臉色漸漸恢復(fù)了常態(tài),笑著說:“是啊,這賤民竟然敢和陛下長得一樣,真應(yīng)該把他的皮撕爛,把他剁碎了喂狗!”
瀟風(fēng)看著李英蓮,他萬萬沒想到,原來一心慈善,受人稱贊敬重的太后竟也是如此頑固不化。為何同為人,非要分個高低貴賤,為何同樣是爹媽生養(yǎng)的,長相也分個應(yīng)該與不應(yīng)該。他葉瀟風(fēng)就是因為一張臉,被人懷疑,被人追殺,被人當成十惡不赦的罪犯,而這張臉難道是他在投胎前苦苦哀求老天賜予的嗎?
如今,本該倒下的是他葉瀟風(fēng),但天意弄人,陰差陽錯下當今天子替他一死,他感覺他真是罪不容誅??蓱z李英蓮什么都不知道地對著那尸體——與她血肉相連的親兒子辱罵。即使他們?nèi)枇R的都是他,但他不在意,因為此刻,他是當今天子慕天翔,不是浪子葉瀟風(fēng)。他只淡淡地說:
“葉瀟風(fēng)雖是罪不可赦,但他與朕畢竟相識一場,他人已死,朕也不想追究太多,就把他葬在他父母旁吧?!?br/>
“陛下未免太仁慈了?!碧熘酒擦搜蹫t風(fēng),笑道。
瀟風(fēng)笑中帶諷,說:“不是仁慈,這是身為一國之君該有的胸襟?!?br/>
“是啊,陛下的胸襟是夠博大,可就是不知道和你有一樣容顏的葉瀟風(fēng)的胸襟如何了。你說如果葉瀟風(fēng)還活著,并且知道臣弟就是他的仇人,他會作何反應(yīng)?”天志意味深長地看著瀟風(fēng)。
瀟風(fēng)凌厲的目光對上天志的眼睛,說:“朕想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br/>
“如此甚好!哈哈哈……”天志忽然大笑起來,幾聲過后又說:“臣弟還有事,若陛下與太后沒有什么吩咐,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陛下可要小心龍體啊?!碧熘鞠驗t風(fēng)欠了欠身后大步離開。
天志走后,瀟風(fēng)疲憊得踉蹌了下腳步,待他站穩(wěn)看向李英蓮時,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癱軟在地上,她看著那尸體,牙齒咬緊下唇,一手捂著胸口不停地搖頭流淚,但始終不敢發(fā)出一聲哭聲。他沒想到他以瀟風(fēng)的身份與她相見不過一次罷了,卻讓貴為太后的她如此撕心裂肺。
瀟風(fēng)遵在地上,搖搖李英蓮的雙肩,輕聲道,“母后為何這般,一介草名罷了,怎值得您如此對待?”
李英蓮抬頭看了看他,欲說什么,可又把頭低下了,還只是搖頭流淚,模糊地小聲說:“你不知道,你不會知道的……母后求你,別給他判什么罪……你是知道的,武王那是欲加之罪,純屬栽贓他的……這孩子他可憐,他是……你好好葬了他吧……”
“母后,朕會的,朕會的!”瀟風(fēng)給了李英蓮一個肯定的眼神,他不知道李英蓮到底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就好像是她已經(jīng)知道了眼前趟著的就是她的親生兒子,但這又怎么可能。不管怎樣,她到底是個可憐人。
瀟風(fēng)打算今天不走了,他要替天翔陪陪她,照顧她,這也算是寬慰天翔的在天之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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