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后的人正是東郭巧兒與前夫所生的孩子——張文姬。
整整多半個月不見,張文姬整個人脫胎換骨了。相較兩個月前,初見時面黃肌瘦羞羞弱弱的小女孩今已成了秀氣且亭亭玉立的小女生,驗了那句“鄰家有女初長成”。
只是她越發(fā)恬靜,身上多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寵辱不驚,似乎已經(jīng)洗凈十歲孩子所獨有的天真與幼稚。再看她那一雙明亮無比的眼睛,如一湖波瀾不驚的秋水,脫俗嶄露頭角。
此女日后定是個人物??!
張文姬全身所顯露的氣勢讓趙九洋腦海里閃過這樣的念頭。
“趙將軍!”張文姬脆生生地道。雖然她極力控制自己緊張的情緒,但語氣并沒有如她神情那么淡定,有些飄。
趙九洋對張文姬稱呼自己感到震驚,他完全想不到一個小屁孩會稱呼自己“將軍”!西夏王朝剛追封“護衛(wèi)將軍”還沒有多久而已,她竟然關(guān)心這事情。
趙九洋有些難以語對,咳了咳喉嚨,道:“啊……是文姬你啊……你好??!”
張文姬對趙九洋這不倫不類的回答有些無語,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眼前高大神秘的男人。這男人在陽光明媚中越發(fā)顯得不凡,自帶光環(huán)。
趙九洋有些尷尬,不知要說些什么。原本兩人并無交集,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小丫頭片子,于是急忙道:“文姬,那你先去玩吧,我有些事,先走了,再見!”
趙九洋說完,揮揮手,轉(zhuǎn)身就走。
只是走出好幾步時,卻聽見張文姬依然有些淡靜的話語:“趙將軍,我母親病了?!?br/>
趙九洋聞言停下腳步。
忽然想起還沒與段懷山交戰(zhàn)時,東郭巧兒就托人請了病假,怎么這二十幾天都還沒好嗎?
這次火吞段懷山的十萬大軍,說實話,幾乎全要歸功東郭巧兒,反而所有下屬們都得到了豐厚的獎賞提拔,怎么唯獨把她給忘啦?這確實不人道啊,可不是禮賢下士的表現(xiàn)。
“哈……你母親她病還沒痊愈?”趙九洋忍不住震驚道。
“原本全好了,后來又被氣病了!”張文姬再次抬頭,目光直射趙九洋道。
“氣病啦?被誰氣了?”趙九洋忍不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張文姬一如既往古井無波道。
趙九洋前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最后才指著自己,疑惑道:“文姬你是說我?”
張文姬點點頭。
“我?……”趙九洋不淡定了,自覺很冤道,“我好像沒招惹你母親?。俊?br/>
張文姬聞言目光一暗,想起這人來家過了一夜之后,母親第二天就臥床不起,仿佛全然變了一個人一般,日夜思念對方,幾乎走火入魔。她有時候想不通自己母親為何會為這個戴著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如此著迷。
“趙將軍,那打擾了!”張文姬朝趙九洋福了福身子,轉(zhuǎn)身而去。
“這……”趙九洋一陣無語。
怎么這天下是女的,都不能好好說話呢?
趙九洋躊躇了須臾,嘆了口氣,放心不下,大步地追著張文姬而去。
張文姬這小妮子起先還在前頭慢慢走著,后來感知后面有人快步趕來,嘴角不易查覺地一揚,立時加快步伐,速度明顯提升一倍。
好你個張文姬!
趙九洋看著這小丫頭片子不覺有點好笑,在后頭扯著嗓子喊道:“喂,文姬,你說說你母親怎么被我氣病的?”
“到家你問她就知道了!”張文姬頭也不回,越走越快道。
“你先給我透透底!”趙九洋繼續(xù)喊道。
“趙將軍無需多問,很快到家了!”
果然不一會,張文姬話還沒說完就消失在拐角處。
趙九洋停下腳步,望著寬敞的府邸大門,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這么小就會搬弄心機,將來怎么得了?。繙视质羌薏怀鋈サ闹?!”
趙九洋嘆著,就大步走了進去。
府內(nèi)鬧哄哄的,恰巧碰上中軍帳的女護衛(wèi)們送來布匹,張家老太和遠房親戚的下人正拉著病懨懨的東郭巧兒嘰嘰喳喳討論著,語氣里滿是喜悅。
忽然,大廳內(nèi)的聲音頓了頓,大家抬眼看著剛進來的趙九洋,一臉的震驚,好比大白天見鬼!
片刻,還是張老太反應(yīng)快速,趕忙上前,喜笑顏開呼道:“原來是姑爺啊,快請坐,請上坐?!?br/>
斟茶倒水拉座位寒暄,大伙張羅了一番之后方罷。這時,趙九洋才有空暇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不遠顯得特別不自然的東郭巧兒。
只見她臉色蒼白,體型消瘦了一圈,而成名之處完全沒縮水,反而越發(fā)彰顯得雄偉異常,看得趙九洋一陣擔心——擔心有一天會獨立于身體之外。
趙九洋盯著對方看了許久,不知不覺把東郭巧兒如此厚臉皮的人看得面紅耳赤尤不自覺。他老覺得東郭巧兒今天哪里不一樣了,整體給人的感覺仿佛變了一個人般,但又說不出哪里變了??傊缃癫脩玫哪樱趺纯丛趺春每?,百看不厭,甚至越看越覺韻味,比起之前那大媽形樣,簡直天淵之別。
果然奇葩呀!怎么多半月不見,張家所有的人都大變樣啦?
東郭巧兒一見趙九洋不停打量著自己,原本蒼白的臉上一片紅暈密布,趙九洋頓覺的驚艷無比!媽呀,活見鬼了!
倏然,趙九洋回神,發(fā)現(xiàn)大廳內(nèi)的張家老太和下人一臉古怪地看著自己,始覺得唐突,急忙咳了咳喉嚨,道:“呃……那個、那個……這次我們燕衛(wèi)軍能大勝北漢軍,最大的功勞就是在于石油的提煉。所以東郭巧兒,要記你大功!我代表燕衛(wèi)軍這次是特意來祝賀你的?!?br/>
趙九洋順口就冠冕堂皇道。
東郭巧兒聞言還在扭扭捏捏地臉紅時,張家老太大喜,跳起半丈高,哈哈大笑起來,道:“姑爺,我老太都聽說所有的將士都升官提拔,那我們的巧兒這次升什么官?”
呃……果然人老成精!
趙九洋腦子急轉(zhuǎn)幾下,道:“有的!東郭巧兒這次大功,封‘杰出貢獻獎’,并賞錢財五十萬株!”
趙九洋此話一出,張老太驚喜莫名,縱使她壓根就不知曉“杰出貢獻獎”為何物,關(guān)鍵是聽到五十萬株的巨款,忍不住仰天大笑,不能自拔。
東郭巧兒前一刻還病懨懨的,但一見趙九洋過來之后,仿佛枯木逢春,整個人光彩煥發(fā),仿若回光返照,看得趙九洋嘖嘖贊嘆:媽呀,好像又靚麗了幾分!這東郭巧兒你是人還是妖?。?br/>
“夫君,你說得都是真的嗎?”東郭巧兒欣喜若狂地抬頭看著趙九洋,目光火辣辣的。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再說,東郭巧兒為何身體撕裂痊愈了之后,又會被氣病呢?就當趙九洋凱旋而歸不久,全軍上下都得到了應(yīng)有的獎賞,而自己卻絲毫沒有,連日思夜想的人來看一眼都沒有。加之張老太一天到晚數(shù)落著鬼見愁趙九洋提了褲子不認人,狼心狗肺鐵石心腸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活該他長得像驢卻又永遠沒女人等等……
自從那晚見過他真面目后,東郭巧兒就完全淪陷了。每到夜里,腦海里都涌現(xiàn)出英俊瀟灑的面孔和飛天遁地的感覺,余韻不息,深深不能自拔,為伊消得人憔悴!
張老太說得難聽,東郭巧兒聽不得這話,水火兩重天,于是干脆又病了起來。如今一聽到自己相思的人兒專門過來封賞自己,還不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甜在嘴里喜在心頭,頓覺力量無窮,奧特曼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