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親眼所見,而且還聽見她們說什么開鎖之類的話,還看見表小姐將一把金瓜子給了她”“嘖,挺闊氣還”沈憐繼續(xù)翻動手里的書,接著問:“還有呢”“表小姐還給奴婢了一盒舒痕膠,讓奴婢用”芽兒一五一十,將懷里的舒痕膠掏了出來,放在一旁。
沈憐聽此倒是來了興趣,打開聞了聞,點點頭:“這倒是好東西,確實對你臉上的傷痕有治愈的功效,你且拿著用吧”芽兒一下惶恐起來,道:“奴婢不敢,小姐讓奴婢和娘有地居住,有食裹腹,奴婢已經(jīng)感激不盡,不敢再有別的心思”沈憐一臉無語,果然,這古代時候人人都是陰謀論。
還有一日就婚嫁了,無論是太子府還尚書府全都在準(zhǔn)備中。
二夫人和沈林海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積極準(zhǔn)備。
劉毓秀倒是特別想看沈憐出丑。
在得知沈憐等人發(fā)現(xiàn)了嫁衣成灰之后,她特地向二夫人提議,讓沈憐穿出來讓大家看看。
誰知道素梅第一個急了:“表小姐萬萬不可,這……這嫁衣怎么能提前穿給別人看呢,一定要等著在拜堂時穿給太子殿下看,這才符合禮節(jié)嘛?!?br/>
劉毓秀沒有發(fā)話,只是一個眼神,身邊的丫鬟會意后立刻跳出來罵道:“你是什么東西,主子們說話有你什么事!”沈憐聽見這話,有點不高興了,眼睛瞇了瞇,回護(hù)道:“那你又是什么東西?你主子都沒發(fā)話,你在這亂吠什么!”二夫人見不得劉毓秀受委屈更見不得沈憐得勢,只是出聲拉偏架:“行了行了,都快要出嫁的人了,怎么還是這幅脾氣,若不知收斂,以后到夫家去可要怪我們教女不嚴(yán)了?!?br/>
沈憐隨意撥弄了下衣服,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這就不勞二夫人您擔(dān)心了,不過這丫頭不可不罰,不然領(lǐng)到外邊去人家還以為這丫頭嘴巴里的這些詞全是表妹教的呢,對她多不好啊?!?br/>
劉毓秀平日里最在乎自己的形象,聽聞此憐,雖不肯咽下這口氣,但是也不想自己名譽受損,不過還是可憐兮兮的挽留道:“你別生氣了,我代這不懂事的丫鬟向你賠罪,不過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她吧?!?br/>
說著,她盈盈向沈憐施了一禮。
好一個知書達(dá)理的人。
沈憐都忍不住贊嘆,不過她扮演的可不是這樣善解人意的人,而是一個懲惡的人。
她目光淡淡,卻絲毫沒有松口:“那姐姐這么舍不得就自己管教她吧,要不然代她也行?!?br/>
劉毓秀美目立刻擰作一團,只好不情不愿的罰了一下:“你憐辭不敬,現(xiàn)在沈小姐罰你掌嘴十五?!?br/>
這話說得一語雙關(guān)了,是沈小姐罰的,可不是我的呦!沈憐哪能聽不出來,不過她樂意當(dāng)這個壞人,還加了一把火:“十五哪夠啊,不如湊個整數(shù),三十吧?!?br/>
既然讓自己當(dāng)這個壞人,行,那就當(dāng)?shù)降讍h,反正出嫁了也和這些丫鬟沒關(guān)系了。
丫鬟聞憐登時嚇得磕頭。
三十下,那不得生生毀了她的容貌啊。
劉毓秀咬咬牙,命人拉出去掌嘴了。
一個小小的丫鬟,能讓天下人知道沈憐暴虐的本性也是劃得來的。
沈憐見無人唱戲了便也沒空陪她們搭臺子了,揮一揮衣袖便走了。
一路上素梅都在著急這個嫁衣的事,止不住的叨叨,夏涼在旁邊聽著都覺得素梅未免話太多了。
忽然一直聽著的沈憐又停下不走了,素梅走得急,一時沒看著,一頭撞上去,倒沒有撞傷沈憐,只撞得自己哇哇大叫。
素梅道:“小姐,你怎么總是忽然停下?!?br/>
沈憐斜著眼看了她一眼,涼涼的說道:“那要問你怎么總是在路上叨叨個不停啊。”
素梅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為了避免她再次的口水襲擊,沈憐說了一句話,嚇得素梅立刻捂住了嘴,還左顧右盼的張望著。
沈憐說:“你這么大聲說嫁衣成灰了,那些人不用明日了,今日便傳的沸沸揚揚了?!?br/>
夏涼在旁邊只繃著笑,她覺得唯有小姐能夠制得住素梅這張嘴了,不過話說回來,素梅之所以這樣,不也是小姐慣的嗎?她把這話說給了沈憐聽,沈憐聽完哈哈大笑。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見素梅和夏涼還是擔(dān)心不已,便正經(jīng)對她們說:“行了,別擔(dān)心了,等會有你們忙的?!?br/>
夏涼不解,只聽一聲推門響,沈憐頭也沒抬,笑道:“瞧,忙得來了?!逼婊?br/>
素梅應(yīng)聲望去,原來是芽兒。
芽兒左手里抱著清一色的大紅布料,右手上提著一籃子金色針線,小小的人兒拿這樣多的東西倒也不見得不穩(wěn),就是有些滑稽。
夏涼也吃了一驚,然后轉(zhuǎn)頭問沈憐:“小姐……你,這是要現(xiàn)做?”沈憐笑瞇瞇的點點頭,表示她猜對了。
夏涼沉吟片刻,然后道:“小姐,這婚服一般得需十多個秀女一同趕制三個日夜方才成吶?!?br/>
“我知道,不過我們做的不是平常的婚服,你們那種繡發(fā)太過復(fù)雜,也過于繁瑣,時間上肯定來不及。
所以,我們今天做個不一樣的?!?br/>
“不一樣的?”夏涼和素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見了疑問。
“喏,看看這個,”沈憐將一張手稿遞給她們,“這是我這幾日自己畫的,我們就照這個模樣做?!?br/>
“小姐,那個人怎么沒有臉啊。”
素梅指著紙上的人問“那個啊,那個叫模特?!?br/>
夏涼不可思議的看著紙上的畫作,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素米色的長裙,說是長裙但肩頸處卻有大片裸露,腰部緊貼而裁,看起來盈盈一握,而最出挑的確是尾部無疑。
中間采用了曲裾式的分叉,但是又有別于曲裾的半封,它是全部敞開的,后邊帶有長長的裙擺。
最重要的是這件婚服下邊有很多層,而且層層的樣式都不一樣。
夏涼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相信的問沈憐:“小姐,你要穿這個?”沈憐點頭。
然后她又催促道:“你們快點動手吧具體用什么面料我都有寫,關(guān)于衣服身型的裁剪就留給我,你們負(fù)責(zé)加上刺繡風(fēng)格就行,不必多,點綴即可?!?br/>
夏涼知道,此時也只能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了,雖然自家小姐的設(shè)計真是驚世駭俗!但是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素梅和夏涼沒再多想,趕忙加入進(jìn)去。
太子府。
太子正更了衣,沐了浴,坐在小塌上,燭火前看書。
燭火將太子的身影印貼在窗戶紙上,端的是清貴芳華。
一會,下人端來了一碗藥,將藥擱下,臨走前眼見著太子將藥碗端了起來放在嘴邊,見此他便放心的出去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太子見他出去,又將手邊的藥碗放下,悉數(shù)倒進(jìn)了一旁枯萎的花盆里。
太子有些可惜,想起前幾日侍女還感嘆這花緣何枯萎了,明明每日都有照料,不過,誰也不知道,這花是被他澆死的。
想來土壤也許會被人發(fā)現(xiàn)問題,太子吩咐丫鬟,這花枯萎了怕不吉利,趕緊的拿去燒掉。
自己身邊,可信任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這樣想著,倒是越發(fā)希望沈憐趕緊嫁進(jìn)來。
沈憐正匆忙趕制這嫁衣的事,劉毓秀是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她正一晚上興奮的以為明日就能看見沈憐出丑的模樣呢。
以往的沈憐蠢蠢笨笨的,欺負(fù)久了便覺得索然無味,可現(xiàn)在的沈憐好似全然變了一個人,做事利索起來了。
她不得不承認(rèn)這樣的人讓她更有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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