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金庫。
見過螞蟻嗎?知道螞蟻是怎么工作的嗎?如果你沒見過,那不要緊,因為坑道內(nèi)的一群人正在像螞蟻一樣工作著,幾乎在半個小時內(nèi),金庫里堆積的一千多萬金幣被“洗劫”一空。
這就是天地會團結(jié)的力量!值得一提的是,沙巴克這個老大的完美調(diào)度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已經(jīng)全部裝車了!可以出發(fā)了嗎?”
塔瑞克斯面前這個裸露肩膀,身體壯碩的白發(fā)男子就是沙巴克,他剛剛也和同伴們一起扛運裝金幣的袋子。
“留一部分人清理尸體,一定要把墻壁上的血跡擦拭干凈。”
沙巴克點了點頭,隨后他吩咐留下一隊人負責善后工作。
“大人,您要的東西?!币幻S從走了過來,將兩張本票交到了塔瑞克斯的手中。
只是,下一秒,那名隨從的臉上卻充滿了驚愕之色!
因為……
塔瑞克斯直接將它們給撕了!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塔瑞克斯將辛苦弄來的本票撕毀了,他這是想干什么?他不是想要這個嗎?
“大人?”
“這本票本來就是假的?!滨r少說話的他這時開口了。
“假的?可是冷月帝國銀行的主管不是鑒定過了嗎?怎么會?”
“那個老頭本來就是華龍大人的人?!?br/>
他也是假的?難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這么深的計策究竟是誰想出來的呢?看著眼前臉色青白的冷臉男人,阿雷實在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想出如此的計策。
“計劃是大人定的?!笨赐噶税⒗椎南敕?,幕僚轉(zhuǎn)身說道:“很不錯,不是嗎?”
“……”
“更精彩的還在后頭呢。”幕僚喃喃道,隨即陰沉的低笑了起來,“第一次想感謝神,感謝她把我生在如此有趣的時代,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時代?!?br/>
……
賭場內(nèi)。
就在貴族們還沉浸在紙醉金迷的游戲當中時,一個侍應(yīng)摸樣的人連滾帶爬的從邊門沖入了大廳,他混身是血的裝束很快引起了貴族們的注意。
“他是誰?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他好象是賭場的侍應(yīng)?!?br/>
就在貴族們紛紛猜測原因的時候,那侍應(yīng)大聲的喊了起來:“賭……賭場老板把錢卷跑了!”
他的聲音很大,大的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
“賭場老板跑了?”
“什么意思?”
貴族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更是一時半會沒有明白侍應(yīng)所說的話中的含義。
見眾人都不明白,他焦躁的罵道:“賭場的老板把錢卷走了,卷走了!”???
短暫的沉寂之后,賭場頓時開始亂套了……
……
宰相府,前廳。
回到別墅的華龍遇見了正準備前往書房的宰相榮特以及管家,華龍習慣性的行了禮節(jié),不過宰相榮特看起來很匆忙,只是說了句:“早點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接烈火帝國來的魯菲斯元帥?!闭f完,他就離開了。
他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華龍嘴角邊揚起一絲微笑。
而事實也確實如華龍所猜想的那樣,耳目眾多的宰相榮特已經(jīng)發(fā)覺了異常,當然,他并沒有得到了什么確切的消息,一切都只是憑借他的感覺和經(jīng)驗,此外,管家的鑰匙“丟失”了一段時間,可后來又回來了,這一反常的情況更是讓宰相榮特擔心不已。
書房外的走道上,親兵們讓開了一道縫,好讓宰相榮特和管家通過。
“鑰匙是什么時候丟的?”宰相榮特三步并做兩步的走到書桌前。此時他很害怕,害怕打開保險柜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么尼古拉斯家族也就完了!
“昨天中午的時候,當時我不知怎么的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并沒有在意,可是今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鑰匙不知怎么的竟然在我的書桌上了?!?br/>
“在這中間你都沒有確認鑰匙是否丟失嗎?”
“……”管家很慚愧,也很內(nèi)疚。
很快,保險柜打開了。
錢???
……
宰相府,別墅。
環(huán)繞在花園中的這所古典別墅古樸美麗,在月夜下更顯出醉人的寧靜。
懷抱著不同的心態(tài),這對冤家對頭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最終,阻隔他們的就只剩下一道門而已。當華龍停下腳步的瞬間,臥房的門被從內(nèi)拉開了,穿著長裙睡衣的雪雅哭著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抱。
之前的時間里,在恐懼中被煎熬的雪雅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等丈夫回來,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你……你怎么……到現(xiàn)在才回來?!?br/>
雖然還是難改埋怨的語氣,但她的淚水卻為這句話添加了另一份溫情和期盼。
華龍沒有說話,他只是挽住妻子的腰,好將她擁進自己的懷抱,而雪雅也確實感覺到了來自丈夫的溫暖。這一刻,緊緊抱住丈夫的雪雅哭的更大聲了。
“最討厭你了?!?br/>
“是、是?!?br/>
走廊的轉(zhuǎn)角處,女傭薩斯娜面露微笑的站在那里,在她看來,少爺和小姐終于和好了,而且感情也會越加穩(wěn)固,對了,今天晚上他們會不會……
會嗎?
那還要繼續(xù)往下看。
一位是處于青春期的丈夫,另一位則是情竇初開,對老公心存愛慕的妻子,此外古來就有人說,女子身體上的香水味是最好的催青劑,在這種外部和內(nèi)部的雙重作用下,如果這兩人之間不發(fā)生點“問題”,那才叫不正常呢。
走廊上沒有開燈,淡淡的月色透過窗戶照亮了這里,同樣也將這對年輕的夫妻緊緊的包裹起來。
在華龍的眼里,懷中的雪雅很美,雖然不像天雪那樣美的令人窒息,但卻也有讓人百看不厭的美麗。
丈夫灼熱的目光同樣感染了雪雅。
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此時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連雪白的脖頸都變成了粉紅色。她一直低著頭,胸前的睡衣微微的起伏著。
“我去洗個澡?!?br/>
“我?guī)湍恪!?br/>
雪雅的這句話后,華龍頓時愣在了那里,而雪雅自己更是嬌羞的低下了頭。
“我……我困了……我……先睡了?!闭f完,雪雅立刻獨自跑回了臥房,并鉆進了被窩。
?。⊙┭?,你白癡了嗎?你怎么能說出這么難堪的話。在一片漆黑的環(huán)境里,雪雅略微平靜了下來,不過一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事,她的心跳頓時加快了數(shù)倍。
怎么辦?難得這么好的機會。
雪雅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事實上她的腦子里一直都在想“那些”事,可是一個女孩子家又不好直接開口。
“啊……啊……啊……啊……”
雪雅急的在被子里打起滾來,“他要是個色狼該有多好。”趴在那里的她開始幻想丈夫主動的、溫柔的對待自己,越想她的臉頰越紅,最后都開始發(fā)燙起來。
這時……
華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腳步聲被雪雅聽的清清楚楚。
他要來了!雪雅的小手立刻握成了拳頭狀,腦海中想盡一切可能,事實上雪雅已經(jīng)忘記了如何和華龍對著干了,此時她能想到的就是和丈夫和好,并且永遠的讓他愛自己。
“我是不會輸給星雪還有靜怡的!”
雪雅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那就是像新婚夜那樣,故意讓出一個人的位置給丈夫,希望他可以回應(yīng)自己。
這已經(jīng)是自己的極限了,不可能再做的露骨。
雪雅閉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禱丈夫可以在黑暗中睡到自己的身邊。
現(xiàn)場頓時一片寂靜!
雪雅微微的嘆息了一聲,可就在她認為華龍又去睡書房的時候,床邊卻響起了丈夫的聲音。
“睡了嗎?”
“嗯~嗯~”雪雅連忙搖了搖頭。
“我可以睡在你的旁邊嗎?”
“……”
這句話雪雅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可當丈夫真的說出來的時候,雪雅卻高興的呆坐在了那里,眼眶中的淚水隨即也忍不住流了出來。
夜,寧靜的仿若另一個世界。
“華龍?”
“嗯?”
“老公?”
“嗯?”
“老公?”
“嗯?!?br/>
“老公?”
“……”
“老公?”
“怎么了?睡不著嗎?”
“老公,我可以靠著你的肩膀嗎?”
“嗯?!?br/>
將臉頰輕輕的靠在華龍的肩膀上后,雪雅又將華龍的手臂緊緊的擁在懷里,雖然事情并沒有像她期待的那樣,不過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她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老公?”
“……”
“老公?”
女神啊,我是不是又做錯了?犧牲睡眠換來的溫存怎么就那么“痛苦”呢?那一夜,華龍第一次失眠了……
……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歡喜的未必真的歡喜,不過愁的可真就愁死了!
就在塔瑞克斯帶領(lǐng)著沙巴克以及天地會等人洗劫了賭場金庫的一個小時后,空若無物的賭場內(nèi)突然站滿了警衛(wèi)隊士兵,這些人都是南督的手下,和克雷澤一起來的還有華云以及元帥的親信。
事實上,當羅恩在聽到那賭場老板將金庫的錢全部運走這個消息后,差點暈了過去。
因為身份的關(guān)系,他不便親自前往,不過他還是派了一名親信和華云以及克雷澤同去,當然,他幻想著可以攔下那些錢以及雪雅送來的本票。
地下金庫。
熄滅的油燈被點燃后,漆黑一片的走道內(nèi)終于亮了起來。
“你怎么看?”克雷澤微微打了個哈欠,一臉困意。
“從表面上看應(yīng)該是賭場老板把錢洗劫了?!比A云的目光比鷹還銳利,他很快察覺到了幾點可疑的之處。
克雷澤懶懶的說:“表面?什么表面?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賭場老板那個混蛋把這里的金幣全部搬空了,然后人也跑了?!?br/>
“你認為他有這個膽量嗎?”
賭場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華云還能不知道?他只不過是一個混混而已,不可能有太大的膽量,而且即便他真的想偷金幣,也不可能會拿走那么多,更不可能連元帥羅恩最想得到的那張本票也一塊拿走,如果他真這么做的話,那簡直就是找死,可是,不是那個混蛋又會是誰呢?
見華云往墻壁的方向走去,克雷澤有些厭煩了,“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去那個混蛋的老窩,他一定把金幣藏在那了!”
不過華云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那家伙做的!”
“不是?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就在這!”
華云用手一指墻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克雷澤注意到那粗糙的墻壁上還殘留著一些污跡,有些黑,看上起很像是被擦拭過的血跡。
“這?”克雷澤用手摸了摸,果然是血。
“這里一定發(fā)生過戰(zhàn)斗,不過應(yīng)該不是很激烈?!比A云同樣也嗅出了空氣中殘留著的*的味道,“對方一定有很多人,組織很嚴密,他們先是迷倒了這里的守衛(wèi),隨后對這里進行了屠殺和洗劫?!?br/>
“那賭場老板那家伙呢?”
華云沒有說話,不過見到血跡的克雷澤已經(jīng)明白了——他死了。
“那現(xiàn)在……”
就在克雷澤詢問對策的時候,一名警衛(wèi)隊士兵跑了進來,“報告!”
“什么事?”
“回大人,今晚南門當值的千夫長大人要我告訴您,北督的幕僚領(lǐng)著一隊馬車出城去了。”
馬車?難到是……
“有多少輛?馬車上是否裝了東西?”華云忙問道。
“十六輛,每輛馬車上都有很多大箱子,看樣子份量很沉?!?br/>
華龍這個混蛋!原來真的是他!華云頓時雙拳緊握,一臉殺意,“南督大人,請下命令,立刻派出騎兵進行堵截!”
堵截?
克雷澤在這時候卻有些猶豫了,憑借著敏銳的直覺,他怎么看這件事情似乎都有些不對頭,先不說北督華龍之前是怎么樣的廢物,就算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那做完之后呢?就如此大張旗鼓的出城了?這個情景怎么看都像是想要故意告訴他們似的。
因此,克雷澤怎么看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只是,即便是察覺了這是個陷阱又怎么樣呢?難道不追嗎?如果不追的話,那他又該去哪里找尋那些金幣呢?
根本毫無頭緒!
是以,即便克雷澤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
“來人,立刻去追!”
……
……